他不想说夏时也就不问了,俩人陪着谢承安玩了一会,小家伙就该吃药了。
药是新换的,对肠胃有刺激,吃完了需要安静的躺着休息。
谢承安也有点累,躺下来没一会就闭上眼睛。
夏时和谢应则在旁边又等了等,见他似乎睡着了,才一起下楼。
正好佣人要上楼叫他们俩,说是开饭了。
俩人下去,客厅里已经没人,他们进了餐厅。
沈念清在,已经落座了,正和主位的老夫人说话。
她依旧是那副讨喜的样子,逗的老夫人笑哈哈。
谢家餐厅是长条餐桌,位置不算是固定,只是大家都有习惯。
沈念清坐在谢长宴惯常坐着的位置旁,谢应则瞥了她一眼,而后看向夏时,没控制住的撇了撇嘴。
夏时没什么太大的反应,她饿了,就想赶紧吃饭。
谢应则只得过来坐她旁边,他刚坐下,谢长宴就过来了。
看他那样是出去抽烟了,进来后扫了一眼,径直走到了另一侧坐下,不在沈念清旁边。
沈念清明显一愣,转眼看他。
谢应则很高兴,赶紧开口,“可以吃饭了吗?奶奶,有点饿了。”
老夫人似乎有些无奈,声音都弱了下去,“好,吃饭吧。”
饭桌上很安静,安静的甚至有些尴尬。
谢应则平时嘴巴仿佛租来的,一刻不得闲,此时却突然装起了沉稳人,只安静的吃饭。
沈念清坐在夏时对面,中途抽空看了她几次,最后没忍住开了口,“我下班的时候才知道,下午我父母来了,似乎是和夏小姐起了点冲突。”
夏时抬头,“冲突?”
她表情淡淡,“有吗?”
估计没料到她是这样的反应,沈念清怔了怔,然后看了一眼老夫人。
老夫人皱眉,转眼看夏时。
夏时不看她,自顾自的吃饭。
沈念清想了想又说,“我母亲可能是有些情急了,话说的没那么好听,但也是事出有因,她不过是心疼阿宴,对四年前的事情有些无法释怀,进而才对你带了怒气。”
谢长宴的筷子啪的一下拍在桌上,声音不小,连一旁的老夫人都被吓一跳。
他看着沈念清,“你吃完了?”
沈念清没吃完,还有大半碗的饭,明眼人都看的见。
谢长宴这样,明显是不给她脸。
老夫人赶紧开口,“阿宴,你这是什么态度,清清说的也是实话。”
夏时开口,“我中午说的不是实话吗?”
她这么一说,老夫人又转头看她。
她不喜欢夏时这个态度,但确实也没得反驳。
严格的说,夏时中午只说了一句,论阴阳怪气,可不如沈家夫人。
谢应则连沈家人今天来了都不知道,问夏时,“沈夫人今天来了?说什么了?”
夏时没回应,继续吃饭。
谢应则又看向谢长宴,“哥,你也知道?”
他嘶了口气,“不是,你们什么意思啊,咱们这一家四个成年人,你们三个都知道,就我不知道,排挤我是不是?”
他是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说的,是他一贯的吊儿郎当,但出口的话却让沈念清脸色变了变。
一家四口人……
谢应则不喜欢她,她老早之前就知晓,所以肯定不会带上她的,他这是把夏时算进去了。
她深呼吸一下,对着谢长宴,“今天的事情确实是我母亲有些唐突了,但她也是好心……”
谢长宴没说话,只看着她,面无表情。
俩人毕竟相识多年,沈念清马上就明白了过来,他这是让她闭嘴的意思。
老夫人也看出了谢长宴的态度,她没办法站出来替沈念清撑腰,就只能缓和着说,“好了好了,先吃饭,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。”
夏时这一晚睡的不太好,除了认床,主要也是心里有事,辗转反侧,睡睡醒醒。
第二日她起了个大早,出去见佣人们已经在忙。
谢家有每日采买的佣人,已经将食材送过来,厨房开始做早饭,其余人在打扫卫生。
昨天她过来,这些佣人对着她的表情一板一眼,说不上坏,但也算不得好。
不知是不是得了叮嘱,今日一见,她们态度都还不错,点头打招呼,“夏小姐早。”
夏时问,“昨晚安安后来有吃东西吗?”
“吃了。”佣人说,“先生守到半夜,亲自喂着吃下去的。”
夏时又问,“我现在能上去看看他吗?”
佣人说可以,楼上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候着。
夏时上了楼,楼梯口这边做了消毒,放轻了脚步走到谢承安房门口。
他还在睡着,盖着被子,在大大的床上差点让人看不见。
夏时走到床边,小孩子面色发青,睡着的状态看着也不太好。
她去摸他的小手,这个年纪的孩子手上都是肉乎乎,可他没有,皮包骨,手指骨细细的。
夏时叹了口气,觉得心里闷堵的厉害。
气叹完,突然听见门口有声音传来,“你在这。”
她被吓了一跳,转头看去,是谢长宴。
他西装革履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本就是长的冷清的人,如此严肃的装扮,就更显得不好惹。
夏时压着声音,“我过来看看他。”
谢长宴缓步过来,盯着小孩子看了几秒,“他昨晚后半夜才睡,难得睡得稳,尽量别吵醒。”
如此一说,夏时只能跟着他下楼了。
到了楼下才发现沈念清来了,她也是一身西服套装,倒是跟财经杂志上那张照片有点像了。
老夫人也起了,坐在客厅,沈念清在她身旁,不知说了什么,惹得老夫人表情慈爱,眉眼弯弯。
听到脚步声,沈念清看过来,视线先落在谢长宴身上,几秒钟后又看向夏时。
应该是知晓她昨晚就住进来了,所以一大早见她在这里,她并不惊讶,甚至面上的笑意不变,“昨天提的老中医我晚上回去联系了,说是上午过来给奶奶把脉,我过来和奶奶说一下。”
谢长宴嗯一声,没说别的。
正好厨房那边说可以开饭了,几个人一起去了餐厅。
老夫人做主位,谢长宴坐在下手,沈念清先一步过去坐他旁边,夏时坐到了对面。
开饭之前老夫人说,“跟你爸妈说了这边的事情吗?”
这话是问夏时的。
夏时说,“他们不管,我自己能做主。”
老夫人点头,“能做主就好。”
之后再没有交谈,沉默的吃完饭,谢长宴要去上班,沈念清没跟着走,她说老中医快过来了,她在这边等着,问问把脉的结果,看看如何调理。
老夫人说,“你事情多就去忙,这边不用管,刘妈会照顾好我。”
“我事情不多。”沈念清搂着她胳膊,“公司那边我都请假了,我爸也说让我在这边忙好了再回去,公司的事情他们能处理。”
老夫人没忍住笑,“一把老骨头还耽误你们年轻人的事,真是不应该。”
沈念清赶紧哎呀哎呀,“奶奶您可别说这话,现在什么事也没您重要,只有您身体好了,阿宴才能更安心。”
快速走到大门口,一眼就看见了夏友邦。
夏友邦也看见她了,快步过来,“这里这里。”
夏时停了脚步,面无表情,“你来干什么?”
夏友邦站在她面前,呵呵的笑着,“你还真住进来了。”
他一副以她为骄傲的模样,“真有你的。”
管家没跟出来,他说话也就不用忌讳什么,“我听说你之前那孩子病了,你过来是怎么的,给捐骨髓还是做别的?”
夏时不相信他没查到,“你说呢。”
夏友邦表情讪讪,“我听说你之前做了骨髓配对,不匹配,现在住进来,那个、那个……”
夏时看着他,“你是来找我算账的?”
她这么一说,夏友邦就像是被吓了一跳一样,恨不得原地起跳,赶紧说,“不不不,不是不是。”
他缓了两口气,“之前我也是被气急了,说了一些重话,咱们父女俩的,哪有什么隔夜的仇……”
夏时不想听,再次打断他,“夏老先生,你自己过来的?”
夏友邦一愣,“啊?”
“我觉得下次你想找我,最好把你老婆孩子带着。”夏时说,“这样才有诚意。”
她也不说是什么诚意,想来夏友邦应该懂,都是成年人了,少说点忽悠的话,谁都不傻。
他想示好,就要诚意给足一点。
夏时说完转身就往老宅里面走。
夏友邦想了想,大着嗓门,“那、那我明天带她们过来给你认个错,怎么样?”
夏时中午带着谢承安在后院待了一会,等谢承安困顿,她又抱着他回了主楼。
可刚进主楼就察觉出不太对劲,客厅里好几个佣人凑在一起,也不交谈,都抬头往楼上看。
楼梯口站着人,对着走廊的一侧,很焦急,“怎么样?”
那边有声音传出,“司机来了吗?”
声音是刘妈的,夏时跟刘妈接触不多,只知道她年轻的时候就跟着老夫人,以至于子女的发展谢家都承担了起来,全都送出国进修。
她一直是冷静的,沉稳的,可此时听着声音却是带着惊慌的。
夏时抱着谢承安上去,走到楼梯口停下来,“怎么了?”
她顺着佣人的视线看过去,走廊那一侧是老夫人的房间。
此时门口站着两个佣人,房门开着,俩人正往里面看,模样也很紧张。
她不自觉的走过去,到了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老夫人,她似乎在抽搐,刘妈正按住她的胳膊腿,旁边有佣人帮忙揉着。
看到夏时过来,刘妈又大声喊,“管家呢,司机怎么还没过来。”
一看这情况也不必再问,肯定是要将老夫人先送去医院,夏时说,“我会开车,家里有车的话我来开。”
刘妈看了她一眼,没做犹豫,招呼旁边的佣人将老夫人抬下去。
呼呼啦啦一帮人上来,夏时先退到一旁。
老夫人有些许富态,但架不住人多,还挺轻松就将她抬到楼下。
夏时将谢承安递给照顾他的佣人,也跟着下楼。
谢家车多,前面停车场是常用的车子,后院还有车库,里边是暂时不开的。
随便选了一辆,钥匙就在车上,一帮人将老夫人抬上去,夏时启动车子开出去,一路下山去了医院。
也是运气不错,没遇到红灯,顺顺畅畅。
平时下山得半个多小时,夏时油门踩到底,连闯了两个红灯,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医院。
老夫人被直接推去了急诊。
夏时坐在急诊室门口,莫名的有点手脚发软。
她是会开车,但是没飙过车,刚才几次都险险擦着别人的车子。
夏时有点意外,原本想说她没有工作,暂时用不到车。
但是又想起偶尔会下山,实在是不愿意跟谢家这些人开口,所以话到嘴边就变了,“我不知道哪辆车是有归属的,你能不能帮我挑一辆?”
万一像今天这种,前脚开完后脚人家就想往回要,她实在是挂不住脸。
谢长宴估计也想起来了,就说,“我有辆车,你先开着。”
他带着夏时去了车库,走到那辆车旁。
车子几乎是新的,旁边一排,也几乎全是新车。
夏时见过有钱人,夏友邦最喜欢巴结有钱人,逢年过节送送礼,他心疼夏令不让她跑腿,一般也都是她去。
有钱人家是什么样她都见过。
但不得不说,谢家是她见过最有钱的,这车库里的车,她一眼看去都数不过来。
钥匙在车上,谢长宴取下来递给她。
夏时接过来说了声谢谢。
“不用你谢。”谢长宴说,“今天的事还得我们谢谢你。”
夏时想起来问了,“管家和司机当时不在家吗?”
谢长宴嗯一声,“去办事了,也是赶巧,要不是你开车,硬等着他们回来,奶奶的情况不知道会成什么样。”
夏时不太想问老夫人到底是什么问题,她不是很感兴趣。
所以只点点头,“没事就好。”
……
下午的时候苏文荣回来了,给老夫人取换洗衣服。
夏时带着谢承安正在客厅,她进来看了一眼就停了脚步。
谢承安跟她挺亲的,叫了声奶奶。
苏文荣对上他表情缓和了不少,嗯了一声,再转看夏时,神色又冷了下来。
她停在原地好一会,似乎是有话要说,但最后犹豫几秒又没说,快速上楼去。
她不打招呼,夏时也没开口,等了十几分钟,苏文荣下楼来。
她身边跟了个佣人,拎着东西,应该是要跟她一起去医院。
再次从客厅经过,苏文荣没忍住,这次开了口,“晚上我们俩聊聊。”
夏时不知道她们俩还能聊什么,上次差不多已经撕破脸了,再聊就有可能打起来。
她没说话,苏文荣见她是这种态度,表情当下就沉了下去,抬脚离开。
等她走远了,夏时抱起谢承安走了出去。
谢承安缩在她怀里,“妈妈。”"
“这样啊。”夏时有点意外,“他居然还替我说了话,真是想不到。”
谢应则说了句他也没想到,之后俩人再没有交谈。
站了能有几分钟,谢应则就走了,他不放心老夫人那边,要去等等看。
夏时不着急,就在这里站着。
一直到她的电话响起,她摸出来看了一眼,有点意外,是谢长宴,把电话接了,“怎么了?”
谢长宴说,“我们要转去住院部了。”
夏时赶紧应了两声,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,她快速跑到急诊楼,那边老夫人已经被推了出来,移动床周围都是谢家人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谢长宴。
谢长宴走过来,“没什么大事,但是需要住院观察。”
夏时点头,说的不太走心,“没事就行。”
谢长宴说,“走吧,一起过去。”
住院部的vip病房,老夫人被转到了病床上,还没醒,手上输着液,状态像是睡着了,面色也没有太难看。
副院长跟着过来的,看得出对老夫人很是在意,就连讲解之后的注意事项都格外认真。
之后谢疏风送副院长离开。
夏时站在床边,频频的看着时间。
谢长宴注意到了她的动作,也差不多能猜出因为什么,“想回去了?”
夏时点头,“我不放心安安。”
谢长宴转手将钥匙递过来,“开我车回去吧。”
夏时想开之前那辆车,没接谢长宴的车钥匙。
谢长宴低头将钥匙放她手里,“你刚刚那辆车是我妈的,她说一会要开走。”
原来如此。
平时放在车库里不开,这是见被她动了,又要开了。
她将钥匙收下,“那你呢?”
“不用管我。”谢长宴说,“我自有我的办法。”
也是了,再不济他打个车也行。
她没再跟他客气,又在病房站了一会就告辞了。
谢长宴的车停在停车场,价格不菲的豪车,挺容易找到。
她上了车开出来,出了医院,才过了两个路口,对面过来一辆车,突然按了两下喇叭。
夏时没当回事,自顾自的开走。
来的时候一路飙车,她心里有点阴影,回去的路上车子开的慢。
结果上了国道没开一会,后边一辆车直接追了上来,并行在旁边,连按了好几下喇叭。
夏时被吓一跳,转头看过去。
对方的车窗降下来,她一眼就看到了驾驶位上的人。
是沈念清。
她没理她,油门踩到底,直接飙出去。
沈念清应该是很意外,从后边追上来。
不过没超车,就一路跟着,她车技很好,即便夏时不断的踩油门,也没将她甩太远。
最后两人一前一后开到半山腰的老宅,大门是关着的,夏时没办法只能停车。
沈念清随后停下来,快速的下车跑过来,敲了下车窗,语气还不错,“阿宴,你怎么……”
她话说了一半,夏时已经将车窗降了下来,于是剩下的那些话就噎在了她的喉咙处。
随后她的表情沉了下来,“怎么是你?”
似是不相信,她还赶紧去看了下车牌,确认是谢长宴的车。
可看完了她的表情更难看,慢慢悠悠的走到车窗旁,“你为什么开着阿宴的车?”
夏时拿起车钥匙对她晃了晃,“你说呢?”
她按了几下喇叭,大门缓缓打开,她笑了笑,“走了。”
之后油门踩下去,车子开进了老宅。
等下了车,回过头去,还能看到沈念清的车子停在外面,她还站在原地,俩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视。
最后是夏时转身先离开的,她步伐有点快,穿过花圃,走过长廊,进了客厅。
夏时没问也没去看那男人的情况,只等着谢长宴进电梯,跟着他一起离开。
谢家老宅这边早得了消息,给夏时准备的房间已经收拾出来了,在二楼走廊尽头。
佣人将她送到门口,她推着行李箱进去。
房间很大,自带卫生间,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。
夏时将行李箱打开,没等东西都拿出来摆放好,放在床上的手机就响了,还是夏友邦。
她依旧没接,电话自动挂断不到半分钟再次响起。
这次是物业打过来的。
夏时犹豫几秒接了,物业人员先开口,“夏小姐,您不在家吗?”
夏时说不在,接着就听工作人员对别处说,“她真的不在家,你们下次再来吧,现在这样子很影响我们其余的业主。”
再然后电话里传来夏友邦的叫声,“什么不在家,她肯定就在屋里躲着,让她赶紧滚出来。”
果然,他找过去了,速度不是一般的快。
电话里又传来夏友邦的声音,“要不你把电话给我。”
虽是询问,可不等工作人员开口,手机已经落到了他手里。
他对着这边喊,“夏时,你赶紧给我开门,我告诉你,别以为你能躲得过去,赶紧出来。”
夏时坐在床边,“怎么,看见老婆闺女挨打心疼了?”
她问,“那你卖了别人的孩子怎么说?”
夏友邦倒是没像曹 桂芬那般否认,只不过也和她一样的无耻,“什么叫做卖,他们白得个大胖小子,掏点钱难道不应该?再说了,当初要没有姓谢的横插一杠子,那孙老板也会给我们家投资,后面他不给了,姓谢的自然要补上,凭什么让我们吃亏?”
一提孙老板,夏时险些飙脏话出去。
四年前她被下药,原是要被送给孙老板的。
夏家的公司出了点问题,需要资金注入,夏友邦拿她做了交易。
只是谁也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岔子,最后她出现在谢长宴的房间里。
姓孙的没占到便宜不肯掏钱,至于谢家这边,他们当时明显在气头上,夏友邦哪有那个胆子去找他们。
没有资金注入,当时夏家公司险些倒闭。
她就说后来公司怎么突然又起死回生,原来是他们把谢承安给卖了。
电话里又传来曹 桂芬的声音,“你跟她废那个话干什么,让她赶紧开门。”
伴随而来的是咣咣的踢门声,夏令也在那边尖叫,“夏时你这个贱人,你给我出来,你看我弄不弄死你。”
夏时呵呵,“我就不出去,有本事你们继续砸,今天你们不把门砸开,你们就都是孙子。”
她挂了电话,气还没缓一口,房门就被敲了两下,而后推开。
谢长宴站在门口,表情淡淡,“安安醒了,想见你。”
行李箱还开着,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,夏时赶紧将箱子扣上,“等我换一下衣服,重新梳个头发。”
她现在很狼狈,不适合去看小孩子。
谢长宴没说话,转身出去。
夏时挑了件衣服换上,洗把脸,她脸上有抓痕,破皮了,好在没流血,将头发放下来遮挡一番,倒也看不太清楚。
之后她出去,谢长宴已经不见人影,她沿着走廊过去,就看到他在楼梯口,正在讲电话。
走的近了,能听见他的声音,“……放心吧,大不了多给点钱,不会出乱子的,你们安心做自己的事情,我心里有数。”
那边又说了几句,他嗯嗯两下,将电话挂了。
转头看到夏时,他面无表情的开口,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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