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时站在一旁,多少有些欣慰,这家人虽然不喜欢她,但是对谢承安是真的好,当眼珠子一样。
谢应则站在她身旁,压着声音,“今天姓沈的那个来了么?”
夏时转头看他,“没有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表情?”谢应则说,“有话直说。”
夏时声音压的更低,“你对沈小姐怎么是这样的称呼?”
“不喜欢她。”谢应则说的很干脆,“那女的太能装了,看见她我就烦。”
但是他撇了下嘴,“我奶奶我爸妈喜欢,没办法。”
谢承安被逗 弄的咯咯笑,俩人的视线同时看过去,谢应则视线落在谢长宴身上,“至于我哥,他们俩以前关系还行,四年前,家里人撮合,想联姻,结果还没成就出现了你的事情,之后这俩人明显就不对劲了,喜欢不喜欢的,我也不敢说。”
夏时没说话。
老夫人过了一会才看见这边杵着的两个人,“站着干什么,又不是没地方坐。”
谢应则嘻嘻笑,拉了一下夏时,让她坐下,他去了老夫人身边,“奶奶,你身体好些了么,头还疼么。”
“看见你就头疼。”老夫人说,“我听说今天苏家小姐去公司谈生意,被你气跑了。”
谢应则咧嘴,“她能谈什么生意,她就是个混子,她不过是跟过去凑数的,再说了,她去谈生意缠着我干什么,叭叭叭的没完,吵死了。”
说完他一瞪眼睛,“不对劲啊谢老夫人,这事你都知道,你说,你在公司是不是安了眼线。”
老夫人剜了他一眼,“是安了眼线,专门盯着你的,你可给我老实点。”
夏时视线一转,看向了谢长宴。
谢承安再次回到了他怀里,很乖巧的搂着他的脖子,贴着脸。
他勾着嘴角,表情是少有的温柔。
她没忍住,又想起了昨晚。
关着灯,黑暗中视力受阻,其他的感官就明显很多。
他的喘 息,他的触碰,他一下一下,像是要把她撞散架一样。
凶狠的不行,像是要杀人一样。
谢承安精力比往常好很多,着实是在楼下待了好一会。
最后要被送到楼上,他冲着夏时伸手,“妈妈抱。”
老夫人一愣,表情立马就沉了下来。
夏时没看她,把谢承安接过来。
谢应则开口,“安安,你怎么知道这是你妈妈的?”
谢承安缩在夏时怀里,“阿姨们说的。”
他嘴里的阿姨们,说的是家里的佣人。"
夏时叹了口气,摸了摸谢承安的头,“奶奶没有不喜欢我。”
谢承安搂着她的脖子,“我喜欢妈妈,他们如果不喜欢你,我就不喜欢他们。”
夏时被吓一跳,赶紧跟他说,“安安,不能这样。”
倒也不是为谢家人着想,只是她自己慌了。
她知道谢承安喜欢他,小孩子天然亲母,可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分量能压得过谢家的人。
谢承安现在这样,她没有觉得高兴反而有点担忧。
等将来她离开,对她的伤害要有多大。
她带着谢承安去后院喂了会儿锦鲤,又转了一圈,因为心里有事,早早的带他上楼。
将他哄睡着,她坐在一旁刷着手机,想找份工作。
夏友邦应该不会再下黑手,她找工作应该会容易一些,她得把时间花在别的地方。
老夫人之前的担忧没有错,她和孩子相处太久,感情太深,对谢承安来说并不是好事。
是她自私了,也是她狭隘了。
网上搜了搜,简历投了两个,暂时没得到回应,她把手机放下,长长的吐了口气。
一白天再没看见谢家的人,直到晚上夏时吃完饭,从餐厅出来,就见苏文荣从长廊那边过来。
也不只是她,她身边还有个沈念清。
俩人跟母女似的,沈念清挎着苏文荣的胳膊,说说笑笑。
夏时不愿意自讨没趣,直接转身回了房。
原本按照之前的习惯,吃过了饭她是要去看看谢承安的。
只是想到谢承安今天说的话,只能狠下心来。
他们俩感情太好,也不只是分开的时候会对他有伤害,将来谢长宴肯定是要娶妻生子,不可能只有她的两个孩子,若是谢承安与她感情深,自是不会得到谢家人的喜欢,他以后的路会不好走。
他还小,想不到太多,可她要为他计划长远了。
她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,之后靠坐在床头刷着手机。
就这么会儿功夫,之前投的两个简历有了回复,简历过关,下一步要面试。
对方给了地址,两个都不是太大的公司,夏时将时间错开,准备明天两个都看看,如果可以还是得工作。
她没想要谢家的钱,以后就总要有点资金傍身。
这边聊完,她就躺了下来,时间还早,不睡觉也不知该做点什么。
窗帘拉着,屋子里黑暗,没一会她就睡了,但是没一会又醒了。
睁开眼的时候屋子里还是黑的,夏时想翻个身,可刚一有动作,心就咯噔一下。
床边有人。
她蹭的一下坐起来。
估计没发现她醒了,那人也被吓一跳,转头看她,“吵醒你了?”
是谢长宴。
夏时松了一口气,这人也不知道什么毛病,总是这么黑灯瞎火的往床边站。
谢长宴在看手机,手机微弱的灯光映出他的眉眼。
他还是一副西装革履的模样,看样子是刚回来。
夏时转身把灯开了,“你怎么在这。”
谢长宴闭了闭眼,最后抬手遮着灯光,“不用管我,我一会就走。”
他转身坐在了床边,背对着夏时,还在看手机。
似乎是有人给他发了信息,他先是回复了几条文字,后来发了语音。
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。
夏时靠着床头,看了一眼时间,还不太晚。
她下床过去拉开窗帘,这里能看到楼下,客厅是亮着灯的。
等到身后谢长宴发信息的声音停了,她回过头,“沈小姐今天来了。”
谢长宴没看她,但是嗯了一声,“还没走。”
"
夏时转身去床边坐下,“沈小姐挺有能力的。”
沈念清不太明白她这话的意思,表情一怔。
夏时就说,“我喂安安吃饭出了岔子,你得了消息,昨晚谢长宴在我这里留宿,你也得了消息,这谢家有你的眼线?”
沈念清眼神微闪,不过她还算是稳得住,表情上没太大的变化,只是笑了,“夏小姐在说什么,我怎么听不懂。”
“听不懂就听不懂吧。”夏时说,“我要睡了,昨晚没休息好,沈小姐慢走。”
她确实没别的意思,确实是困了,确实是累了,确实是想睡。
可这话在沈念清听来,就自带了别的意思。
她还能因为什么没睡好,自然是昨晚折腾的。
这不就是在暗戳戳的跟她炫耀。
她胸膛起伏明显,盯着夏时没动。
夏时就自顾自的去拉上窗帘,然后拿了睡衣。
她要换衣服,想着沈念清应该会自觉点,结果她还是站在原地不动。
夏时盯着她看了几秒,索性直接脱了衣服。
腰线露出来,原以为屋子里昏暗,沈念清并不能看清楚任何。
结果她一眼就看见了她腰上的淤青。
夏时洗澡的时候检查了一下,除了腰上,锁骨处也有痕迹,只是没那么明显。
不知道沈念清看没看到这处,她明显咬着牙了,“夏时,孩子生下来,只要你离开,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。”
夏时没说话,穿上睡衣后就掀开被子躺进去。
她闭上眼,没几秒钟,就听见房间门开关的声音,明显带着怒气,砰的一声关上门。
她又睁开眼,看着天花板,面无表情。
夏时这一觉睡的时间并不长,忽忽悠悠的睡去,又忽忽悠悠的醒来。
睁眼的时候,梦境中的场景似乎还在眼前,一男一女,一上一下,极尽纠缠。
那是四年前混乱的一晚所发生的事情,可其实,当晚她并没有印象。
她被夏友邦灌了酒,酒中有药,是断了片的。
也不知是不是经过了昨晚,那场景突然就在梦境中有了实质的画面。
当时她被酒店的服务员扶到了房间,又晕又热,扯着衣服说想要喝水。
服务员说她去取。
她没等到服务员,等来的是另一具更热的身躯。
那晚也是疼的,疼的她有一瞬头脑清明过来,手指用力的掐着对方的胳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