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速走到大门口,一眼就看见了夏友邦。
夏友邦也看见她了,快步过来,“这里这里。”
夏时停了脚步,面无表情,“你来干什么?”
夏友邦站在她面前,呵呵的笑着,“你还真住进来了。”
他一副以她为骄傲的模样,“真有你的。”
管家没跟出来,他说话也就不用忌讳什么,“我听说你之前那孩子病了,你过来是怎么的,给捐骨髓还是做别的?”
夏时不相信他没查到,“你说呢。”
夏友邦表情讪讪,“我听说你之前做了骨髓配对,不匹配,现在住进来,那个、那个……”
夏时看着他,“你是来找我算账的?”
她这么一说,夏友邦就像是被吓了一跳一样,恨不得原地起跳,赶紧说,“不不不,不是不是。”
他缓了两口气,“之前我也是被气急了,说了一些重话,咱们父女俩的,哪有什么隔夜的仇……”
夏时不想听,再次打断他,“夏老先生,你自己过来的?”
夏友邦一愣,“啊?”
“我觉得下次你想找我,最好把你老婆孩子带着。”夏时说,“这样才有诚意。”
她也不说是什么诚意,想来夏友邦应该懂,都是成年人了,少说点忽悠的话,谁都不傻。
他想示好,就要诚意给足一点。
夏时说完转身就往老宅里面走。
夏友邦想了想,大着嗓门,“那、那我明天带她们过来给你认个错,怎么样?”
夏时中午带着谢承安在后院待了一会,等谢承安困顿,她又抱着他回了主楼。
可刚进主楼就察觉出不太对劲,客厅里好几个佣人凑在一起,也不交谈,都抬头往楼上看。
楼梯口站着人,对着走廊的一侧,很焦急,“怎么样?”
那边有声音传出,“司机来了吗?”
声音是刘妈的,夏时跟刘妈接触不多,只知道她年轻的时候就跟着老夫人,以至于子女的发展谢家都承担了起来,全都送出国进修。
她一直是冷静的,沉稳的,可此时听着声音却是带着惊慌的。
夏时抱着谢承安上去,走到楼梯口停下来,“怎么了?”
她顺着佣人的视线看过去,走廊那一侧是老夫人的房间。
此时门口站着两个佣人,房门开着,俩人正往里面看,模样也很紧张。
她不自觉的走过去,到了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老夫人,她似乎在抽搐,刘妈正按住她的胳膊腿,旁边有佣人帮忙揉着。
看到夏时过来,刘妈又大声喊,“管家呢,司机怎么还没过来。”
一看这情况也不必再问,肯定是要将老夫人先送去医院,夏时说,“我会开车,家里有车的话我来开。”
刘妈看了她一眼,没做犹豫,招呼旁边的佣人将老夫人抬下去。
呼呼啦啦一帮人上来,夏时先退到一旁。
老夫人有些许富态,但架不住人多,还挺轻松就将她抬到楼下。
夏时将谢承安递给照顾他的佣人,也跟着下楼。
谢家车多,前面停车场是常用的车子,后院还有车库,里边是暂时不开的。
随便选了一辆,钥匙就在车上,一帮人将老夫人抬上去,夏时启动车子开出去,一路下山去了医院。
也是运气不错,没遇到红灯,顺顺畅畅。
平时下山得半个多小时,夏时油门踩到底,连闯了两个红灯,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医院。
老夫人被直接推去了急诊。
夏时坐在急诊室门口,莫名的有点手脚发软。
她是会开车,但是没飙过车,刚才几次都险险擦着别人的车子。
谢长宴盯着她,“谢谢你。”
谢家其余人过来,他转身交代了一下,。
谢应则闻言也过来道谢,夏时说没事,他就转头对着谢疏风和苏文荣,“爸,妈,今天这事多亏了嫂子。”
应该也是平时开玩笑习惯了,这话张嘴就说了,不过说完也察觉出不太对劲,他赶紧缩了缩脖子。
对于谢应则的话,谢疏风没什么反应,只有苏文荣一个眼刀扫过来。
这种场合没办法计较太多,她只白他一眼,而后转头问刘妈,“医生怎么说?”
刘妈摇头,“医生还没出来。”
谢长宴抬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,“你们先找位置坐,我去找医生问问。”
夏时没跟他们坐一起,她说口渴了,去买瓶水,借这个机会转身离开。
肯定是不能走的,得在这里等一等,她去自动贩卖机那边买了瓶水,一路太紧张,现在口干舌燥。
一口气喝了大半瓶,之后她走到窗口,在这里候着。
也没多久,旁边有声音传来,“吓坏了吧?”
她转头看去,是谢应则。
夏时嗯一声,“后怕。”
她解释,“主要是怕我车开的不稳,连累到老夫人,到时候我可就罪孽深重了。”
谢应则过来站在她旁边,“我爸妈的态度你不要太介意,之前我也跟你说了,他们喜欢沈念清,所以自然会排斥你。”
夏时问,“那你维护我是因为讨厌沈念清?”
谢应则笑了,“我维护你了吗?”
他想了想,自问自答,“算是吧。”
隔了几秒,他又说,“说实话,四年前你们的事情我都是听说的,一开始对你印象不太好,但是后来想一想,正因为出了你这个事情,我哥才没娶沈念清,你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,而且……”
他转头看着夏时,“你毕竟是安安的母亲,如果可以,我倒是希望你能逼退沈念清。”
他又说,“沈念清那个人绝对没有你们看到的那么简单,她摆出一副对安安不错的样子,可她并不关心他,不过是做给我们家里人看而已。”
他说这个夏时就没办法说别的,她不能说太多关于沈念清的话,否则就太像在挑拨了。
她不说话,谢应则就自顾自,“还有我哥之前跟我说,四年前的事不怪你,你也是受害者,让我对你客气点,你不了解我哥,不知道他是多自负的一个人,当年在这种事情上栽了个大跟头,对他的打击之大你是无法想象的,所以依着我对他的了解,他应该对你恨之入骨,可他却替你解释起来,所以我觉得,连他这个当事人对你都改了态度,我们这些旁观者再将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就着实可笑了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夏时有点意外,“他居然还替我说了话,真是想不到。”
谢应则说了句他也没想到,之后俩人再没有交谈。
站了能有几分钟,谢应则就走了,他不放心老夫人那边,要去等等看。
夏时不着急,就在这里站着。
一直到她的电话响起,她摸出来看了一眼,有点意外,是谢长宴,把电话接了,“怎么了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