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了将近半个小时,谢承安才睡去,夏时又在这陪了一会后下楼,谢家别的人还没回来,她收拾了一番,回了房间。
明天要起早,她也早早睡了。
只是这一觉睡得没那么安稳,半夜的时候迷迷糊糊醒来,房间里还是暗着的。
她眯眼瞧了瞧,又翻了个身睡过去。
接下来一觉到天亮,她生物钟稳定,到点就醒了,掀开被子下床,一边伸着懒腰,一边朝浴室走去。
浴室是干湿分离的,洗手池在外边,旁边有一扇推拉门将马桶和淋浴房隔开。
此时推拉门是开着的,里面有人,正站在马桶前。
夏时伸懒腰的动作就那么生生的僵住,她瞪着眼睛,原本还想打哈欠,一口气提上来,半天也没下去。
慢了两秒,她嗷一声,赶紧背过身来,“你你你……”
半天她才顺过这口气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马桶前站着的是谢长宴,上完厕所了,已经第一时间将裤子提上。
他明显也被她吓一跳,“我昨晚过来的,你不知道?”
当时他开了灯,夏时已经睡了,他又整理了一下才躺下,她后来翻了个身,嘴巴还嘟囔了两句听不懂的话。
他以为她被吵醒了,整了半天完全不知道。
夏时还是背对着她,脸臊的通红,即便是她什么都没看到。
她深呼吸两下,“你昨天半夜过来的?”
谢长宴没说话,直走到洗手池旁,他的洗漱用品都拿了过来,直接在这里洗脸刷牙。
一直等到他收拾完出去,夏时才站到了洗手池前。
抬眼看着镜子,老脸通红。
即便俩人做过更亲密的事情,可刚刚那个场合还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。
她一直没什么动作,直到谢长宴收拾好出去,关门声响起,她提着的一口气才放下,快速洗漱。
等着她下楼,谢长宴那边已经吃完了早饭,佣人说他上楼去看谢承安了。
如此夏时也就不上去了,实在是不好意思。
她吃完饭收拾好,谢长宴还没下来,她直接出门。
到应聘公司的时候,时间卡的正好,对方人事员工带着她去填表办理入职手续,之后又带她去了办公位。
工作内容简单,夏时稍微问了问,之前做过类似的工作,所以也没什么大难度,都不用人带。
刚过来上班,工作量不大,一会就忙完了。
她在的是综合办公室,办公室里还有四个同事,都是年轻的小姑娘。
那些人比较忙,大家也没什么交谈,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。"
谢长宴走到客厅门口,沈念清赶紧开口,“阿宴,我送你出门。”
“不用。”谢长宴说,“你既然是来看奶奶的,就留在这多陪她说说话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“夏时,你过来一下。”
突然被点名,夏时一愣,不自觉的看了下沈念清。
沈念清明显也很意外,但是表情管理的好,看她的时候面色依旧是温和的,“他可能有话要跟你说。”
夏时跟着出去。
两人走到停车场,谢长宴站到车门旁,回头问她,“要去上班么?需不需要我安排人送你?”
夏时说,“不用,我公司那边……请假了。”
其实不是请假,经理打了电话过来,说暂时不用她过去,工作上有一些变动,让她等通知。
她差不多能明白,这工作怕是要黄了。
也都习惯了,从三年前跟夏家人闹掰,她的工作就屡屡不顺,她知道是他们背后动的手脚。
夏友邦曾放过狠话给她,说总有一天她会回去求着他们,之后她找的每一份工作就都干不长。
谢长宴嗯一声,又问了另一件事,“脸上的伤是你家里人弄的?”
夏时摸了摸脸,没说话,算是默认。
谢长宴打量她两秒,“是不是因为要价不统一?”
说到这里他就笑了,“三年前就是这一套,如今换汤不换药,你们家这戏码演起来没完了?”
夏时被他说一愣,“啊?”
谢长宴懒得解释,“我说了条件随便你们开就无所谓你们要多要少,但是不论多少,我只给你们一次开口的机会,你们想好了再说。”
夏时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,他已经弯腰上车,启动离开。
“哎……你这人……”夏时有点没忍住,“你怎么……”
话都没说完,身后有人开口,“夏小姐,我们聊聊。”
……
谢家的花圃很大,有专人照料,花开的艳艳的。
沈念清站在花丛中,弯腰摘下一朵,“奶奶喜欢种花,养的又都是名贵品种,很多是从国外引进的,每个月会找花匠过来维护。”
她回头看夏时,捻着手中的花 径转动,“你知道光这一个花圃每年要花费多少钱打理吗?”
夏时没说话,沈念清就咯咯的笑起来,“赶上小康家庭三五年的收入了。”
她还是那一派的和煦模样,低头凑近了花朵闻了闻,话继续,“当年安安被送回来,你们家狮子大开口,漫天要价,我们也没讨价还价,要多少就给了多少……”
她砸吧一下嘴,“这次不是一条生命,算是两条,那肯定就不是之前的价格,我们也清楚,所以夏小姐不必太有负担,你随便开价,不过就是钱嘛,用来买人命,多少都是我们划算。”
她条件好,话说的满没问题,只是到底不太好听。
夏时原本还想和她说个抱歉,四年前她被算计,如今也情非得已,不过以后会走的干脆,希望她不要太介意。
结果听了她这话,心里不舒服,抱歉的话就不说了。
其实想想,她也不欠她什么。
沈念清又说,“到时候我也会给你一笔补偿,都是女人,生育的痛苦和母子分离之苦,不能说感同身受,但也能理解,算是我的小小心意吧。”
她如今的样子,几乎和财经杂志上的那张照片重合了。
哪是什么柔弱的人,能在商场上混的风生水起,怎么可能柔弱。
夏时开了口,“这次的事情我会和谢先生算清楚,无需沈小姐操心。”
一句无需沈小姐操心,估计是刺到了沈念清,让她脸色稍微变了变。
只是也不过两秒,她笑了,“夏时,你要知道,等你这次孩子生下,安安得了救,我就会和阿宴结婚,以后谢家所有的人和事就都需要我 操心了,包括你那两个孩子。”
她话说完,一转头看见不远处老夫人被扶着出了主楼,便没再和她废话,快步过去,站到另一侧扶着。
也不知她和老夫人说了什么,俩人一起看过来,老夫人没什么表情,只过了会轻轻点了两下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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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躺在另一侧,跟谢长宴一样的姿势,但她睡不着。
她觉得很别扭,却又不知这别扭感是从何而来。
谢长宴来她这处却什么都不做,也不是找不到理由。
他明显不太喜欢沈念清,谢家人想让他下去陪着沈念清,他反骨上来了,偏就逆着她们的意思来,故意睡在这里,给她们添堵。
但是这个借口,又总让她觉得立不住。
他也不太喜欢她,没必要拿她做挡箭牌。
胡思乱想了好一会,最后她还是闭上了眼。
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,夏时是被吵醒的。
浴室那边有哗哗的水流声,她翻了个身,睁开眼,身旁的位置没有人,被子是掀开的状态。
她忽悠一下子完全清醒,直接坐起身。
谢长宴在浴室,居然没有早早的不见人影。
这还是俩人第一次早上起来能碰面。
夏时又赶紧躺了下来,昨晚退下去的别扭感又上来了,她赶紧闭上眼装睡。
几分钟后谢长宴出来,走到床边,似乎是拿起手机来看。
他迟迟不离开,夏时也不敢睁眼,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。
最后是房门被敲响,谢长宴过去开门。
门口是佣人,压着声音,“夫人让我过来叫你们吃饭。”
谢长宴嗯一声,“知道了,马上过去。”
夏时以为谢长宴会直接离开,毕竟他已经穿戴整齐了。
结果没想到,关了门,他又回来了。
她没办法,毕竟今天还要去面试,也是上午时间,不能迟到。
所以只能假装被吵醒,慢悠悠坐起来,装模作样的打呵欠,“你已经起来了啊。”
谢长宴嗯一声,领带放在床头柜上,他拿起来,转身往外走,几步之后突然又停下来,回头看夏时。
夏时被他这样吓一跳,不自觉的问,“怎么了?”
谢长宴盯着她看了几秒,明显是有话要说,可最后不知想到了什么,“算了,没事。”
他开门出去,等屋子里安静下来,夏时没忍住嘟囔了一句,“毛病。”
她赶紧下床去洗漱,之后好好的选了身衣服。
都收拾好出去,餐厅里已经不见别的人了。
佣人看见她赶紧解释,说谢家的人都去上班了。
这个也不用别人提醒,夏时知道。
她一个人吃了早饭,又上楼去看了看谢承安。
谢承安的作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,此时在睡着。
夏时在一旁短暂的陪了一会就起身了。
可能是平时她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费在这里,今天坐了一会就要走,照顾谢承安的佣人明显很意外,没忍住开口,“夏小姐?”
夏时脚步一停,“我今天有事,安安醒了的话,麻烦通知我一下。”
她给对方留了电话。
佣人问,“是要出门办事么?”
夏时嗯一声,“对,有点自己的事情要处理。”
佣人闻言也就没继续问。
夏时下楼后直接出去,去了车库,把谢长宴的那辆车开了出来。
一路下山,先去打印了简历,直接去了之前约好的两家公司面试。
面试很顺利,只是在第二家公司面试完,正好那面试员有事情,和夏时一起出来。
她看着夏时朝着路边的车过去,明显一愣。
夏时走到车门旁,注意到她的视线,停下来,转头看过去。
对方似乎才察觉自己的视线过于直白,赶紧笑了笑,“夏小姐这车子不错。”
夏时看了看车子,恍然,这车子太招摇了,她应聘的是办公室的文职,工资一般般,哪里能养得起这辆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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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时一愣,“还没走?那你怎么不去陪着?”
问完了觉得有点失言,这话不应该她来说,她不算是旁观者,当年因着她的事这俩人才没走到一起,有些话她来说不合适。
谢长宴没说话,就像没听到一样,继续处理手中的事。
夏时也不再开口,俩人一直这么静默着,直到房门被敲响。
外面是佣人的声音,先叫了一声夏小姐,然后问,“先生在这儿吗?”
夏时看向谢长宴,谢长宴等了等才起身过去,开了房门,“怎么了?”
佣人声音弱弱的,“是夫人,说请您过去。”
“去哪儿?”谢长宴问。
明明他语气正常,可佣人的声音却不自觉的低了下去,像是心虚一般,“沈小姐在楼下,夫人请您下去陪沈小姐说说话。”
谢长宴回应的很干脆,“不去了,有点累,已经睡下了。”
佣人估计没想到他会这么说,毕竟他西装革履,只摘下了个领带,怎么看也不是睡下的模样。
谢长宴又说了一句,“就这样。”
随后他将门关上,转身走到床边,将西装脱了,衬衫也解开几颗扣子,“一时半会走不了了。”
夏时嗯一下,没说别的。
怎么还看不出,谢长宴这是不想下去见沈念清,她没办法问太多,干脆沉默着。
不知想到了什么,谢长宴过了一会转身进了浴室,几秒钟声音传出来,“麻烦去拿一下我的洗漱用品。”
他话音落,有水流声传出,是花洒那边的声音,他应该是脱了衣服在洗澡。
夏时无奈,他就不能自己去取,非要指使她一回。
她淡淡的应了一声,出了房间,知道谢长宴的房间在哪,走到门口的时候稍微犹豫了几秒,最后还是推门进入。
他房间的格局与自己那边差不太多,夏时先去浴室拿了东西,想了想又去衣柜里拿了换洗衣服。
出来往自己房间走,还不等走到门口就见有人。
苏文荣正站在门外,一直敲着门。
夏时开口,“谢夫人。”
苏文荣一愣,回过头来,原本眉间满是不耐,但见是她,不耐就退了退,“你不在里边?”
因着谢长宴在这里,她也不太方便直接推门进去。
敲了半天门没人开,她还以为是夏时故意的。
夏时说,“谢先生让我去取他的东西。”
苏文荣的视线落在她手里的换洗衣服上,又看了一眼她拿的洗漱用品,眸色就沉了下去。
夏时也知道为什么,东西不拿过来,证明谢长宴只是过来睡一睡。
这些玩意往这一搬,那就可能要留宿了。
睡一睡和留宿,意义是不一样的。
夏时过去开了门,里面水流声没停。
浴室是干湿分离的,有个门将浴室与外边的洗手池隔开。
夏时将东西摆放好,大的声音,“东西放在外面了。”
谢长宴没有回应,她转身出来。
苏文荣还是在窗口站着,看那样气的不轻。
夏时猜想,若是谢长宴不在这,她估计就要说难听话了。
她转身去床边坐下,拿过手机,夏友邦给她发了信息,看时间就在她刚刚出去的时候。
他说想约见面,说还会带上曹 桂芬和夏令。
因着她没有及时回复,那边摸不清她的意思,估计怕她拒绝,马上定了时间和地点。
与夏时明天面试的时间不冲突,她也就没反驳。
等了会,苏文荣压着声音开口,“本来今晚想找时间跟你聊聊,但是清清来了,稍微有些耽搁,不过现在过来找你也正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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