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马就将程毅叫进堂屋,“这是银耳粥,你赶紧给程鹏送一碗过去,然后回来自个儿也喝一碗。”
徐氏打趣她,“你啊,偏心小儿子。”
“没有的事。”周氏看了丈夫一眼,“这不鹏哥儿读书辛苦,每日晨起就看书到傍晚吗,也就吃饭上茅房的空当。马上八月秋闱,书院的夫子说,鹏哥儿还有继续往上考的潜力,让我们别打扰他,但务必关照好他的身体。”
才刚考完府试,程鹏现在和放暑假的小学生一样,处于休养生息的阶段。
但苏念几次来程家,一次都没见着程鹏本人,着实夸张!
一听,徐氏打心眼儿里羡慕,“那必须好好照看,要我说,还得是你们夫妻福气好,现在是秀才老爷的父母,以后说不定就是举人老爷的父母啦!”
奉承话谁都爱听,徐氏不一会儿,就将周氏和程耀祖哄得眉开眼笑的。
周氏目光落在苏念身上,暧昧一笑,“我们夫妻有福气,大妹子你更有福气!”
“丈夫是匠人能赚银子,儿子也继承了丈夫的衣钵,这不,随手捡个丫头回来,又是这般贴心水灵能干,还和砚哥儿凑成了一对。这样的好媳妇,别人家打着灯笼都难找。”
“早知道是这样,当初你才带她回村时,我应该眼睛放亮一点,让他先和我家毅哥儿相处相处看看的。”
这话,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开玩笑的。
周氏欣赏苏念,故意夸赞她,也是让徐氏听着舒服。
毕竟当村长贤内助的,不精会人情世故,程耀祖也看不上她。
但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,尤其程毅送了银耳粥回来时,刚好听到这最后一句。
一时表情慌乱,目光躲闪,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“娘!您又在胡咧咧什么呢!”程毅窘迫到跺脚,不敢看苏念,却又忍不住眼角余光飘向她的方向……
苏念一派平静,根本没当真,低着头装害羞。
徐氏干嚎一声,“嗐!嫂子这种玩笑可不能开,别人听了要误会俩孩子的。那就这样吧,银耳粥你们喝着,我们先回。”
“毅哥儿,给你徐婶儿抓点咱们自家种的瓜子,闲得没事儿的时候嗑一把。”周氏跟着站起来。
忍不住,也跟徐氏一样打听苏念在哪家买的干货。
“这银耳确实很好,我寻思下次赶集的时候也买些,用来给我家鹏哥儿补养。”
苏念说辞不变,只补了句:“那老奶奶瞧着一大把年纪了,可能不会次次赶集都来。不如,我买得有多的,匀二斤给婶子正好。”
虽然银耳卖不了几个钱,但能贴补一点是一点。
二斤干银耳,一个人吃的话,两三个月都够了。
周氏巴不得,“那行那行,你匀二斤给我,好丫头,这可解了婶子燃眉之急了。多少钱,我让毅哥儿带着钱和你一块儿回去拿。”
“500文一斤,二斤共一两银子。”
闻言周氏略咬了咬牙,这才点头,“成!一两就一两!”
倒不是苏念故意报高价,银耳在古代本身就不便宜,何况她这是特级品。
真要较真,一两银子一斤都是正常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