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啊。”夏时有点意外,“他居然还替我说了话,真是想不到。”
谢应则说了句他也没想到,之后俩人再没有交谈。
站了能有几分钟,谢应则就走了,他不放心老夫人那边,要去等等看。
夏时不着急,就在这里站着。
一直到她的电话响起,她摸出来看了一眼,有点意外,是谢长宴,把电话接了,“怎么了?”
谢长宴说,“我们要转去住院部了。”
夏时赶紧应了两声,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,她快速跑到急诊楼,那边老夫人已经被推了出来,移动床周围都是谢家人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谢长宴。
谢长宴走过来,“没什么大事,但是需要住院观察。”
夏时点头,说的不太走心,“没事就行。”
谢长宴说,“走吧,一起过去。”
住院部的vip病房,老夫人被转到了病床上,还没醒,手上输着液,状态像是睡着了,面色也没有太难看。
副院长跟着过来的,看得出对老夫人很是在意,就连讲解之后的注意事项都格外认真。
之后谢疏风送副院长离开。
夏时站在床边,频频的看着时间。
谢长宴注意到了她的动作,也差不多能猜出因为什么,“想回去了?”
夏时点头,“我不放心安安。”
谢长宴转手将钥匙递过来,“开我车回去吧。”
夏时想开之前那辆车,没接谢长宴的车钥匙。
谢长宴低头将钥匙放她手里,“你刚刚那辆车是我妈的,她说一会要开走。”
原来如此。
平时放在车库里不开,这是见被她动了,又要开了。
她将钥匙收下,“那你呢?”
“不用管我。”谢长宴说,“我自有我的办法。”
也是了,再不济他打个车也行。
她没再跟他客气,又在病房站了一会就告辞了。
谢长宴的车停在停车场,价格不菲的豪车,挺容易找到。
她上了车开出来,出了医院,才过了两个路口,对面过来一辆车,突然按了两下喇叭。
夏时没当回事,自顾自的开走。
来的时候一路飙车,她心里有点阴影,回去的路上车子开的慢。
结果上了国道没开一会,后边一辆车直接追了上来,并行在旁边,连按了好几下喇叭。
夏时被吓一跳,转头看过去。
对方的车窗降下来,她一眼就看到了驾驶位上的人。
是沈念清。
她没理她,油门踩到底,直接飙出去。
沈念清应该是很意外,从后边追上来。
不过没超车,就一路跟着,她车技很好,即便夏时不断的踩油门,也没将她甩太远。
最后两人一前一后开到半山腰的老宅,大门是关着的,夏时没办法只能停车。
沈念清随后停下来,快速的下车跑过来,敲了下车窗,语气还不错,“阿宴,你怎么……”
她话说了一半,夏时已经将车窗降了下来,于是剩下的那些话就噎在了她的喉咙处。
随后她的表情沉了下来,“怎么是你?”
似是不相信,她还赶紧去看了下车牌,确认是谢长宴的车。
可看完了她的表情更难看,慢慢悠悠的走到车窗旁,“你为什么开着阿宴的车?”
夏时拿起车钥匙对她晃了晃,“你说呢?”
她按了几下喇叭,大门缓缓打开,她笑了笑,“走了。”
之后油门踩下去,车子开进了老宅。
等下了车,回过头去,还能看到沈念清的车子停在外面,她还站在原地,俩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视。
最后是夏时转身先离开的,她步伐有点快,穿过花圃,走过长廊,进了客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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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长宴走到客厅门口,沈念清赶紧开口,“阿宴,我送你出门。”
“不用。”谢长宴说,“你既然是来看奶奶的,就留在这多陪她说说话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“夏时,你过来一下。”
突然被点名,夏时一愣,不自觉的看了下沈念清。
沈念清明显也很意外,但是表情管理的好,看她的时候面色依旧是温和的,“他可能有话要跟你说。”
夏时跟着出去。
两人走到停车场,谢长宴站到车门旁,回头问她,“要去上班么?需不需要我安排人送你?”
夏时说,“不用,我公司那边……请假了。”
其实不是请假,经理打了电话过来,说暂时不用她过去,工作上有一些变动,让她等通知。
她差不多能明白,这工作怕是要黄了。
也都习惯了,从三年前跟夏家人闹掰,她的工作就屡屡不顺,她知道是他们背后动的手脚。
夏友邦曾放过狠话给她,说总有一天她会回去求着他们,之后她找的每一份工作就都干不长。
谢长宴嗯一声,又问了另一件事,“脸上的伤是你家里人弄的?”
夏时摸了摸脸,没说话,算是默认。
谢长宴打量她两秒,“是不是因为要价不统一?”
说到这里他就笑了,“三年前就是这一套,如今换汤不换药,你们家这戏码演起来没完了?”
夏时被他说一愣,“啊?”
谢长宴懒得解释,“我说了条件随便你们开就无所谓你们要多要少,但是不论多少,我只给你们一次开口的机会,你们想好了再说。”
夏时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,他已经弯腰上车,启动离开。
“哎……你这人……”夏时有点没忍住,“你怎么……”
话都没说完,身后有人开口,“夏小姐,我们聊聊。”
……
谢家的花圃很大,有专人照料,花开的艳艳的。
沈念清站在花丛中,弯腰摘下一朵,“奶奶喜欢种花,养的又都是名贵品种,很多是从国外引进的,每个月会找花匠过来维护。”
她回头看夏时,捻着手中的花 径转动,“你知道光这一个花圃每年要花费多少钱打理吗?”
夏时没说话,沈念清就咯咯的笑起来,“赶上小康家庭三五年的收入了。”
她还是那一派的和煦模样,低头凑近了花朵闻了闻,话继续,“当年安安被送回来,你们家狮子大开口,漫天要价,我们也没讨价还价,要多少就给了多少……”
她砸吧一下嘴,“这次不是一条生命,算是两条,那肯定就不是之前的价格,我们也清楚,所以夏小姐不必太有负担,你随便开价,不过就是钱嘛,用来买人命,多少都是我们划算。”
她条件好,话说的满没问题,只是到底不太好听。
夏时原本还想和她说个抱歉,四年前她被算计,如今也情非得已,不过以后会走的干脆,希望她不要太介意。
结果听了她这话,心里不舒服,抱歉的话就不说了。
其实想想,她也不欠她什么。
沈念清又说,“到时候我也会给你一笔补偿,都是女人,生育的痛苦和母子分离之苦,不能说感同身受,但也能理解,算是我的小小心意吧。”
她如今的样子,几乎和财经杂志上的那张照片重合了。
哪是什么柔弱的人,能在商场上混的风生水起,怎么可能柔弱。
夏时开了口,“这次的事情我会和谢先生算清楚,无需沈小姐操心。”
一句无需沈小姐操心,估计是刺到了沈念清,让她脸色稍微变了变。
只是也不过两秒,她笑了,“夏时,你要知道,等你这次孩子生下,安安得了救,我就会和阿宴结婚,以后谢家所有的人和事就都需要我 操心了,包括你那两个孩子。”
她话说完,一转头看见不远处老夫人被扶着出了主楼,便没再和她废话,快步过去,站到另一侧扶着。
也不知她和老夫人说了什么,俩人一起看过来,老夫人没什么表情,只过了会轻轻点了两下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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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,你认真的么?”谢应则看着谢长宴,见他不说话,顺便就变脸,“不要啊。”
他饭也顾不上吃,双手合十,“我错了,我以后再也不瞎问了,那老吴头臭狗屎一坨,除了你谁的话都不听,我过去不得被他气死,我不去,你放过我,我说什么也不去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夏时开口,引得那俩人都看过来,她说,“我那天喝多了,有个服务员说扶我去休息,我就跟着她去了。”
谢应则呦呵一声,想了想又转头看谢长宴,贼兮兮的表情在触到谢长宴冷着的一张脸后,瞬间又正经了下来。
他轻咳了两下,“这样啊。”
他本来想问点什么,可见谢长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,又赶紧把嘴闭上。
夏时只解释了这么一句,也不管他们信不信,信不信也就这样。
开了这么个话题,气氛肯定不好。
再没人说话,大家沉默的吃了饭。
等放下筷子后,谢长宴看着夏时,“你那个工作……”
“已经辞掉了。”夏时说,“也不是很重要的岗位,随时能换人,那边已经通过了。”
她打电话过去辞职,经理意外了一下,随后马上答应,还说了句,“正好想跟你说这事。”
可见,夏友邦已经和那边打了招呼。
当年靠着卖谢承安得了大笔钱,公司发展的好,人脉广,结果反用来对付她了。
真是讽刺。
……
傍晚的时候,沈念清又来了。
但是谢长宴还没回,她扑了个空。
她想去见老夫人,老夫人的头痛没缓解,没见她。
最后没办法,她只能上楼陪了会谢承安,时间也不久,几分钟后就离开了。
夏时在房间,正好能看到她离开的背影。
她走了没一段,手机摸出来接了个电话,然后几乎是小跑的离开。
晚饭是夏时一个人吃的,又上楼给谢承安讲了会故事,时间差不多后下楼洗漱休息。
听管家说谢长宴和谢应则今晚有应酬,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。
她没管那么多,早早的睡了。
但是这一觉没睡多久,她是透不过气被闷醒的。
睁眼的时候一下子有些慌,她身上压了个人,一手已经探进了睡衣里。
她差点尖叫出声,那人先一步开口,“是我。”
是谢长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