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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隔三年,夏时再一次回了夏家。
独栋的小别墅,外边的大门开着,她直接进去。
夏令正坐在沙发上染脚指甲,听到声音抬头看过来,又低头刷了两下,像是才反应过来,再次抬头。
然后她大着嗓门,“妈,家里来人了。”
曹 桂芬在厨房打扫卫生,听到声音走了出来,“来人了?这大晚上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就看到了夏时,她一愣,然后脸色就变了,甩了甩手里的抹布,“哎哟,我当是谁呢,这不是咱们家的大小姐吗?”
她转身又进了厨房,大着嗓门,“回来找你爸的?你爸今晚有应酬,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,你要是着急就打电话,不着急就明天白天再说。”
她嘟嘟囔囔,“真是晦气,我说我今天右眼皮怎么一直跳。”
夏时看向夏令,她继续低头涂着指甲油,也不知怎么就那么高兴,还哼着小曲。
她直接开口问,“三年前,你们把孩子抱给谢家,是不是收钱了?”
夏令的动作明显一停,厨房里的曹 桂芬也不说话了。
夏时继续,“当初你们劝着我留下孩子,后来又说孩子跟着他们日子会过得更好,从头到尾,什么狗屁的为孩子着想,你们其实就是想拿他卖个好价钱是不是?”
她话音落,厨房突然传来砰的一声,是曹 桂芬将盆摔在了灶台上。
她嗓门比刚刚还大,“谁跟你说我们拿钱了,你个白眼狼,当初你也不想打掉孩子,我们不过是见你舍不得,才顺着你的意思劝下来的,一整个怀孕阶段,我们好吃好喝的供着你,现在还养出冤家来了?”
说着话她走出来,手里还捏着抹布,瞪着眼睛,“你一个黄花大闺女未婚生了孩子,那孩子怎么能留在你身边,你名声还要不要了,我们替你着想,把孩子还给了生父,你这么说,现在还成了我们的不是?”
说着话她一把将抹布砸了过来。
夏时没躲,抹布砸在她身上,湿哒哒的,粘到了衣服上。
曹 桂芬继续叫嚷,“退一万步说,就算真的收钱了难道不应该么,不说你怀胎十月是我们伺候的,辛苦钱总要给,就说他姓谢的,上了人家闺女,最后还能一分不掏的白得个孩子,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……”
夏时拿起粘在身上的抹布,抬眼看曹 桂芬。
曹 桂芬嘴巴一开一合还在输出,但她说的什么夏时已经听不进去了。
她一步一步的朝着曹 桂芬过去。
曹 桂芬见她靠近,抬手要戳她的额头,这是她从前很爱做的动作,一边咒骂一边用指甲顶着她的额头,在上面留下深深的印子。
这次夏时没忍,一抬手就抓住了她戳过来的手指,用力一掰。
曹 桂芬叫嚷的话瞬间变成了一声嚎叫。
还在涂着指甲油的夏令见状赶紧扔了手上的东西,光着脚就跑过来,“夏时,你他妈疯了,你放开我妈。”
夏时拿起抹布,直接塞进了曹 桂芬嘴里,用力一推,将她甩到一旁。
她想也没想,对着冲过来的夏令就是一巴掌。
《先孕后爱,京圈太子跪地娇宠夏时谢长宴》精彩片段
时隔三年,夏时再一次回了夏家。
独栋的小别墅,外边的大门开着,她直接进去。
夏令正坐在沙发上染脚指甲,听到声音抬头看过来,又低头刷了两下,像是才反应过来,再次抬头。
然后她大着嗓门,“妈,家里来人了。”
曹 桂芬在厨房打扫卫生,听到声音走了出来,“来人了?这大晚上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就看到了夏时,她一愣,然后脸色就变了,甩了甩手里的抹布,“哎哟,我当是谁呢,这不是咱们家的大小姐吗?”
她转身又进了厨房,大着嗓门,“回来找你爸的?你爸今晚有应酬,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,你要是着急就打电话,不着急就明天白天再说。”
她嘟嘟囔囔,“真是晦气,我说我今天右眼皮怎么一直跳。”
夏时看向夏令,她继续低头涂着指甲油,也不知怎么就那么高兴,还哼着小曲。
她直接开口问,“三年前,你们把孩子抱给谢家,是不是收钱了?”
夏令的动作明显一停,厨房里的曹 桂芬也不说话了。
夏时继续,“当初你们劝着我留下孩子,后来又说孩子跟着他们日子会过得更好,从头到尾,什么狗屁的为孩子着想,你们其实就是想拿他卖个好价钱是不是?”
她话音落,厨房突然传来砰的一声,是曹 桂芬将盆摔在了灶台上。
她嗓门比刚刚还大,“谁跟你说我们拿钱了,你个白眼狼,当初你也不想打掉孩子,我们不过是见你舍不得,才顺着你的意思劝下来的,一整个怀孕阶段,我们好吃好喝的供着你,现在还养出冤家来了?”
说着话她走出来,手里还捏着抹布,瞪着眼睛,“你一个黄花大闺女未婚生了孩子,那孩子怎么能留在你身边,你名声还要不要了,我们替你着想,把孩子还给了生父,你这么说,现在还成了我们的不是?”
说着话她一把将抹布砸了过来。
夏时没躲,抹布砸在她身上,湿哒哒的,粘到了衣服上。
曹 桂芬继续叫嚷,“退一万步说,就算真的收钱了难道不应该么,不说你怀胎十月是我们伺候的,辛苦钱总要给,就说他姓谢的,上了人家闺女,最后还能一分不掏的白得个孩子,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……”
夏时拿起粘在身上的抹布,抬眼看曹 桂芬。
曹 桂芬嘴巴一开一合还在输出,但她说的什么夏时已经听不进去了。
她一步一步的朝着曹 桂芬过去。
曹 桂芬见她靠近,抬手要戳她的额头,这是她从前很爱做的动作,一边咒骂一边用指甲顶着她的额头,在上面留下深深的印子。
这次夏时没忍,一抬手就抓住了她戳过来的手指,用力一掰。
曹 桂芬叫嚷的话瞬间变成了一声嚎叫。
还在涂着指甲油的夏令见状赶紧扔了手上的东西,光着脚就跑过来,“夏时,你他妈疯了,你放开我妈。”
夏时拿起抹布,直接塞进了曹 桂芬嘴里,用力一推,将她甩到一旁。
她想也没想,对着冲过来的夏令就是一巴掌。
犹豫几秒,她说,“我去问问。”
几分钟后就回来了,老夫人在休息,刘妈也不见人影,没看到人,自然也就没问出结果。
夏时看着谢承安,最后直接说,“那我留下吧,如果他们问起来,就说是我执意的。”
她回房间换了衣服,然后过来上了床,躺在谢承安身边。
关了灯,谢承安翻身面对她,“妈妈。”
夏时嗯一声“怎么了?”
谢承安伸手搂着她的胳膊,“你以前在哪里呀?怎么没和我们一起生活?”
夏时也翻身搂着他,开始胡扯,“妈妈在外面打怪兽,刚打完,才回来。”
谢承安笑了,“妈妈赢了么?”
夏时嗯一声,轻轻拍着他的背,“赢了。”
谢承安很高兴,再没问别的,闭上眼睛安安稳稳的睡去。
夏时没过一会也睡了,不过在半夜的时候忽悠一下又醒了过来。
屋子里没开灯,她又闭上眼,条件反射的伸手拍了拍谢承安,几下之后,她动作停了,一下子睁开眼,人也跟着一下子坐起来。
床边的人开了口,“是我。”
夏时心跳的很快,说话都有点哆嗦了,“你怎么在这里。”
谢长宴说,“过来看看。”
他随后问,“吓到你了?”
夏时缓了缓,“不是,我做噩梦了。”
谢长宴嗯了一声,顺着问,“梦到什么了?”
屋子里很黑,夏时只能看见他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他似乎是刚下班回来,估计不困,就有闲心在这里和她扯些有的没的。
她说,“梦到之前的邻居半夜摸进房间了,没想到是你。”
提到了之前的邻居,谢长宴才想起这个人,轻笑一声,“放心吧,那男的现在到处求医问药,应该没时间往别人房间里摸。”
而且就算摸进去了也做不了什么,他某些功能暂时是用不了了。
那天夏时站在电梯里,没看到具体场面,不过听那男的嗷嗷叫,应该是伤的厉害。
她嗯一声,“那就好。”
说了这么几句,她才想来问,“我留在这里住,没事吧。”
谢长宴说,“安安要求的?他愿意就行。”
他缓了口气,“只是以后,可能会有些麻烦。”
他一说这个,夏时就不说话了,主要是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将来她离开,对谢承安来说应该是个不小的伤害,可是现在,她就在这,就还是想尽力的对他好,把她能做的都做了。
免得将来有一天,后悔有机会的时候没好好对他。
也怕将来的一天,想起她,他觉得自己没被她好好的爱过。
沉默了将近半分钟,谢长宴就转了身,“好了,你休息吧,不打扰你了。”
夏时看着他出门,等房间再次安静下来,她重新躺下,伸手搂着谢承安。
她觉得心里好似有很多想法,一下一下的来回冲撞,可仔细的捋一捋,又发现其实她什么都没想。
躺在这里好一会她才睡过去,这一觉一直到脸上感觉痒痒的。
睁开眼就见谢承安醒了,正摸她的脸。
她拉过他的小手亲了一下,“早安。”
谢承安笑眯眯,“早呀。”
夏时起床,先给他洗漱,换好衣服,佣人端着给他单独做的早饭进来,她才下楼去了自己的房间,快速的洗漱一番,去了餐厅。
依旧没别的人,她自己吃的早饭。
还没吃完,就看到管家急匆匆的进来,入了客厅,左右看看,然后朝着她走过来,“夏小姐。”
夏时有点意外,“找我?”
管家嗯一声,左右没人,他就说了,“你父亲在外面,是来找你的。”
夏时深呼吸一下,放下筷子,“我出去看看。”
只有隐瞒了身份,日后夏时生完孩子才好脱身。
不隐瞒,是不是代表着那边就没想过了让夏时离开。
这这这……夏友邦眼底藏着兴奋,再怎么说夏时都是他女儿,她得了势,对他自然有好处。
他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,激动的都要坐不住了。
可曹 桂芬就不一样,夏时跟她毫无血缘关系,不止如此,俩人还交了恶。
真让夏时抱上了金大腿,她以后的日子可好不到哪去。
夏令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,赶紧拽了拽曹 桂芬的衣服。
母女俩又对视一眼,眼底的神色几乎相同。
夏时挂了电话,转眼看夏友邦,“所以,这次只是打嘴炮?不是想道歉的?”
夏友邦一愣,没想到她还抓着这个事情不放。
这些年夏时过的不好他自然是知道的,所以她说让曹 桂芬和夏令下跪道歉,他也并不惊讶。
一气之下,难听话谁都会说,就像之前他气的不行,让夏时回家给曹 桂芬和下令下跪道歉一样。
只是没想到,她似乎并不是说一说,像是要动真格的。
跪肯定是不能跪的,夏友邦像模像样的叹口气,“有什么事咱们关起门来解决,这还在外边呢,别总说这样的话。”
他又说,“这次过来不是什么打嘴炮,你妈……”
顿了顿,他改了称呼,“你阿姨和夏令是主动说要来的,我上次找你之前,她们俩就跟我提过,想我们一家人碰个面,之前你们动手,纯粹是话赶话,大家情绪都不稳定,加上有误会,才闹的不好看,她们俩也是想着和你碰个面,就算是有什么闹的不愉快,说开了解开了就好。”
夏时表情不变,却没忍住冷笑了一下。
夏友邦见她这样,也知道自己这些话说服力不够,干脆话锋又一转,“这些年你受了委屈,你阿姨和你妹妹确实做的不太对,这道歉肯定是要道的,只是坐在这里嘴巴一磕一碰说句对不起,别说是你,我也觉得不够诚意。”
他说,“这样吧,哪天你抽个空回家,让你阿姨做一桌子你爱吃的菜,我们一家人坐下来,再慢慢把话聊开。”
夏时皱了眉,低头又把手机摸出来。
电话又响了,这次上面有备注,夏友邦也看到了,神色一怔。
夏时把电话接了,“喂。”
那边是谢长宴,“你出门了?”
夏时说是,没提找工作,也没提和夏友邦见面,“有点事情要处理。”
谢长宴也没问,就嗯了一声,“我刚刚给安安打了电话,他说在家等你,我才知道你出门了。”
夏时哦了一声,那是她想歪了,还以为老宅那边有谁跟他告了状,说她没守着谢承安。
谢长宴那边也忙,只是问一问便挂了电话。
可这单纯的问一问,就又让夏友邦心里惊涛骇浪起来。
他压着声音,“是谢家那个?”
他没听清对面说了什么,“他找你什么事?”
夏时懒得搭理他,直接起身,“什么时候愿意下跪,愿意磕头了再来找我,拉不下来脸就别到我面前刷存在感。”
她拿起包想走,但是犹豫了两秒又停了,“你们这姿态,总是能让我想起以前你们高高在上的嘴脸,保不齐哪一天我忍不住就给谢长宴吹吹枕边风,夏家的公司做的是挺大,但应该也不够看,想要让你们倒闭,对谢长宴来说应该挺简单的。”
放了句狠话她才走,出门上了车。
临启动的时候她降下车窗,夏友邦和夏令都追了出来。
夏时吃完饭,按照惯例上楼去看谢承安。
结果小家伙在睡觉,佣人说他早上起来的早,吃了饭还玩了一会,刚睡没多久,一时半会不会醒。
那佣人是专门在楼上看护谢承安的,对夏时态度不算特别好,但也还过的去。
她说,“小少爷这两天状态明显好了很多,估计是您来了,他比较高兴。”
夏时嗯一声,“他要是醒了,麻烦告诉叫我。”
之后下了楼,站在客厅。
老夫人没下来,估计是还有点不舒服。
客厅的卫生早都打扫完了,此时一个人都没有。
她站在空地上,突然就有点茫然。
过去这三年她没有一日是清闲的,总是要为了生计奔波,如今突然无事可做,很不习惯。
站在这没一会,她兜里的手机就响了。
夏时摸出来一看,是夏友邦打来的。
她没接,直接挂断,不过半分钟,对方又发了信息。
他一开始问她是不是辞职了,后来又问她是不是搬家了。
夏时没回复,两分多钟后夏友邦再次发信息过来,这次问的直接,问谢承安是不是生病了,谢长宴是不是找上她了。
即便只是文字消息,也看得出字里行间的语气。
夏友邦没了之前的颐指气使和威胁,只余试探,或者可以说还有点忐忑。
她之前回去闹了一通,他气急没反应过来,可缓一缓也就能明白,她知晓当年他们卖了谢承安的事情,肯定是从谢家这边得的消息。
他有人脉,稍微一打听也能知道谢承安的病情,结合她房子退租的举动,不难猜出她和谢家这边有了瓜葛。
夏时突然来了恶趣味,拍了张谢家老宅的照片发过去,告诉夏友邦:我已经住进来了。
随后她把对方拉黑,只留他在那边抓心挠肝。
一个多小时后佣人过来告诉她谢承安醒了,她赶紧回去。
小家伙这一觉睡得还不错,看样子精神头好多了。
厨房给他做了吃的,这次夏时很小心,慢慢悠悠的喂着,将近一个小时才吃进去一小碗。
谢承安说想去外面看看,今天天气好,阳光也好。
夏时说,“那带你去花园转转。”
他长的小,抱起来也不重,给他穿好衣服,戴好口罩,直接抱着下了楼。
老夫人已经在客厅,看到夏时抱着谢承安下楼,愣了一下,“又带出去?”
夏时说,“我上网查了,可以多晒晒太阳。”
老夫人犹豫几秒,到底也没说出阻止的话,“厨房里有给你熬的中药,一会记得喝。”
夏时说了句知道了。
谢承安出门的次数不多,他大部分时间身体不舒服昏昏欲睡,之前几次状态还行,被佣人带着出来,结果有一次刚回到房间,就见腿上流了血,也不晓得是在哪里刮破的。
他这种病,最怕的就是身上有伤口。
打那之后除了谢长宴和谢应则休息在家,谢承安再没下楼过。
此时她坐在夏时怀里,夏时给他摘了朵花,谢承安很高兴,“花。”
夏时亲了一下他的侧脸,“等你身体再好一些,我带你一起种花好不好?”
谢承安笑眯眯,“好呀。”
家里有小推车,夏时没用,就抱着他在花园里穿梭。
抽空还编了个花环,沈念清说这花园里的花名贵,她看不出来,不过既然谢家钱多,连人命都能买,想必摘几朵花也不是什么大事。
花环戴在谢承安的头上,惹得小家伙咯咯笑。
笑着笑着,他就指着一个方向,“爸爸回来了。”
夏时动作一顿,回身看过去。
谢承安站在花圃外,很明显有一会了,一直没出声,直直的看过来。
当时一门心思想赶紧到医院,现在才反应过来,这要是半路出点什么事,别说救老夫人,她自己也得搭进去。
没等到急诊室的门打开,倒是急诊楼大门口那边呼呼啦啦跑进来好几个人,有人喊,“怎么回事,人呢?”
声音熟悉,夏时转头看去,慢慢的站起身。
来的是谢家四口人,谢疏风和苏文荣,谢长宴和谢应则。
谢长宴最先看到她,快步过来,“怎么回事?”
刘妈在一旁一直双手合十念念有词,似乎是默诵着什么经文。
听到了声音转过身来,不等夏时说话,她开了口,“老夫人早上的时候就不太舒服,吃过了早饭一直在休息,快中午了,我进去叫她,才发现她状态不是很好,后来突然开始抽搐,话都说不出来。”
她又说,“刚刚我问了一声,说状况不太好,但是应该也不危险。”
谢长宴转头看夏时,“你开车送来的?”
夏时嗯一声,“管家和司机一直没来,我正好会开车。”
谢长宴盯着她,“谢谢你。”
谢家其余人过来,他转身交代了一下,。
谢应则闻言也过来道谢,夏时说没事,他就转头对着谢疏风和苏文荣,“爸,妈,今天这事多亏了嫂子。”
应该也是平时开玩笑习惯了,这话张嘴就说了,不过说完也察觉出不太对劲,他赶紧缩了缩脖子。
对于谢应则的话,谢疏风没什么反应,只有苏文荣一个眼刀扫过来。
这种场合没办法计较太多,她只白他一眼,而后转头问刘妈,“医生怎么说?”
刘妈摇头,“医生还没出来。”
谢长宴抬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,“你们先找位置坐,我去找医生问问。”
夏时没跟他们坐一起,她说口渴了,去买瓶水,借这个机会转身离开。
肯定是不能走的,得在这里等一等,她去自动贩卖机那边买了瓶水,一路太紧张,现在口干舌燥。
一口气喝了大半瓶,之后她走到窗口,在这里候着。
也没多久,旁边有声音传来,“吓坏了吧?”
她转头看去,是谢应则。
夏时嗯一声,“后怕。”
她解释,“主要是怕我车开的不稳,连累到老夫人,到时候我可就罪孽深重了。”
谢应则过来站在她旁边,“我爸妈的态度你不要太介意,之前我也跟你说了,他们喜欢沈念清,所以自然会排斥你。”
夏时问,“那你维护我是因为讨厌沈念清?”
谢应则笑了,“我维护你了吗?”
他想了想,自问自答,“算是吧。”
隔了几秒,他又说,“说实话,四年前你们的事情我都是听说的,一开始对你印象不太好,但是后来想一想,正因为出了你这个事情,我哥才没娶沈念清,你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,而且……”
他转头看着夏时,“你毕竟是安安的母亲,如果可以,我倒是希望你能逼退沈念清。”
他又说,“沈念清那个人绝对没有你们看到的那么简单,她摆出一副对安安不错的样子,可她并不关心他,不过是做给我们家里人看而已。”
他说这个夏时就没办法说别的,她不能说太多关于沈念清的话,否则就太像在挑拨了。
她不说话,谢应则就自顾自,“还有我哥之前跟我说,四年前的事不怪你,你也是受害者,让我对你客气点,你不了解我哥,不知道他是多自负的一个人,当年在这种事情上栽了个大跟头,对他的打击之大你是无法想象的,所以依着我对他的了解,他应该对你恨之入骨,可他却替你解释起来,所以我觉得,连他这个当事人对你都改了态度,我们这些旁观者再将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就着实可笑了。”
“谁妹妹?”夏时问。
夏友邦有点无奈,“好好好,不是你妈也不是你妹妹,这俩人都跟你没关系,行了吧?”
他叹了口气,“怪我怪我,当年的事都怪我。”
他看着夏时,表情像是无奈,更像是后悔,“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妈,当年是我一时糊涂,弄出了这么多的事,这些年你也受委屈了,爸之前为了公司每天焦头烂额,没心思管别的事,忽略了你,现在你想怎么样,你怎么说爸就怎么做,爸也想要弥补你。”
夏时都笑了,“弥补?”
她摇着头,“你这态度可不像是要弥补我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夏令在一旁开口,“那是咱爸,你还想要他什么态度,难不成跪下给你磕一个?”
她哼了一声,抱着胳膊往后一靠,“你受得住吗?也不怕折了寿。”
夏时笑了,“那就不用他下跪。”
她看着曹 桂芬和夏令,“刚刚他也说了,你们俩跟我没关系,你们俩跪下,我受得住。”
夏令一瞪眼睛,噌的一下又站起身,“你说什么?”
这些年她被娇生惯养,脾气不小,性格也不是稳得住的,遇到点事就咋咋呼呼。
曹 桂芬看了一眼夏友邦,拽了拽夏令,“你坐下。”
咖啡厅里人不多,吧台那边三个营业员站着,原本在自顾自的说话,听到夏令大嗓门,全都看过来。
夏令瞄了那边一眼,虽然不愿意,也还是梗着脖子坐了下来。
夏友邦对着夏时,“别说气话。”
“怎么能是气话呢?”夏时说,“我很认真的。”
她转头看着曹 桂芬,“你是我爸小三儿,按理来说应该给我妈磕头认错,但是我妈命苦,先走了一步,你们给我磕头认错也就不为过了吧。”
夏令一瞪眼睛又要站起来跟她杠,曹 桂芬赶紧按着她胳膊,小幅度的摇了摇头。
她之前挺生气,现在反应过来了,不是生气的时候。
所以她对夏时说话的语气还不错,“夏时,我不是你爸的小三儿,我和你爸当年只是阴差阳错,就如你怀了谢长宴的孩子一样,我们俩都是情非得已,而且我是在你母亲过世之后才入的夏家门,你母亲在世时,我和你父亲清清白白,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事情。”
一张嘴开开合合,就能将是非全都颠倒了,夏时有点想笑,“把你们俩比作我和谢长宴?你们配吗?”
她转头看着夏友邦,“我和谢长宴是怎么回事,你比谁心里都清楚。”
夏友邦不想谈这些,他今天来找夏时也不是说这些的。
所以他尽量放低姿态,“是是是,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错,爸对不起你,爸知道错了,现在爸想弥补,到底要怎么样你心里才会舒坦一点?”
“我不是说了。”夏时用下巴示意了下曹 桂芬和夏令,“这俩给我下跪道歉,我兴许就不计较了。”
也是赶了巧,她话刚说完,兜里的手机就响了。
夏时摸出来,是一组陌生的号码,她赶紧接了,“你好。”
那边是照顾谢承安的佣人,告诉她谢承安醒了。
夏时说好,“我马上回去了。”
谢承安应该就在一旁,没忍住,对着电话这边叫了一声,“妈妈,你在外边吗?你去哪里了呀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可夏时周围安静,夏友邦还是听到了。
也不只是他,曹 桂芬也听到了。
俩人明显都愣住,对视一眼。
谢承安直接称呼夏时为妈妈,可见谢家那边就没有对小孩子隐瞒她的身份。
为什么不隐瞒?
夏友邦没转钱。
夏时卡着时间,半个小时一过就打了电话报警。
又过半个小时,夏友邦打电话过来。
夏时挂了,他又打,她又挂……
如此反复五六次,那边终于老实,一分多钟后,夏时收到信息,银行卡里多了一笔钱。
夏友邦转的,同时也发了信息过来,说不会放过她,还说马上会联系她公司老板,今天就把她给开了。
不仅如此,他还威胁说让她以后都找不到工作。
夏时没搭理他,先给警方打了电话,消了报警信息,之后将钱转给了房东,跟他说房子不租了,那边的东西她会找时间去清理。
不过夏友邦打砸一通,估计也没剩什么东西。
房东收了钱态度马上好起来,说换了门之后会将钥匙放在物业,她随时可以回去取。
电话挂断,夏时转头看向藤椅上的谢承安,“有没有口渴?”
她带着小家伙在后花园晒太阳,今日阳光不错,后花园修了个小鱼池,里边五颜六色的锦鲤被养的圆滚滚。
谢承安正在撒鱼食,“有一点。”
旁边有温水,她端过来喂给他喝,“要是有哪里不舒服,要跟我说。”
谢承安一把将鱼食都扔进鱼池,喝了水后扭着身子朝她使劲。
夏时将他抱过来,三岁多的小孩,轻飘飘的。
她问,“是不是困了?”
谢承安说是,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闭上眼睛。
夏时手上轻轻的拍,忍不住的哼着歌。
……
谢长宴和谢应则一走到后花园入口,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。
女人一身家居服,头发松松的挽着,几缕落在颊边,抱着怀里的孩子,表情温柔,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调。
谢应则压着声音,“这是四年前那女的?也没人说长的这么好看呐。”
他咧嘴,“这不比姓沈的那个强多了。”
他不喜欢沈念清,这是谢家所有人,包括佣人都知道的事情。
谢应则又说,“长成这样还做什么试管,肯定要正常受孕啊。”
谢长宴转头看他,他马上闭嘴了。
夏时一直等到谢承安睡沉稳了才小心的站起身。
“我来吧。”身后突然有人开口,吓了她一跳。
她回身,松了口气,“你回来了。”
谢应则笑眯眯,主动开口,“我,谢家老 二。”
夏时知道他,“你好。”
谢应则开着玩笑,“我怎么称呼你,直接叫嫂子?”
说完他自认为幽默的哈哈两下,转眼就见夏时和谢长宴都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。
他笑不出来了,尴尬的摸了摸鼻子,“开玩笑的,别介意啊。”
夏时做了自我介绍。
谢应则像是才想起来,“对对对,是夏家,我记起来了,三年前你爸没少往这边跑,说是把安安送回来,结果开口就要钱,还一次次的变卦,一次次的涨价,要不是最后我威胁了他一通,估计还没完没了。”
说完似乎才发现这话题会让夏时难堪,他又说,“我就是提一嘴,我这人话多,你别介意。”
夏时没介意,只是突然明白早上出门时,谢长宴跟她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。
等小孩子睡熟,谢长宴小心的把他放下,“下去说。”
三个人一起下楼。
主楼的客厅,谢家老夫人正坐在沙发上,靠着沙发背,佣人站在后面给她揉着太阳穴。
听到了下楼的声音,她抬手示意佣人退下,“安安睡了?”
谢长宴说是,见她脸色不是很好,就问,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老夫人摆手,“不碍事。”
她视线落在夏时身上,不自觉地带着打量,语气说不上好或坏,“看到安安了?”
夏时嗯了一下,老夫人就点头,“看到了就好。”
她说,“从小不在跟前养大,没感情正常,现在看见了,母子连心,我相信你接下来不会袖手旁观的。”
夏时没说话。
她明白谢长宴带她过来的目的,无非是想让她看看自己的亲生孩子,不见面还能狠下心,一旦见了面,就什么都会为母爱让步。
老夫人又说,“坐下吧,别站着说话。”
沈念清先一步坐到老夫人身边,“奶奶怎么看起来很累的样子,这几天是不是睡的不好啊。”
她说,“我认识个老中医,调理身子一绝,要不然请他来给您把个脉?”
老夫人转眼看她,面上不自觉的带了笑意,“会不会太麻烦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沈念清朝她凑近了一些,带了点撒娇的模样,“您身体好好的,我们才能安心。”
老夫人夸了她两句孝顺,看着她的时候余光瞄到夏时,神色变化不太大,却也明显,对她是不喜的。
不过这种不喜并不掺杂厌恶,只是单纯的不愿意和她有瓜葛。
她又坐了一会就站起身,退到门口的佣人赶紧过来扶着她。
她说,“你们自己聊吧,我有点累了。”
随后她招呼沈念清,“清清过来陪我说说话。”
沈念清一愣,看了一眼谢长宴,又不自觉的看了看夏时,最后还是起身跟着上了楼。
客厅里只剩两个人,谢长宴摸出烟盒,手指弹了下底部,一支出头,他挑出来直接点燃。
夏时坐在稍远的位置,主动开口,“匹配的结果你家里人都知道了?”
谢长宴嗯了一声,“陈医生是我奶奶的老朋友,结果一出来他就通知了家里。”
也就是说,那唯一可行的方案谢家人也都知道了。
夏时又问,“他们是什么想法?”
谢长宴咬着烟蒂看她,没说话。
夏时被看的有点不自在,就说,“我想了一下,再生个孩子也行,现在科技发达,也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谢长宴听懂了,“试管?”
不等夏时开口,他说,“我最初也是这个想法,但是医生不建议,他说试管的变数太多,怕安安等不了。”
夏时闻言神色一顿,接着深呼吸一口气。
是了,下午的时候她上网查了一下,试管的失败率也挺高的。
公司三个月前组织的体检,她的结果算不得好,身体亏空的厉害,就算自己愿意遭那些罪,也不敢保证短期内能成功。
她有些犹豫,“那这个事情沈小姐怎么想的?”
谢长宴冷笑,“这事情跟沈念清无关,你自己想好了就行。”
夏时本意是觉得沈念清不算外人,总要问问她的想法,可突然想起老夫人刚才把她叫上去了,估计就是要做她的思想工作。
所以她就不问了,“好,我考虑考虑。”
其实哪里需要考虑,她知道,她最后还是会答应的。
如同老夫人所说,一旦见了面,她就没办法对那个孩子袖手旁观,母子连心,她确实不能看着他去死。
不知再说什么好,她起身,“谢先生,时间不早了,那我……”
谢长宴把剩下的半支烟捻灭,“我让司机送你回去。”
这半山腰打不到车,夏时没拒绝。
谢长宴带着她出了主楼,到了长廊处突然停下,转身对着她,不耐烦的神色压都压不住,“夏时,你若是愿意,第二个孩子,价钱我给你翻倍,如何?”
他又说,“或者你想要什么,除了婚姻,你随便提。”
只是这些也都是有条件的,他眉眼更冷一些,“以后这两个孩子都跟你无关,你再不能见他们。”
夏时的注意力在他前面的那句话上,她问,“安安抱给你们的时候,你们给钱了?”
有佣人在候着,看见她赶紧站起身。
夏时朝楼上走,同时也说了,“老夫人要住院几天,不过不太要紧。”
她走到二楼停下来往下看,佣人原本好几个等待客厅,此时都散了。
她缓了口气,这才上了三楼,去了谢承安的房间。
谢承安在睡着,跟平时一样。
她松了口气下来,坐到一旁。
……
一个多小时后,谢长宴回来了。
夏时很意外,她正要回房间,见他在客厅,就停了脚步。
谢长宴正跟佣人问着什么,也看到她了,抬头看过来。
最后他先过来,“安安睡了?”
夏时说是,提了一嘴,“回来的路上遇到沈小姐了,他应该是看你的车眼熟,追了过来,发现车内不是你,有点不高兴。”
谢长宴嗯一声,“我知道了。”
之后他又说,“你会开车,一会去车库选一辆,白天也不用一直在这里守着,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,选辆车做代步。”
夏时有点意外,原本想说她没有工作,暂时用不到车。
但是又想起偶尔会下山,实在是不愿意跟谢家这些人开口,所以话到嘴边就变了,“我不知道哪辆车是有归属的,你能不能帮我挑一辆?”
万一像今天这种,前脚开完后脚人家就想往回要,她实在是挂不住脸。
谢长宴估计也想起来了,就说,“我有辆车,你先开着。”
他带着夏时去了车库,走到那辆车旁。
车子几乎是新的,旁边一排,也几乎全是新车。
夏时见过有钱人,夏友邦最喜欢巴结有钱人,逢年过节送送礼,他心疼夏令不让她跑腿,一般也都是她去。
有钱人家是什么样她都见过。
但不得不说,谢家是她见过最有钱的,这车库里的车,她一眼看去都数不过来。
钥匙在车上,谢长宴取下来递给她。
夏时接过来说了声谢谢。
“不用你谢。”谢长宴说,“今天的事还得我们谢谢你。”
夏时想起来问了,“管家和司机当时不在家吗?”
谢长宴嗯一声,“去办事了,也是赶巧,要不是你开车,硬等着他们回来,奶奶的情况不知道会成什么样。”
夏时不太想问老夫人到底是什么问题,她不是很感兴趣。
所以只点点头,“没事就好。”
……
下午的时候苏文荣回来了,给老夫人取换洗衣服。
夏时带着谢承安正在客厅,她进来看了一眼就停了脚步。
谢承安跟她挺亲的,叫了声奶奶。
苏文荣对上他表情缓和了不少,嗯了一声,再转看夏时,神色又冷了下来。
她停在原地好一会,似乎是有话要说,但最后犹豫几秒又没说,快速上楼去。
她不打招呼,夏时也没开口,等了十几分钟,苏文荣下楼来。
她身边跟了个佣人,拎着东西,应该是要跟她一起去医院。
再次从客厅经过,苏文荣没忍住,这次开了口,“晚上我们俩聊聊。”
夏时不知道她们俩还能聊什么,上次差不多已经撕破脸了,再聊就有可能打起来。
她没说话,苏文荣见她是这种态度,表情当下就沉了下去,抬脚离开。
等她走远了,夏时抱起谢承安走了出去。
谢承安缩在她怀里,“妈妈。”
夏时嗯一声,就听谢承安说,“奶奶为什么不高兴啊?”
苏文荣对着谢承安的时候是面带笑意的,只是看向她的表情不太好。
她停下脚步,看着谢承安,“奶奶没有不高兴。”
谢承安扁着嘴,“奶奶为什么不喜欢你啊?”
小孩子虽小,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,很显然他看出来了。
夏时没问也没去看那男人的情况,只等着谢长宴进电梯,跟着他一起离开。
谢家老宅这边早得了消息,给夏时准备的房间已经收拾出来了,在二楼走廊尽头。
佣人将她送到门口,她推着行李箱进去。
房间很大,自带卫生间,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。
夏时将行李箱打开,没等东西都拿出来摆放好,放在床上的手机就响了,还是夏友邦。
她依旧没接,电话自动挂断不到半分钟再次响起。
这次是物业打过来的。
夏时犹豫几秒接了,物业人员先开口,“夏小姐,您不在家吗?”
夏时说不在,接着就听工作人员对别处说,“她真的不在家,你们下次再来吧,现在这样子很影响我们其余的业主。”
再然后电话里传来夏友邦的叫声,“什么不在家,她肯定就在屋里躲着,让她赶紧滚出来。”
果然,他找过去了,速度不是一般的快。
电话里又传来夏友邦的声音,“要不你把电话给我。”
虽是询问,可不等工作人员开口,手机已经落到了他手里。
他对着这边喊,“夏时,你赶紧给我开门,我告诉你,别以为你能躲得过去,赶紧出来。”
夏时坐在床边,“怎么,看见老婆闺女挨打心疼了?”
她问,“那你卖了别人的孩子怎么说?”
夏友邦倒是没像曹 桂芬那般否认,只不过也和她一样的无耻,“什么叫做卖,他们白得个大胖小子,掏点钱难道不应该?再说了,当初要没有姓谢的横插一杠子,那孙老板也会给我们家投资,后面他不给了,姓谢的自然要补上,凭什么让我们吃亏?”
一提孙老板,夏时险些飙脏话出去。
四年前她被下药,原是要被送给孙老板的。
夏家的公司出了点问题,需要资金注入,夏友邦拿她做了交易。
只是谁也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岔子,最后她出现在谢长宴的房间里。
姓孙的没占到便宜不肯掏钱,至于谢家这边,他们当时明显在气头上,夏友邦哪有那个胆子去找他们。
没有资金注入,当时夏家公司险些倒闭。
她就说后来公司怎么突然又起死回生,原来是他们把谢承安给卖了。
电话里又传来曹 桂芬的声音,“你跟她废那个话干什么,让她赶紧开门。”
伴随而来的是咣咣的踢门声,夏令也在那边尖叫,“夏时你这个贱人,你给我出来,你看我弄不弄死你。”
夏时呵呵,“我就不出去,有本事你们继续砸,今天你们不把门砸开,你们就都是孙子。”
她挂了电话,气还没缓一口,房门就被敲了两下,而后推开。
谢长宴站在门口,表情淡淡,“安安醒了,想见你。”
行李箱还开着,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,夏时赶紧将箱子扣上,“等我换一下衣服,重新梳个头发。”
她现在很狼狈,不适合去看小孩子。
谢长宴没说话,转身出去。
夏时挑了件衣服换上,洗把脸,她脸上有抓痕,破皮了,好在没流血,将头发放下来遮挡一番,倒也看不太清楚。
之后她出去,谢长宴已经不见人影,她沿着走廊过去,就看到他在楼梯口,正在讲电话。
走的近了,能听见他的声音,“……放心吧,大不了多给点钱,不会出乱子的,你们安心做自己的事情,我心里有数。”
那边又说了几句,他嗯嗯两下,将电话挂了。
转头看到夏时,他面无表情的开口,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