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又一想大概率没必要,她早回或是晚回,对他没什么太大的影响。
于是手机又被她放下了。
这么一直忙到傍晚,工作比综合办公室那边要多一些,但不算太复杂,同事提点一下她就都懂了。
等着下班,已经有人订了饭店,大家一起过去。
夏时收拾了东西,跟着往外走。
在走廊里正巧遇到了行政部门的同事过来,销售部的人应该跟那叶主管关系不错,有人叫她,“叶典。”
叶典看过来,马上笑了,“下班啦,今天没加班?”
同事接话,“这不是来了新同事,我们出去聚一聚。”
叶典点头,“挺好。”
有人问她,“要不要一起?”
叶典说,“不了,家里有事。”
说完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江随,“江经理,抽空可得请我吃饭哦,你得好好谢我。”
江随挑了下眉头,“可以。”
他俩的话没头没尾,很多人都没听懂,凑过去问,“江经理为什么要请吃饭,怎么了,就你们俩啊,会不会太冷清,要不也把我们加上。”
江随不接这句话,只让他们想好一会儿到饭店点什么菜。
大家嘻嘻哈哈的下楼,叶典先走的,打车离开,临上出租车的时候朝着这边看过来。
看的不是别人,而是夏时。
她表情要笑不笑,还有些意味深长。
弄得一旁同事也朝夏时看来,有人问,“小夏,你和叶典是亲戚啊?”
夏时摇头,“不是。”
那人明显意外,“听说是她推荐你过来的,那你们俩是朋友?”
夏时也意外,“不是。”
她说,“我们不认识。”
之后又问,“她介绍我过来的?”
同事点头,“我也是听说,之前原本是要调综合那边的小张过来,然后叶典说你来比较合适,就换成你了。”
夏时呵呵,“是吗?”
她又说,“真不认识,今天第一次见。”
同事也没多想,“那可能就是觉得你过来比较合适,综合那边的几个人都想来,调谁来都容易得罪其余的人,就你来不会。”
也就说了这么多,随后大家陆陆续续上车。
大部分人都没车,夏时朝着车子走去,“你们谁跟我一起?”
好几个同事举手,“我我我。”
不过在看到夏时的车后,他们半天才说出话来,“这是你的车啊?”
“哎哟。”有人过来仔细的看,“你开这车上下班,赚的钱都不够车辆维护的吧?”
夏时还是那套说辞,“朋友的车,借我开。”
这么贵的车,哪可能是一般朋友能借的,同事们都知道怎么回事,啧啧两声,“有豪车多骄傲的一件事,怎么还有人不愿意承认?”
之后各自上车,朝着饭店开去。
到了饭店进了包间,刚一坐下来,夏时的电话就响了,谢长宴打过来的。
夏时捏着电话起身,同事们都已经坐下,有的凑在一起说还没干完的工作,有的凑一起聊别的。
她没跟这些人打招呼,反正也没人注意她,就想着直接悄默声的出去。
结果才转身离开餐桌,饭桌上就有人开口,“夏时?”
对方问,“去哪儿啊?”
夏时停了脚步回过头去,是部门的经理,江随。
她哦了一声,举起手机,“有电话进来,出去接一下。”
江随看着她,“你男朋友?”
“不是不是。”夏时说,“家里人。”
江随说,“好,去吧。”
夏时赶紧从包间出去,电话已经自动停了,她给回拨了过去。
谢长宴接的很快,“我微信加你了,通过一下。”
夏时有点意外,赶紧翻到微信页面,确实有一条好友申请。
她没问为什么加她,说了好。
房间没开灯,但有淡淡的烟味,床头那边一点猩红,明明又灭灭。
夏时把酒瓶放在一旁,深呼吸好几下才上了床。
她躺下来没吭声,谢长宴坐在一旁,烟才抽了一半,也不急,慢慢的吸着。
等他抽完,夏时都快睡着了。
酒劲上来的还挺快,让她整个人忽忽悠悠的。
四年前那一晚过后,她再没喝过酒,此时飘忽忽的感觉熟悉又陌生。
谢长宴躺下来,俩人一开始并排,后来他一翻身再次覆了上来。
夏时身子再次一僵。
谢长宴也有些紧绷,深呼吸一下,低头亲上去。
夏时这次没躲,哆哆嗦嗦的把手搭在他腰上。
欲念在黑暗中滋生,发酵,又在黑暗中释放。
没一会,夏时闷哼,“疼。”
谢长宴半晌才哑着开口,“忍着。”
……
早上醒来,床上就只剩夏时一个人。
她不确定谢长宴是什么时候走的,可能是早上离开,也可能是昨晚事情办完就走了。
夏时头有点疼,更疼的是身上,车轮碾过一般。
她坐起身,睡衣被扔在了地上,俯身捡起胡乱的套在身上,下床去了浴室。
关上门,一转头正对着洗手池前的镜子。
里面的人头发披散,面色潮 红,嘴唇还有点红肿。
夏时被自己吓了一跳,赶紧转身往里走。
衣服脱下来,热水一淋,更疼了,她低头看了一下腰侧,有块淤青,是昨晚谢长宴掐的。
他力气很大,像是泄愤一样,根本不顾她的哀求。
夏时很快的洗完澡出来,换了身衣服。
饭点早就过了,她有点不好意思出去,昨晚谢长宴来了这边,家里的人肯定都知道。
她睡到这个时间才起,几乎就是告诉他们,俩人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她在房门口站了一会,没听见外面有声音,才出去。
结果走到厨房,里面有人,面对她的窘迫,对方很自然的叫了声夏小姐,“给您留了饭菜,在这里。”
夏时吃完饭,按照惯例上楼去看谢承安。"
夏时呵呵,“我就不出去,有本事你们继续砸,今天你们不把门砸开,你们就都是孙子。”
她挂了电话,气还没缓一口,房门就被敲了两下,而后推开。
谢长宴站在门口,表情淡淡,“安安醒了,想见你。”
行李箱还开着,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,夏时赶紧将箱子扣上,“等我换一下衣服,重新梳个头发。”
她现在很狼狈,不适合去看小孩子。
谢长宴没说话,转身出去。
夏时挑了件衣服换上,洗把脸,她脸上有抓痕,破皮了,好在没流血,将头发放下来遮挡一番,倒也看不太清楚。
之后她出去,谢长宴已经不见人影,她沿着走廊过去,就看到他在楼梯口,正在讲电话。
走的近了,能听见他的声音,“……放心吧,大不了多给点钱,不会出乱子的,你们安心做自己的事情,我心里有数。”
那边又说了几句,他嗯嗯两下,将电话挂了。
转头看到夏时,他面无表情的开口,“走吧。”
谢承安正在吃饭,他坐在床边,由佣人喂着,旁边有个毛绒玩偶,他小小瘦瘦,看着还没玩偶大。
谢长宴先进去,佣人起身,“先生。”
他走到跟前,看了眼碗里的东西,“没怎么吃?”
佣人说,“小少爷胃口不好,不敢让他吃得太快,怕又吐出来。”
谢长宴接过来,“我来吧。”
他坐到旁边,“安安。”
谢承安没有说话,他视线一直在夏时身上。
谢长宴转头问夏时,想了想,“要不你来?”
“啊?”夏时一愣,“我?”
抱孩子不会,喂饭看着倒不是什么复杂的活。
她接过了碗,“好。”
她没有喂过小孩子吃饭,也不是很懂,舀起一勺就递了过去。
谢承安也不知是怕她,又或是本就很听话,乖乖的张嘴吃下去。
还没喂两口,有佣人进来,说是老夫人让谢长宴过去一趟。
谢长宴嗯一声,转头对着夏时,“我一会过来。”
等他离开,谢承安突然开口,“你是我妈妈对吗?”
夏时的手一抖,勺子磕碰在碗上,发出叮的一声脆响。
谢承安仰头看她,“我听到他们私下里说了,他们说你是我妈妈,是来救我的,你来了我就能活下去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