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女俩又对视一眼,眼底的神色几乎相同。
夏时挂了电话,转眼看夏友邦,“所以,这次只是打嘴炮?不是想道歉的?”
夏友邦一愣,没想到她还抓着这个事情不放。
这些年夏时过的不好他自然是知道的,所以她说让曹 桂芬和夏令下跪道歉,他也并不惊讶。
一气之下,难听话谁都会说,就像之前他气的不行,让夏时回家给曹 桂芬和下令下跪道歉一样。
只是没想到,她似乎并不是说一说,像是要动真格的。
跪肯定是不能跪的,夏友邦像模像样的叹口气,“有什么事咱们关起门来解决,这还在外边呢,别总说这样的话。”
他又说,“这次过来不是什么打嘴炮,你妈……”
顿了顿,他改了称呼,“你阿姨和夏令是主动说要来的,我上次找你之前,她们俩就跟我提过,想我们一家人碰个面,之前你们动手,纯粹是话赶话,大家情绪都不稳定,加上有误会,才闹的不好看,她们俩也是想着和你碰个面,就算是有什么闹的不愉快,说开了解开了就好。”
夏时表情不变,却没忍住冷笑了一下。
夏友邦见她这样,也知道自己这些话说服力不够,干脆话锋又一转,“这些年你受了委屈,你阿姨和你妹妹确实做的不太对,这道歉肯定是要道的,只是坐在这里嘴巴一磕一碰说句对不起,别说是你,我也觉得不够诚意。”
他说,“这样吧,哪天你抽个空回家,让你阿姨做一桌子你爱吃的菜,我们一家人坐下来,再慢慢把话聊开。”
夏时皱了眉,低头又把手机摸出来。
电话又响了,这次上面有备注,夏友邦也看到了,神色一怔。
夏时把电话接了,“喂。”
那边是谢长宴,“你出门了?”
夏时说是,没提找工作,也没提和夏友邦见面,“有点事情要处理。”
谢长宴也没问,就嗯了一声,“我刚刚给安安打了电话,他说在家等你,我才知道你出门了。”
夏时哦了一声,那是她想歪了,还以为老宅那边有谁跟他告了状,说她没守着谢承安。
谢长宴那边也忙,只是问一问便挂了电话。
可这单纯的问一问,就又让夏友邦心里惊涛骇浪起来。
他压着声音,“是谢家那个?”
他没听清对面说了什么,“他找你什么事?”
夏时懒得搭理他,直接起身,“什么时候愿意下跪,愿意磕头了再来找我,拉不下来脸就别到我面前刷存在感。”
她拿起包想走,但是犹豫了两秒又停了,“你们这姿态,总是能让我想起以前你们高高在上的嘴脸,保不齐哪一天我忍不住就给谢长宴吹吹枕边风,夏家的公司做的是挺大,但应该也不够看,想要让你们倒闭,对谢长宴来说应该挺简单的。”
放了句狠话她才走,出门上了车。
临启动的时候她降下车窗,夏友邦和夏令都追了出来。
俩人原本一脸不高兴,可看到她的车就全愣了。
这么贵的车,那是她能开得起的,想也知道是谢家的。"
夏时说了句知道了。
谢承安出门的次数不多,他大部分时间身体不舒服昏昏欲睡,之前几次状态还行,被佣人带着出来,结果有一次刚回到房间,就见腿上流了血,也不晓得是在哪里刮破的。
他这种病,最怕的就是身上有伤口。
打那之后除了谢长宴和谢应则休息在家,谢承安再没下楼过。
此时她坐在夏时怀里,夏时给他摘了朵花,谢承安很高兴,“花。”
夏时亲了一下他的侧脸,“等你身体再好一些,我带你一起种花好不好?”
谢承安笑眯眯,“好呀。”
家里有小推车,夏时没用,就抱着他在花园里穿梭。
抽空还编了个花环,沈念清说这花园里的花名贵,她看不出来,不过既然谢家钱多,连人命都能买,想必摘几朵花也不是什么大事。
花环戴在谢承安的头上,惹得小家伙咯咯笑。
笑着笑着,他就指着一个方向,“爸爸回来了。”
夏时动作一顿,回身看过去。
谢承安站在花圃外,很明显有一会了,一直没出声,直直的看过来。
夏时抱着谢承安过去,她有点不太敢看谢长宴,主要是会不自觉的想起昨晚的事。
她磨磨蹭蹭,刚走到花圃边上,正好谢应则的车也开回来了,速度挺快,在停车场停下,推门停下,大着嗓门,“下了班你就走,也不等我一下。”
走过来才看见夏时和谢承安也在,他有点惊讶,“安安下来了。”
他过来,伸手要抱。
谢承安身子一扭,“不要。”
谢应则笑了,想捏他小脸蛋,最后没下去手,只碰了碰,“你个小没良心的,之前你不舒服,我可是守了你好几夜,那时候你还说最爱的是叔叔,小骗子。”
谢承安不理他,对着谢长宴,“爸爸抱。”
谢应则哼哼,“改天我也生一个出来,别整的好像就他一个人能当爹一样。”
谢长宴抱过小孩子,朝着主楼走,“今天有没有不舒服。”
“没有。”谢承安举起手里的花,还指了指头上戴着的,“妈妈给我弄的。”
谢长宴脚步停了,夏时也停下,“不是我告诉他的。”
谢应则嘿嘿笑,“知道就知道了,挺正常的,人家母子俩,相认还不行了?”
谢长宴回头看了一眼夏时,没什么表情,夏时也没再解释,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,爱信不信。
到了主楼,老夫人还在沙发上坐着,看见他们回来马上笑呵呵。
谢长宴将谢承安放在老夫人怀里。
老夫人抱着他又贴又亲,一口一句乖宝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