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已经铺满了虫族破碎的外壳,他抬脚踩过,清脆的破裂声回荡在原本死寂的舱内。
他握着枪械的手并不平稳,或许是巨大的后坐力使他微微颤抖,又或许是其他。
数千个虫族,被压迫得连痛吟都发不出来。它们勉强仰起头,注视着那个修长匀称的身影,后知后觉的惊恐如潮水一样覆灭了它们,
曾经对整个虫族都如同遮天阴影的怪物,复生了。
黝黑的枪口轻点了前方虫族破了个大洞的脑壳,正往外流着淡黄色的脑浆,青年压低的声音显得克制:“带路。”
虫族不敢违抗,支着摇摇欲坠的脑袋,远远地走在前面,身后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像是一颗随时会打进脑袋的子弹,让它战战兢兢地加快脚步。
终于在拐角处,看见了一个独臂的男人。
他垂下的头发堪堪遮住半边眼睛,仅剩的一只手正稳稳地托着一个餐盘,上面放了几片面包和水。
“叛徒。”陈戌时的眼神是毒蕈伞盖般的幽绿,阴狠从发丝中透过,紧盯着带路的虫族。
虫族惊恐地跪下伏地,扭曲的身子抖如糠筛。
身后的士兵都警觉地举起枪支,塞缪皱眉,声音有些不确定的迟疑:“虫族?”
但他看起来确实是普通人类的模样。
陈戌时这才把目光落在塞缪身上,“我知道你。”
“但是,”他突然咬紧后槽牙,嘴角溢出血丝,已经断掉的左肩突然爆开骨骼碎裂的脆响,说话声在剧痛中扭曲,“辛仪,你别想带走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