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显然也明白,所以她只是心疼银子,却没有怀疑苏念报的价格。
只是程毅有点儿无语,这一天前前后后的,他不知道跑多少趟齐家。
奇怪的是,他丝毫没觉得不愿意,也不嫌累,跑得心甘情愿。
回来的时候,周氏拉住他,说了一些体己话。
“毅哥儿,你别觉得娘让你跑腿,拿得还是弟弟要吃的银耳干,就是偏疼弟弟。”
“实际上,娘就是想让你多出去跑跑,多接触接触人,这样下次去相亲的时候,你才不会那么腼腆。”
“花婆已经跟娘说了,给你寻摸了七八个合适的对象,最近,你跟着娘都看看,互相看上眼儿了,咱们就把婚事定下来。”
“放心,啊,你和鹏哥儿,都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,一样疼呢。”
往日周氏这般说话,程毅不是低头沉默,就是噘嘴葫芦说不出什么。
但今儿破天荒的,他摇摇头,“我没觉得娘偏心,就是……能不能不去相亲了。”
那些女子没一个真心喜欢他的,都是看在程鹏秀才的份儿上,才答应花婆说见一见。
还问他读书是不是和弟弟一样好。
今儿见的那个最离谱,直接问他为什么不替程鹏说亲,如果是程鹏的话她还可以考虑一下,否则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
这样的见多了,程毅越发有种抬不起头的感觉。
虽然他知道这不能怪他娘,更不能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弟弟,但打心眼儿里,他对成亲已经没有任何兴趣了。
周氏闻言难掩惊讶,“不相亲了,为什么?”
那些女子刻薄的一面,从来都只在和程毅单独相处的时候表现出来,周氏等人压根不知道。
或者说,她们就是拿捏准了程毅这个闷葫芦,不可能把真相说出去!
“我不想那么早成亲。”程毅闷闷的道。
周氏不自觉拔高音量,“早?毅哥儿,你十八了啊孩子!你以为你还小呢?”
程毅却如同吃了秤砣,“我不管,反正我以后都不去相亲了,娘要真那么着急,娘自己去吧!我要当匠人!”
没错,他要当匠人。
除了读书考科举,匠人就是另外一条受人尊敬的路。
齐砚可以的,他也可以!
周氏直接吓了一跳,“匠人?你怎么突然想做这个了?”
程家有不少田地,而且鹏哥儿走了科举的路子,那么以后村长这个位置,到底还是要传给毅哥儿的。
周氏想不通,程毅傻愣愣的一向没啥主见,为何突然对匠人感兴趣?
虽说当匠人也不是啥坏事吧。
“没有为什么,我觉得我能干。”程毅铁了心,甚至已经在思考怎么拜师了。"
要不然呢?宿主,我觉得齐砚没有一把掐住你喉咙,说你“找死”,再将你摔到墙角,已经很有涵养了。
起码小说里十个霸总,十个都这德行。
苏念翻了个白眼,“狗系统,你到底站哪边的?”
可笑!
不是它让自己给齐砚下药借种的吗,现在倒是维护起工具人了?
兜兜,别乱讲,我可没有让你给齐砚下药,你分明也可以选择让他先爱上你,然后再心甘情愿一起造小人。
“呵!”苏念冷笑,“事到如今,你倒是一推二五六,都成我的锅了是吧?”
宿……
苏念手动闭麦,“滚吧你!”
“行,那就先去济生堂。”徐氏看儿子那样儿,不敢违背。
苏念孕肚名副其实,当然不惧验证。
只是没走几步,另外三人突然加快步伐,不一会儿就将她和齐砚甩了老长一段距离。
苏念嘴角抽了抽,要不要这么幼稚拙劣啊?
奈何齐砚还接招了,没有说要赶上去。
而是垂眸问苏念,“为何?”
苏念蓦地抬头,“啥?”
“我问你为何这般做,你明明……”话到嘴边,欲言又止。
苏念,“???”
这一刻,两人都不自觉停下脚步,四目相对,周遭一切陷入诡异的静止。
半晌,齐砚喟叹,“罢了,我会好好抚养这个孩子的。”
苏念恍然大悟,“齐砚,你不会怀疑这个孩子不是你的吧?”
一时情急,称呼都顾不上。
苏念甚至也没意识到这么叫有什么不对。
唯独齐砚眼中闪过一道光,继而挑眉,“并未。”
俗话说,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。
齐砚清清楚楚从这扇窗户中看出苏念的纯粹澄澈。
这一点他不会看走眼。
“那就好。”苏念放松下来,想了想,说道,“孩子的事,你不用太操心,我自己会养的,甚至如果你觉得我们之间没有感情,勉强因为此事绑在一起委屈了你,你也可以选择和离,只是要怎么和爹娘说,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啧,宿主你好渣,提上裤子就不认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