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了解我不会浪费食物,更不会跟美食过不去。
我吃面的时候,傅泽元打开电视,坐在我对面单人沙发,看起英超球赛。
我们之间的相处依旧是这么的自然平常。
有那么几分钟,好像什么都没有变,直到我最后喝一口见了底的面汤。
“明天上午九点,你来接我去民政局。”
9
听到我这么说,男人把音量一格格调小,语带深深的哀求:
“我不想离婚,姜沫,我知道错了。能不能求你原谅我这一次?我发现我一直深爱着你。”
我一脸好笑看着他:
“这个世界上爱我的人多了去了,别耍小孩子脾气了傅泽元,接受现实对我对你都好。”
我当然知道他是来求和的。
正如他内心十分清楚我开始跟别的男人成双入对意味着什么。
然而理智是理智,情感归情感,傅泽元一个人呆在酒店思考了整整一个星期,都没想明白,我怎么能冷血无情奥一声不吭就打掉了我们的女儿。
然后不到一个星期就开始跟莫云聪约会,还在同学会上大大方方允许别的男人把手放到我的腰上……
“姜沫,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?你选择嫁给我,只是因为你习惯了我在你身边?”
见我不说话,傅泽元忽的扯了一下嘴角,将头深深的埋在两掌之间:
“我真的搞不懂,一个月,一个月而已!你就可以忘掉前十年我对你所有的好,一点情面都不给我留,姜沫,你怎么会是这样子的人,难道我们的十年只是一个笑话而已吗?”
“我们的十年不是笑话,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嫁给你,”
我走过去,半蹲到男人面,眼带玩味的微微昂头,扒开他的湿漉漉被泪水浸透的,发抖的手,与他四目相对,而后甜甜一笑:
“泽元,我这么说有没有让你感觉好受一点呢?别哭了,只是离婚而已,又不是大不了的事,你看你还有事业,还有爱你的父母,噢,还有爱你的外面的女人,你啊,其实还是蛮优秀的。”
软刀插心,更为致命。
听闻我为了让他答应离婚,将体面话说到这种份上,傅泽元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“姜沫,你就这么恨我。”
“别乱说,你连让我恨你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没有爱,也没有恨。
傅泽元于我,已经成了过往云烟。
男人的手机响了,屏幕显示出思思两字。
我起身要给他私人空间,他却拉住我的手,从沙发上滑跪到地上。"
闻言,傅泽元的脸色,肉眼可见变得阴沉。
此时,许思思莫名其妙朝我下跪。
她哭得梨花带雨,衬得我宛如在世恶鬼:
“姜沫姐姐,我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。
我劝过泽元哥哥珍惜你的......
变成现在这样全都是我的错,无论你想打我还是骂我,我通通都会接受。”
面对许思思的虚伪忏悔,我风轻云淡道:
“首先我不是你姐姐,其次这里不是戏院,你演得再好,我也不会给你打赏。”
眼看我油盐不进,没有如她所想那样失控冲向她,许思思浑身一僵,捂住心脏,委屈至极看着傅泽元。
男人眼里浮现化不开的心疼,他把许思思扶起来,一边替她擦拭眼泪,一边对我冷眼相向:
“姜沫,离婚冷静期还有二十九天,你知道我的脾气,别搞事,真要撕破脸,难堪的人只会是你。”
傅泽元带走许思思后,徐辰宇不顾那些来来往往,刺人的探究目光,坐到我身边:
“姜沫,你还好吗?”
我自己一个人面对所有的一切,本来是没问题的。
可是一旦收到旁人的关心,我的眼睛,刹那间全红了。
我满眼疲惫望向徐辰宇:
“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?”
不等我说清究竟是什么事,男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应下。
第二天,在徐辰宇的照拂下,我顺利进行了人流手术。
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,我似乎看到一道熟悉的女性身影,从眼前一闪而过。
但是我过于虚弱,来不及细想,很快陷入半昏迷的状态。
手术之后,傅泽元没有再接到我的任何一通电话。
从前我有多粘他,如今就有多安静。
一个星期后,浑身酒气的傅泽元,带着许思思回了家。
他将她带到我的衣帽间,正要笑着吻上,谁知,刚好撞见我在换衣服。
“回来的正巧,”我将新卷的黑发,拨到一边,露出白皙光洁的后背:"
5
不等我开口解释,我们只约过几次会,还处在相互接触阶段,有人拍了拍莫云聪的肩膀。
学长还没来得及回头,便被身后那人猝不及防地被狠狠打了一拳,险些摔倒在地。
人群被迫四散的同时,有人发出惊呼:
“傅泽元,你这是做什么?”
眼眸黑沉如海,脖颈间青筋尽起,我从来没见过傅泽元如此失控的暴怒模样。
他指着莫云聪破口大骂的同时,眼睛却是一动不动死死盯着我:
“姜沫是我老婆,你个畜牲竟敢当着我的面,把你的脏手放到她腰上。”
“你个王八蛋!”
傅泽元揪住还在发懵的莫云聪的衣领,情绪激动的再次举起左拳。
然而这一次,我快速挡到了他和莫云聪之间,眼神异常冷漠:
“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傅泽元?谁是你老婆?我跟你已经离婚了。”
提出离婚的人是他。
让我别打扰纠缠的人是他。
把小情人带到拥有我们无数美好回忆的餐厅的人还是他。
如今,他却仿佛失忆一般,对我的人际关系指手画脚。
有那么一瞬间,我真的很想掰开傅泽元的脑子,看一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恶心玩意东西,以至于他连做人的基本底线都没有。
“姜沫,你为了一个外人骂我?”
傅泽元反手指着他自己,一脸难以置信的发出讥讽笑声:
“你他*的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没正式离婚,时至今日你姜沫还是我傅泽元的妻子。我再问你一次,我打他有错吗?”
该死的离婚冷静期。
我不耐烦的皱眉,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,就被紧跟在傅泽元身后的许思思,抢占先机,泫然欲泣对傅泽元说道:
“泽元哥哥,有些事我本来不愿意让你知道,怕你伤心。可是今天看到姜沫如此肆无忌惮的为了别的男人伤害你……事到如今,我不得不说出来了。”
许思思当着包括傅泽元在内,所有在场人的面,将她看到我在医生徐辰宇的陪同照顾下,进行人流手术的事情,全盘托出。
在她添油加醋的讲述中,我俨然就是一个婚内出轨多名男性,毫不知耻的冷血女表子。
她甚至话里话外的暗示傅泽元,早在跟他去往民政局之前,我就已经跟徐辰宇暗通款曲,勾搭在一起。
否则我怎么会怎么轻易便答应男人提出的离婚。
男人这种生物,盛怒之下,总是经不起额外的煽风点火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