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那边,”辛仪指了指回收站的方向,说:“你等一下,她很快就回来了。”
男人点头,在等待中,他划开智脑,页面正好是他刚刚浏览过的一则新闻。
余光扫过女孩秀美的面孔,他有些不确定地开口:“你是不是跟你家人走散了?”
辛仪脸色一白:“什、什么?”
“你的爸爸在找你。”男人仔细看了辛仪好几眼,确定她是新闻上说要找的人,就把光板移到她眼前,好心地跟她解释。
映入眼帘的正是她自己的照片。
她惊得从椅子上弹起来,恐惧像蛛网一样将她笼罩。
“不、不是,我不是她……”辛仪低着头试图挡住自己的脸,她慌乱地后退,甚至撞翻了椅子。
男人见她这么抵触,以为她是和家人闹别扭离家出走的,自以为语重心长地劝慰她:“家人之间哪有隔夜仇,走了这么久,你爸爸很担心你。”
“我帮你联系他,让他接你回去。”
“不要!”辛仪出声制止他。
男人没了耐心,教训道:“这则新闻已经发布全宇宙了,你为人子女,怎么能让父母为你忧心?!”
他作势就要拨通新闻下方的联系方式。
辛仪怕他真的会把方发叫来,撞开他往更繁荣的街道跑去。
听到男人咒骂的声音,她拼了命地跑,就算双腿酸软也不敢停下。
从喧闹跑到寂静,她慌不择路,意外来到了一栋独立的房子前,甚至不敢回头看,失礼地闯进了那所房子。
“女士,您好。”
温柔的女性声音稍稍安抚了辛仪恐惧颤动的心脏。
如此简单的看守工作竟然没采用机器人。
人工珍贵,这便足以突显出这所房子的特殊性。
“您是来申请匹配的吗?”她问。
辛仪想着在这里藏一下,尽管没听清女人的话,她心不在焉地点头:“嗯……”
女人眼睛瞬间亮了,语气都热络了:“请随我来。”
她把辛仪带到一个小房间,取走了她的一根头发。
“女士,现在检测一下您的基因组成,请您耐心等候。”
说要等候,其实不过两分钟女人就回来了,身后还跟了两位穿着纯白实验服的人。
他们步履匆匆,看起来很激动。
“怎、怎么了?”辛仪警惕地问。
难道要赶她出去?"
塞缪没有异议,他顺着辛仪的力道坐下,看见她睁大了眼睛想辨认他的方位。
他缓缓靠近辛仪,唇瓣轻柔而短暂地碰了一下她的脸颊,低声问着:“是这样吗?”
力道太轻了,像绒毛,以至于脸颊泛起痒意。辛仪忍不住抬起手指碰了碰被吻过的地方,她镇定地点点头,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像经验丰富的老手:“没错。”
塞缪颔首表示明白,像个举一反三的好学生,他伸出指尖按住辛仪的下颚,微微抬高她的脸,吻像雨点一样,细细地落在她的脸侧。
并不急躁,反而又缓又慢,每个吻的间隙里,是他稍快的呼吸。
辛仪很快脸热了起来,她突然后悔提议“亲吻”,即便是直接做也比现在要好受得多。
而且塞缪死板得很,只亲脸,如果稍稍触到她的唇角,便会生疏地远离,还要趁着空隙说一句“抱歉”。
如果她不做点什么的话,恐怕就要这样亲一晚上了。
她偏了偏头,躲开塞缪的吻,柔声道:“已经可以了。”
“人鱼的交配,是怎样的?”她想了想,问道。
塞缪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。
明明每个吻都是一触即分,塞缪却觉得嘴唇有种肿胀的麻意,像过敏了一样,连脑袋也晕晕的,他尽力平缓呼吸,良久才答道:“人鱼几乎不亲吻对方,他们在交尾的时候会啃噬伴侣的血肉,才算完成繁衍仪式。”
“但我不会这样。”他解释说。
辛仪初听时还真被吓了一跳,但青年的后一句话又让她安心许多。
“听起来有点凶残。”她开玩笑似的说。
塞缪抿了抿唇,没说话。
人鱼交配的凶残程度远远不仅如此。雄性人鱼在交尾时往往失去理智,足以撕碎大型鲨鱼的獠牙会深深刺入伴侣的后颈,分泌毒素来诱导雌性发|情,可即便这样,雌性人鱼的生殖腔还是常常会受损,无法受孕。
这也是人鱼一族渐渐灭绝的原因。
“我跟普通人鱼不一样,我不会伤害你。”他认真地重复道。
“嗯,”辛仪说,“我知道。”
眼睛适应了黑暗的环境,她能看到塞缪带着淡淡亮色的瞳孔,像朦胧昏暗的月光。
她估摸着青年唇瓣的位置,仰头轻轻地贴上去,运气颇好地亲到他饱满柔软的双唇。
感觉到他一瞬间的僵硬,辛仪也有些后知后觉的羞涩。但在这种事情上,她自然而然地把自己摆在了引导者的位置上,而塞缪是她涉世未深、一窍不通的学生。
她理所应当地踏出第一步。
塞缪今晚穿的是简单的T恤,材质偏软偏薄,当她把手伸向他的衣服下摆的时候,指尖擦过他紧绷的肌肉纹理。
辛仪边安抚边掀起他的上衣下摆:“这是必经步骤。”
把脱下来的衣服拿在手里,她又突然想到,其实上衣脱不脱都没关系,更谈不上什么必经步骤。
但总不能又让人穿回去。辛仪把衣服放到一边,自己则起身跪在床上,床垫很软,需要点支撑才能稳住身体,她伸出一只手搭在青年的光裸的肩上,触手温凉而有坚韧,称得上是孔武有力。
塞缪对她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,也伸出手揽住她的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