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选好晚上见面的衣服,许泽匆匆赶回来,踹开我的房门。
我愕然地看着气喘吁吁的男人。
紧接着被他拽住头发拖了出去。
许泽眼尾猩红:
“窈瑶到底做错了什么,让你费劲心思想要致她于死地?”
“你明明知道她对蛋白过敏,还让她吃面包?”
我的右颊高高肿起,我还未解释,被男人拽到车上。
一路急驰,我没系安全带,被坚硬的车壁撞到头破血流。
许泽满眼怒火,嘴里只念着他最爱的人,
“窈瑶那么乖巧,那么小心翼翼地想在我们这个家里存活下去,你为什么就是容不下去!”
“甚至在乐园你命悬一线的时候,也是她求着我救的你,你的心太恶毒了!”
我苦笑一声,许泽不知道的是。
早在进乐园之前,我撞见了顾窈瑶和乐园工作人员的交易。
现在想来,那厚厚的一沓钱,怕是想要了我的命。
车尾甩到医院门口时,我的手腕被攥的生疼,几乎是被扔到了病房门口。
“窈瑶刚脱离生命危险,你进去下跪道歉。”
查房的医生闻讯看过来,神情平和:
“许先生,顾小姐只是摄入了一点蛋白,已经洗胃成功了,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。”
许泽一怔,不耐烦地怒吼:
“窈瑶脸色那么苍白,你说她好了就是好了?你这个庸医!”
医生不解地看着他,像是在看一头发疯的野兽。
“可是许先生……顾小姐没必要占用vip资源,倒是您身边的这位小姐急需治疗啊!”
“滚,都给我滚,我有的是钱!vip我全包了,只要窈瑶没事!”
闻言,躺在病床上的顾瑶窈得意地勾起嘴角。
医生无奈地摇头离去,投给我一个怜悯的目光。
许泽恼火地揉乱头发,瞪向一旁的护士:
“还有什么办法能让窈瑶尽快好起来?”
护士被吓得不清,哆哆嗦嗦地说道:
说罢,他抱起顾窈瑶上了直升机,儿子紧随其后。
天色渐暗,我闭上眼任命地承受着寒风的袭击。
被消防队救下来时,我已筋疲力尽。
许泽发来一张图片,是一个粉红小花发夹。
“窈瑶的发夹丢了,这对她的意义重大,你务必要找到。”
“找不到的话,今天就不用回家了。”
左看右看,不过是9.9三个的廉价发夹。
他却要我忍着饥饿寒冷,在偌大的乐园里大海捞针。
前不久顾窈瑶擅作主张地进我房间打扫,弄丢了衣橱里一串价值千万的海宝蓝项链。
我还没来得及责问,许泽心疼地护在她面前。
“不就是串俗不可耐的项链,我补给你就是。”
他只顾哄着小姑娘,却忘了那串项链是我爸病逝时,留给我的唯一嫁妆。
我打开外卖软件,打算买个同款敷衍了事。
一旁的女生聚在一起尖叫出声:
“果然上热搜了,许氏集团的总裁迫降私人飞机送秘书去医院!”
“对啊,这个秘书只是崴了脚,许总就紧张的不得了呢,我也想要这样的老板~”
“不过听说挂在半空的那个女人是他老婆,正宫娘娘不会生气吗?”
“你懂什么?不被爱的才是小三哈哈哈哈……”
她们说的没错,许泽确实不爱我了。
宁愿将上百万的救援飞机调给顾窈瑶,也不愿救被困在几百米半空的我。
我默默地裹了裹外套,等骑手送来发夹。
回到家时已是深夜。
刚进门开灯,许泽一脸阴沉地坐在沙发上。
见我回来,男人像是松了口气。
随即又冷淡无比:
“发夹找到了吗?就有脸回来?”
我将发夹递给他,许泽立刻嘴角带笑地拍了张照。
或许觉得我多余,他转身进了洗手间发消息。
我定睛一看,许泽的衬衫裤子已经换掉,身上混着沐浴露的味道。
他穿浅棕,小姑娘穿米白。
许嘉昨晚早早地在衣柜里选好了浅卡其的衣服。
看起来他们仨倒像是恩爱的一家人。
“挺配的你们。”
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。
许泽却紧了紧瞳孔,开口解释:
“昨晚我去酒店换的衣服,随便搭配的。”
我摇摇头表示不在意,将准备的便当递给他。
许泽心口闷住了,他怎么都没想到。
之前只因为他西服上有一根不属于我的头发,我便和他争吵了一天一夜。
而现在,却风轻云淡地不在乎了。
顾窈瑶咬着下唇,娇嗔地挽住许泽:
“许总,时间快来不及啦。”
许泽向我伸手:
“要不要一起去?”
我转头收拾起厨房,没看见男人眼底的失望。
刚和他在一起时,我几乎时时刻刻都要黏着他。
他经常无奈捏住我的脸颊,说以后万一分开了我该怎么活。
我那时很不服气,嘟嘴说:
“你是我的男人,我看谁敢?”
“即使你不喜欢我了,那我也要把你抢过来占为己有,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!”
而时过境迁,曾经那个死追不放的人,终究被岁月蹉跎到放弃。
许泽眼底染上一丝愤怒,拉着两人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沈文肖发来消息。
“儿子闹着要去找你,说想你了。”
“我先安排他转学到你那边,到时候你来参加家长会。”
我看着桌子上的三明治,发了一个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