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恨难分:总裁说他再也不虐了唐音沈南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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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作者:如火如荼
  • 更新:2025-09-05 19:18:00
  • 最新章节:第3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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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能感觉得到,身上的衣服换了,换成了酒店客房里单薄的一身睡裙。

傅白神色饶有兴致:“你说沈南洲到底是眼睛有问题,还是那下面有问题啊?养着个又蠢又丑的夏思云,却把你这样可口的,往别人床上送。”

他说着起身走近过来,走到唐音身边,神色轻浮地俯身下来,指腹要触碰她的脸。

唐音终于有了反应,抓过床头柜上的一只烟灰缸,狠狠朝他脸上砸去。

傅白额头被砸中,迅速有血沿着眉眼滑落下来。

他愣了一下,大概没料到,唐音此刻看起来这么死气沉沉万念俱灰的模样,还会动手。

随即他低笑了一声,扯过两张抽纸,慢条斯理地擦了下脸上的血迹。

也不知道怎么,他对床上的这个女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,走近了这么一细看,又好像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。

他直起身来,拿过床头柜上的手表戴上。

手腕处的一处疤痕,刚好被手表半盖住,再将衬衣袖口拿下来,那疤痕也就彻底看不到了。

门外有敲门声响起,男人的声音传进来:“傅总,该去公司了。”

傅白没再看床上的唐音,穿戴整齐,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模样,跨步往外面走。

走到门口要拉开门出去时,身后的唐音突然开口叫了他一声:“傅先生。”

傅白步子顿住,回身看向她:“怎么,舍不得我想再来一次?”

唐音想到还在景苑的小悦,她不想再见到沈南洲了,这次真的该离开了。

放在被子里的手攥得极紧,再觉得难堪,她也还是说出了那句话:“您还没给钱。”

傅白明显愣怔了一下,很快眸底那丝笑意荡然无存,转为了轻蔑鄙夷。

为了挑衅沈南洲,他已经给沈南洲转过一笔账了。

不过他还不至于跟唐音来讨价还价,打开门,看向门外站着的司机:“让她开价,把钱给她。”

他说完,直接离开。

唐音没敢开太大的口,她不知道傅白是什么人,有没有钱。

只是猜测他敢跟沈南洲对着干,就应该是有实力的。

她小心开口要了十万,傅白的司机立马签了支票丢给她,然后离开。

唐音放心不下还在景苑的小悦,拿着支票起身下床。

她自己昨晚穿来的那身衣服不见了,身上这身睡裙过于清凉,又是酒店客房里的东西,穿不出去。

沙发上放着一身叠好了的女士衣服,应该是给她留的。

唐音迟疑再三,也没有别的选择,还是只能换上了那套衣服。

在茶几底下找到自己的手机,再打开,她看到上面有沈南洲打来的电话。

最早的一条未接来电,是今天上午九点多。

唐音无声笑了笑,这时候打电话给她,是要问她对昨晚的惩罚满不满意吗?

她将手机跟支票一起抓在手里,离开酒店再打车去景苑。

小悦还在那里,不知道怎么样了。

车在景苑附近停下来,唐音刚下车,习惯性地打算走两公里走到景苑时,身后突然一辆车冲过来。

她根本来不及反应,那车在离她身后极近的距离,一脚急刹停了下来。

开车的人明显火气很大,唐音闭着眼睛都能想到,车里的人是谁。

只是她不明白,他这时候应该很满意才对,有什么值得动怒的呢?

沈南洲推开驾驶位的车门下车,满脸暴怒,几步逼近唐音,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:“你给傅白睡了?”

《爱恨难分:总裁说他再也不虐了唐音沈南洲》精彩片段


她能感觉得到,身上的衣服换了,换成了酒店客房里单薄的一身睡裙。

傅白神色饶有兴致:“你说沈南洲到底是眼睛有问题,还是那下面有问题啊?养着个又蠢又丑的夏思云,却把你这样可口的,往别人床上送。”

他说着起身走近过来,走到唐音身边,神色轻浮地俯身下来,指腹要触碰她的脸。

唐音终于有了反应,抓过床头柜上的一只烟灰缸,狠狠朝他脸上砸去。

傅白额头被砸中,迅速有血沿着眉眼滑落下来。

他愣了一下,大概没料到,唐音此刻看起来这么死气沉沉万念俱灰的模样,还会动手。

随即他低笑了一声,扯过两张抽纸,慢条斯理地擦了下脸上的血迹。

也不知道怎么,他对床上的这个女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,走近了这么一细看,又好像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。

他直起身来,拿过床头柜上的手表戴上。

手腕处的一处疤痕,刚好被手表半盖住,再将衬衣袖口拿下来,那疤痕也就彻底看不到了。

门外有敲门声响起,男人的声音传进来:“傅总,该去公司了。”

傅白没再看床上的唐音,穿戴整齐,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模样,跨步往外面走。

走到门口要拉开门出去时,身后的唐音突然开口叫了他一声:“傅先生。”

傅白步子顿住,回身看向她:“怎么,舍不得我想再来一次?”

唐音想到还在景苑的小悦,她不想再见到沈南洲了,这次真的该离开了。

放在被子里的手攥得极紧,再觉得难堪,她也还是说出了那句话:“您还没给钱。”

傅白明显愣怔了一下,很快眸底那丝笑意荡然无存,转为了轻蔑鄙夷。

为了挑衅沈南洲,他已经给沈南洲转过一笔账了。

不过他还不至于跟唐音来讨价还价,打开门,看向门外站着的司机:“让她开价,把钱给她。”

他说完,直接离开。

唐音没敢开太大的口,她不知道傅白是什么人,有没有钱。

只是猜测他敢跟沈南洲对着干,就应该是有实力的。

她小心开口要了十万,傅白的司机立马签了支票丢给她,然后离开。

唐音放心不下还在景苑的小悦,拿着支票起身下床。

她自己昨晚穿来的那身衣服不见了,身上这身睡裙过于清凉,又是酒店客房里的东西,穿不出去。

沙发上放着一身叠好了的女士衣服,应该是给她留的。

唐音迟疑再三,也没有别的选择,还是只能换上了那套衣服。

在茶几底下找到自己的手机,再打开,她看到上面有沈南洲打来的电话。

最早的一条未接来电,是今天上午九点多。

唐音无声笑了笑,这时候打电话给她,是要问她对昨晚的惩罚满不满意吗?

她将手机跟支票一起抓在手里,离开酒店再打车去景苑。

小悦还在那里,不知道怎么样了。

车在景苑附近停下来,唐音刚下车,习惯性地打算走两公里走到景苑时,身后突然一辆车冲过来。

她根本来不及反应,那车在离她身后极近的距离,一脚急刹停了下来。

开车的人明显火气很大,唐音闭着眼睛都能想到,车里的人是谁。

只是她不明白,他这时候应该很满意才对,有什么值得动怒的呢?

沈南洲推开驾驶位的车门下车,满脸暴怒,几步逼近唐音,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:“你给傅白睡了?”

他说着又补充道:“当然,一切看先生您的意思,直接给夏小姐用可是可以的。毕竟试过了,几乎不会有出问题的可能,就算万一有,也肯定是小问题。”

沈南洲当然不愿意让夏思云冒半点险,哪怕顶多也就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有问题,那也不行。

反正也出不了什么大事,用唐音试试也挺好的,她身体好得很,有问题也肯定扛得住。

他下了决心,吩咐林医生道:“那就把药先给唐音试一下,思云的身体必须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
林医生点头正要出去,外面夏思云突然推门进来,情绪激动道:“南洲,你不能这样!你怎么能让音音帮我试药,这样太危险了!”

沈南洲丝毫不介意夏思云闯进来,很是纵容地安抚她:“不用管唐音,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,相比之下她算什么?”

夏思云不安道:“可万一药物有副作用,让音音有生命危险怎么办?”

沈南洲想都没想回道:“那正好,她死了就是救了你一命,她死有余辜。”

夏思云还想说什么,沈南洲开口道:“好了思云,不用再说了,你跟林医生一起出去吧,你也该休息了。”

夏思云没再说什么,一脸悲伤地跟着林医生出去。

离开了书房,她换上了阴狠的表情,低声道:“唐音,你的死期终于要到了。”

林医生含笑道:“小姐,那我们现在就去地下室吧。”

夏思云很是满意地点头,跟他一起下楼。

推开地下室的那间房门,唐音以为是小悦被送回来了,着急地爬了起来。

林医生将一个医用托盘放到地上,捣鼓着托盘里的注射器跟药物。

夏思云慢慢走近唐音,到了她面前,带笑轻声道:“唐音,我让林医生研究出了一种好东西。林医生说是拿来给我治疗肝脏的,南洲说让你先来试试。”

她声音微顿,更加压低声音道:“那我,就来送你上路了哦。”

唐音看向拿着注射器逼近过来的林医生,苍白着脸摇头:“不可能,沈南洲不会让我试药的。”

夏思云将手机拿出来,播放刚刚录下的声音。

沈南洲漠然无情的声音传出来:“不用管唐音,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,相比之下她算什么?”

夏思云的声音:“可万一药物有副作用,让音音有生命危险怎么办?”

沈南洲:“那正好,她死了就是救了你一命,她死有余辜。”

唐音难以置信地看向夏思云的手机,她都差点又忘了,沈南洲对她的狠,是没有底线的。

林医生走近过来,嫌弃了一句:“狗住的地方就是寒酸,连张放托盘的桌子都没有。”

夏思云不耐烦道:“别磨蹭了,把药给她注射进去吧……”

夏思云跟林医生一左一右按住唐音,林医生手上注射器里的淡粉色液体,缓缓注射进唐音的静脉。

唐音压根就没多少力气了,费力挣扎了几下后,连动弹都变得困难了起来。

药物注射进去之后,林医生起身站到一旁,像是观察实验台上的小白鼠一般,不急不慢地等待着唐音的反应。

时间慢慢地过去,地下室里冰冷而死寂,唐音的视线跟意识,都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。

她觉得又冷又热,躺在地上蜷缩起了手脚,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,再是越抖越厉害。

身体里源源不断的汗水往外流,浸湿了她的头发跟衣服,她开始产生幻觉,眼前交替出现数不清的星星,还有漫天的雪花,其他无数知名的不知名的东西。

“妈妈乖乖睡,小悦给妈妈唱歌。”

唐音闭着眼睛,眼泪无声无息滑落下去。

小悦轻声哼着:“黑黑的天空低垂,亮亮的繁星相随……”

唐音想说,她不想再听到这首歌了,这辈子都不想听了。

就像她多么希望,她这辈子都不要发现,沈南洲是小时候救过她的那个人。

但她没有力气说,就只能任由小悦轻轻地唱。

小悦的歌声很好听,她有一副特别完美的嗓子。

当初她过三岁生日的时候,就唱过这首儿歌,那时候顾修远将她唱的歌录了下来,发到了网上。

有知名星探很快联系到唐音,说想花重金请小悦去当童星,请最优秀的作词作曲家帮她做歌,想请她去唱。

唐音没敢答应,因为知道沈南洲不喜欢。

回想起这五年的相处,为了不惹沈南洲不快,她放弃了自己做设计的喜好,放弃了让小悦去发展爱好的机会。

现在想想,还真是不值啊。

唐音突然想着,该好好活下去,活到有一天离开了沈南洲,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,去好好培养小悦。

她们母女应该有大好的未来,凭什么就这么死了呢?

脑子里尖锐的刺痛,和浑身剧烈的痛苦,在小悦的歌声里,慢慢减缓。

小悦轻轻帮她擦拭满脸的冷汗:“妈妈,别难过,要是痛可以哭的。”

门突然被猛地推开,打断了这房间里短暂的片刻安宁。

夏思云从外面含怒走进来,直接拽住小悦的衣领,就将她拖下了床。

唐音虚弱痛苦地咳嗽了两声,夏思云强硬地将小悦拽到了自己眼前来。

她动作格外粗鲁,声音却温柔不已,含着恶魔般的笑意。

“小悦,沈叔叔不是都告诉你了吗,你以后是我的女儿。要乖乖听妈妈的话,你不认识这个贱女人,明白吗?”

小悦抗拒不已地挣扎推搡她:“你胡说,你胡说!你是坏人,妈妈说,坏人会下地狱的!”

“啪!”夏思云根本没有耐心,直接一耳光扇到了小悦脸上。

小悦身体一踉跄,夏思云直接松手,让她砸到了地上。

外面走廊上,有脚步声响起,越来越清晰。

夏思云脸色骤然一变,迅速伸手将门关上再反锁。

小悦还想叫喊,夏思云立马伸手死死堵住了她的嘴巴。

一门之隔,沈南洲的声音响起:“把门打开。”

再是林医生明显有些沉不住气了的声音:“沈先生,唐小姐现在需要静养,没人进去打扰,才能更好地观察药效。您暂时,还是不进去吧?”

沈南洲一脚将林医生踹开,示意保镖将门撞开。

他直接往里面走:“什么时候需要你一个家庭医生教我做事了……”

沈南洲一进去,就看到浑身蜷缩躺在地上的唐音。

她似乎是很着急,嘴里发出有些急促的喘气声,但一直躺着没有起来。

沈南洲环顾了下室内四处,没看到有其他人。

其实也根本不用仔细看,这房间里什么摆设都没有,完全就是空的,四处看去一览无余,没有任何死角或者能藏匿东西的地方。

很明显,在沈南洲进来之前,这里除了唐音,没有第二个人。

沈南洲含着责问的眼神,扫了眼跟进来的明叔。

他没多说什么,走向唐音身边。

唐音的精神显得特别差,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。

沈南洲也不是没见过重病的人,以前有长辈过世之前,精气神就差到可怕。

但他感觉,好像记忆里还找不到一个人,状态能有眼前的唐音这么差。

沈南洲蹲身下去,不知怎么就伸手拍了拍唐音的脸,像是想好好确认一下,她到底还活着没有。

唐音的呼吸声更加急了些,她很焦灼地想要说什么,但说不出话也站不起来,只能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沈南洲。

她的手指蜷曲着,想抬起来抓他的衣袖,想让他快去找小悦,但她的手抬不起来。

沈南洲眉心皱了皱,看向一旁站着的林医生:“她怎么回事?”

林医生竭力掩饰慌乱,出声解释道:“唐小姐这两天有点感冒了。先生,我认为让唐小姐住在这样寒冷的地下室里,又没有床铺被褥,是很不合适的。

我知道您对唐小姐有些不满,但谁的身体也不是铁打的,要不您让她换个好点的房间吧,这样对身体也好些。”

沈南洲沉默了半晌,有些怀疑道:“只是因为这里冷而感冒了?你给她试的那个药,效果怎么样?”

林医生点头道:“是的,唐小姐现在身体不适,是因为重感冒。试的那个药效果还不错,我昨天让医院那边带仪器过来,给唐小姐做了检查,肝脏有明显的恢复。”

沈南洲也没再多问,看唐音一直努力想张嘴说话,觉得她现在似乎也有点可怜。

不过归根到底,也还是她自作自受。

他靠近了点,问她:“你要说什么?”

唐音竭力发声,终于说出了话来:“夏,夏……”

沈南洲听她一个字说了半天,有些不耐烦了:“下什么?”

林医生开口:“对了沈先生,关于要给夏小姐用的那个药,我又发现了一点问题,想尽快跟您单独聊一下。”

沈南洲起身道:“那出去说吧。”

林医生点头,跟着沈南洲离开,含着讽刺的眼神看了唐音一眼。

沈南洲一离开,林嫂立刻匆忙进来,拉开了唐音房间的窗帘。

夏思云刚刚出不去,只能将自己吊在了窗口,咬牙坚持着。

至于小悦,直接被她拽起来从窗口扔下去了。

唐音看着林嫂从窗口将夏思云拉上来,两个人直接离开,她喉咙里发出急促痛苦的声音,身体却除了十指,哪里都动弹不了。

沈南洲接连几天还是没过来,转眼唐音已经被封闭试药十天,到了林医生说的能出结果的时候了。

一早上林医生进来,给唐音注射了最后一支药剂。

药物的作用,唐音虽然照样感觉痛苦不已,但面色却浮现了红润,看起来似乎是精气神不错。

林医生很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,再让佣人将唐音带去了餐厅。

沈南洲正陪着夏思云吃早餐,看到唐音被带过来,没有太大反应。

林医生走近过去:“先生,辛苦了唐小姐这段时间帮忙,药物的实验效果很好。

唐小姐的肝脏恢复了很多,整个人气色也好了不少。这样一来,药物可以开始给夏小姐服用了。”

沈南洲淡应:“嗯,你去办就行。”

唐音看向小口吃着早餐的夏思云,眼底浮现极深的恨意,突然跌跌撞撞朝她扑了过去:“我的小悦呢?你把我的小悦怎么样了?”

夏思云立马惊恐不已地丢下了餐具,抓紧了沈南洲的衣袖:“音音,我没有动小悦,你为什么总是要怪我?”

沈南洲皱眉没吭声,一旁的林嫂开了口:“唐小姐,您女儿有些贪玩,几天前不小心从高处摔下去了。林医生正在给她诊治,相信她很快就能醒过来了。”

沈南洲直接将水开到最冷,冰凉刺骨的水瞬间兜头朝唐音淋下来。

唐音狠狠打了个寒颤,身体跌倒下去,被沈南洲拽起来丢进了浴缸里。

他扯过一瓶沐浴乳,直接将瓶盖拧开,全部从唐音头上倒下去。

将空瓶子扔到了一边,他再抓过另外一瓶东西拧开,也全部倒到了唐音头上。

他发了狠地将淋浴喷头对着唐音冲洗,拿过毛巾在她浑身上下粗鲁地搓洗。

唐音冻到牙关拼命打颤,泡沫糊了她满脸,张开嘴试图呼吸一下,水跟泡沫就一股脑往口鼻里冲。

她控制不住发出痛苦的咳嗽,沈南洲不管不顾地将她拼命冲洗:“脏死了,脏死了!你洗不干净了,唐音你脏死了!”

唐音脸色越来越白,呼吸越来越困难。

求生的本能,让她想要推开沈南洲,想要离开这里。

她抓着浴缸边缘刚站起来一点,脚下一滑,眼前发黑,猛地摔回了浴缸里。

头砸在了浴缸上,脑子里只剩下尖锐的蜂鸣声。

视线模糊里,她看到眼前这个男人,他是谁啊,她都不认识他了。

冰冷的水慢慢占满了整个浴缸,沈南洲一把将唐音拽出来,走出浴室,将浑身冰凉湿漉漉的她丢在了卧室床上。

唐音感觉好冷,骨头缝里都冷得颤栗。

她伸手想去抓身边的被子,想盖住自己,让身体稍微暖和一点。

手刚触碰到被子,沈南洲一把将她的手拽开,按住她手臂压了下来。

他声音如同地狱里的魔鬼:“看来是我没有好好满足你,才让你这样不知羞耻地去找别的男人。”

唐音麻木地承受着,双目呆滞。

生不如死的时候,也就不剩下什么感觉了,反正很清楚,自己大概很快就会死在这个男人手里了。

她最近的身体越来越差,人的身体出了问题,自己是能有感觉的。

自从之前她给夏思云捐献了肝脏之后,虽然他们都说她只捐献了百分之三十的肝脏,对身体几乎没有影响。

但她能感觉到身体如同被掏空了一大半,很多时候开始感觉自己徘徊到了死亡的边缘。

她恍惚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,想着要是小时候没有遇到过他,该有多好啊。

她宁愿那一天,她死在了冰冷的山底下,也好过他将她救了下来,再一点点这样折磨她。

沈南洲恨唐音现在这双眼睛,他不想看,扯过一旁的枕头,直接捂住了她的脸。

结束后,他将她丢回了地下室。

仍觉得不解气,发泄了一场后,再想到这个女人被傅白碰过了,他又觉得倒胃口至极。

林医生跟来了地下室,小心问道:“先生,要给唐小姐诊治一下吗,她看起来面色很差。”

沈南洲冷声道:“下贱肮脏,死了也是她活该。把那野种弄过来,跟她一起扔在这里。”

林医生佯装出怜悯的神色:“可先生,小悦正在楼上的医疗室里打点滴。她高烧还没退,加上白血病,这时候中断治疗会出事的。”

沈南洲不耐烦道:“叫你去办。”

林医生应了声“好的”,离开了地下室,将小悦抱了过来,放到了唐音身边。

随即他离开,悄悄给夏思云发了条短息,告诉她唐音回来了。

沈南洲不仅没有将她扫地出门,还又将她带去卧室睡了。

沈南洲一出去,直接将门锁了起来再离开。

包扎完了他再开口:“先生,唐小姐并没有大碍,伤口很浅,处理好了。”

沈南洲仍是将挣扎的唐音按在地上,冷声道:“你出去。”

林医生收拾了医药箱,看了眼躺在地上没了什么气息的小悦,回身离开。

这小的要是死了,还怕大的不死吗?

唐音被沈南洲按在地上,能看到躺在一旁的小悦,鼻血还在一直流。

这样下去小孩会失血过多死亡的,唐音努力想要守住的一点尊严跟底线,再一次溃不成军。

她哀求出声:“求你快救救她。小悦白血病导致了凝血功能障碍,必须要医生想办法才能止住血,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死的。”

沈南洲冷笑了一声,原来是凝血功能障碍啊,难怪唐音紧张成这样。

他俯身逼近唐音:“安分了吗,还离婚吗?”

唐音脸色煞白地只顾着摇头:“不离了,我再也不说了。我错了,都是我的错,求你救救小悦。”

沈南洲不着急,慢腾腾继续道:“昨天晚上,是你送上门去勾引傅白的?你还勾引了顾修远,是不是?”

唐音身体怔住,声音空洞:“我,不知道。”

她不知道沈南洲要的答案,是什么。

沈南洲神色暴躁不耐了起来:“你还不承认。唐音,你尽管狡辩,只要你女儿等得起。”

唐音猛地回过神来,不断点头:“是,是我。我昨晚勾引了傅先生,我还勾引了顾医生。我无耻下贱,我脏。”

沈南洲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:“唐音,你还有脸说!”

唐音面色木讷,她不明白,她回答错了吗?

沈南洲死死盯着她,问道:“五年前那晚……”

“是我,是我算计了你。我灌醉了你,上了你的床,怀了孩子再逼你娶我。”唐音打断他的话,急不可耐的回答。

她不知道沈南洲还想逗弄她多久,只知道小悦等不了了。

沈南洲终于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:“所以你承认了,你做梦都想嫁给我,对吧?你勾引傅白跟顾修远,是为了钱,但对我就是死皮赖脸的爱上了,对吧?”

唐音心底凄然轻笑,爱?

沈南洲,他还真会杀人诛心啊,哪怕要逼死她了,也还要再恶心她一次。

她如同一个木偶一样的点头:“对,我爱你,我死皮赖脸做梦都想嫁给你。”

沈南洲嗤笑了一声:“真是下贱。”

他终于松开了她,让林医生进来将小悦带走,去给小悦继续诊治。

唐音心里感到强烈的不安,她感觉这些天小悦被林医生诊治,情况不仅没有好转,反而明显病情迅速恶化了。

她颤声道:“可不可以,送小悦去医院治病?她情况很不好,医院的医疗设备毕竟齐全一些。”

沈南洲刚缓和一点的面色,迅速又像是结了冰:“不可能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,顾修远你以后想都不要想。”

他想到什么,突然又逼近了过来,蹲身凝视着唐音:“你最近叫我什么?”

唐音回想着,她最近都是连名带姓的叫他。

或许这让他感到冒犯了他,所以她应声:“沈……沈先生。”

沈南洲黑了脸:“叫我南洲。”

唐音沉默,那个称呼,她怎么也叫不出口了。

沈南洲怒声:“叫啊,你哑巴了?”

唐音强忍着恶心,终于开口:“南……南洲。”

沈南洲冰冷地凝视着她:“以后都这样叫,记住了吗?还有,以后你就住到……”

他话音未落,外面林嫂匆忙跑进来道:“先生,不好了,夏小姐一回来就昏倒了!”

沈南洲打住了后面的话,立马起身迅速往外面走。

夏思云一滴眼泪滑落下来,止不住哽咽道:“林嫂,你别胡说,我的身体好得很。你说这样骗人的话,南洲该有多伤心?”

沈南洲面色僵住,难以相信自己所听到的。

肝癌?

夏思云才二十多岁,虽说身体一直比较虚弱,但年纪轻轻得癌症,怎么可能?

林嫂面色悲痛地拿出来一份诊断书,递给沈南洲道:“夏小姐怕您伤心,让我不要说,肝癌到了这种程度,除了换肝就是死路一条。

她连遗书都写好了,这诊断书也一直藏着。可是先生,我是看着夏小姐自小长大的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啊!”

沈南洲猛地将诊断书扯过来,看到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夏思云的诊断结果,是肝癌晚期。

他都无法想象,夏思云瞒了他多久,又独自承受了绝症带来的多少折磨。

但这些他都顾不上想,现在只有一个想法,就是必须尽快救夏思云。

小的时候,他没感受过家人的温暖,是夏思云给了他最多的陪伴,还那样拼死救过他,他绝不允许她死!

沈南洲攥紧了手上的诊断单,手背上青筋毕现,沉声道:“只能换肝才能救命,那就换。

我现在立马联系国内外的医疗机构,一定给你找到合适的供体,思云,你放心,我一定会让你活下去的。”

夏思云颤声道:“南洲,你不用为我再做这些,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,我等不到找到合适供体的那一天了。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,能有你陪伴着我,我就知足了。”

一旁的林嫂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,欲言又止:“先生,其实医院给夏小姐找到了合适的供体。

太太是夏小姐同父异母的妹妹,血亲之间肝脏匹配的概率本来就高很多,医院检查了,太太可以给夏小姐捐献肝脏……”

她话音未落,夏思云急声打断了她的话:“林嫂,你不要再说了,我绝不可能让音音为了我做出那么大的牺牲!我宁愿等死,也不会要音音来救我!”

沈南洲一时沉默,他还没有听说过,活人捐献肝脏这种事情。

虽说他相信自己愿意拿唐音的命换夏思云的,但一命换一命的手术,太过于违背伦理道德,医院也不可能会做。

他有些迟疑不决,看了眼一旁的医生。

医生立刻上前道:“沈先生,国内外确实有过活人捐肝的先例。不过不是捐献整颗肝脏,只是捐献一部分。

肝脏是有再生能力的,切除掉一部分捐献给他人,一般过个一年半载的,可以再长好。”

不过也只是一般情况下,同时也要仔细做好检查,控制好切除的量,才能基本保证不会出现意外。

沈南洲这么一听就放心了,听医生这意思,唐音捐献肝脏不仅不会死,过个一年半载的还会恢复如初,而夏思云的命就能救下来了。

何况还有过活人捐肝的先例,那这手术,当然得做。

沈南洲一刻都等不了了,也不管夏思云哭哭啼啼的劝阻,直接问一旁的佣人:“去查查看,唐音在哪?”

佣人应声:“先生,唐小姐现在就在庄园外面,闹着要见她女儿。”

沈南洲这才记起来,他还把那野种带过来了。

他刚刚还担心唐音不会答应,现在看来,这不是有现成的筹码了?

沈南洲往客厅四处看了一眼,终于看到了蜷缩在沙发上的小悦,孩子缩成一团,高烧得浑身滚烫,开始有些说胡话了。

沈南洲几步过去,毫不怜惜地将她捞起来,出了门。

外面北风呼啸,唐音站在铁艺门外面,焦灼地往里面张望。

她终于看到沈南洲将小悦带了出来,眼底涌现光亮。

佣人将铁艺门打开,唐音立刻扑了过来。

沈南洲将手上的小悦举高了些,不让唐音抱走。

他声音淡漠:“唐音,你想不想救你女儿?”

唐音急得哽咽出声:“我马上过来,钱我会补交的,医生您一定要先给我女儿医治。”

挂了电话,她才想起这附近打不到车,沈南洲这里是独栋庄园,附近人烟罕至。

因为焦灼,唐音额头上直冒冷汗,想求沈南洲让司机送她一下。

她一回身,就看到沈南洲直接进去了,庄园的大门毫不留情地在她眼前关上,再上了锁。

刚刚隔得那么近,唐音打电话,他也不是听不到。

从这里至少要走将近两公里,才能打到车。

唐音浑身都被雪水沾湿了,浸了水的大衣压在身上,像是一块巨石一般,压得她后背往下弯着,寒意直往骨缝里钻。

她拖着一双腿,一步步又吃力又着急地往前面走,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滴在洁白的雪地上。

尽管努力走快一些了,但等打到车再急赶到医院病房的时候,还是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
唐音一进病房,就看到小悦瘦小的身躯,蜷缩在病床上。

医生给她挂了点滴,她一个人害怕,小脸苍白,一双眼睛红红的,但咬着嘴唇没有哭,也没有喊着要妈妈。

唐音鼻子刹那一酸,突然就觉得后悔,早知道今天,当初说什么也不会生下她,让她这么小就跟着自己受苦。

几步走过去,坐到床边,唐音将床上的小孩抱起来:“小悦,还难受吗?”

小悦烧得有些迷糊了,一看到自己妈妈,眼底掩饰不住的满是期待。

“妈妈,爸爸答应过来了吗,他来了,小悦的病就会好了对不对?”

小孩才四岁,却特别聪明懂事,她听医生说,妈妈是去找爸爸了,爸爸的骨髓可以给她,可以治好她的病。

小悦听不懂什么是骨髓,只知道自己的爸爸很厉害。

她自小没得到过沈南洲的关爱,但这阻挡不了她对父爱的渴望。

尤其是当她每次看到别的小孩子,被自己父亲抱在怀里高高举起时,听到别的小孩咯咯的笑声时。

唐音将小悦抱紧在怀里,轻轻拍着她哄着:“当然了,爸爸当然会答应,他现在忙,不过忙完就会过来了。爸爸最疼你了,怎么会不愿意帮你治病。”

小悦很开心,被唐音慢慢哄睡着了,临睡前还不忘迷糊说了一句:“妈妈是不是生病了,身上好冰,小悦抱着妈妈一起睡。”

唐音喉间哽咽,想回她,却没说得出话来。

小悦睡了,唐音将她放到床上,自己坐在床边,手臂撑在床沿,也迷糊打了个盹。

不知道睡了多久,正半梦半醒间,她好像听到有脚步声进来,再突然听到小悦尖锐的哭喊声。

唐音猛地惊醒了,一睁眼就看到夏思云将小悦抱进了怀里,神态有些疯疯癫癫地哄着:“宝贝,你是妈妈的宝贝女儿。”

唐音“噌”地站了起来,小悦一向乖巧不哭闹,现在是真被吓坏了,看向唐音尖声哭喊:“妈妈,妈妈!”

唐音什么都顾不上了,扑上去就从夏思云手里抢小悦。

两人推搡间,夏思云突然松了手,小悦头着地摔了下去,发出尖锐的哭声。

唐音一颗心猛地揪成一团,着急将小悦抱起来时,看到她额头上肿了一个大包。

她刚将小孩抱起来站起身,夏思云立马一个踉跄后退,摔倒了下去,头重重地砸在了陪护床的床头铁架上。

病房外面,沈南洲一脸暴怒地从外面跨步进来:“思云。”

夏思云头上流了血,不管不顾地起身指着小悦哭道:“我的宝宝,是我的,呜呜呜,她抢我的,还打人。”

唐音来不及解释一个字,沈南洲直接几步逼近过来,扬手一巴掌扇到了她脸上。

唐音半点防备都没有,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踉跄了几步,看着夏思云满脸委屈惊恐地扑进了沈南洲怀里,被他温柔抱着。

沈南洲吩咐身后的保镖,声音冰冷:“将那孩子抱过来给思云,以后她就是思云的女儿。”

唐音紧紧抱着小悦,感受着怀里的一小团开始发烫。

她脑子里再一次浮现,顾老爷子在顾家咳血昏倒,再是顾家一大家子混乱急切地送他去医院的场景。

她的眸光黯淡,声音卑微而无措:“明叔,我确实不明白,他想要的诚意是什么?您告诉我,我都可以照做。”

唐音看向明叔身后,隔着一个前院的距离,沈南洲揽着夏思云走出了门,站在台阶上,远远的漠然地看向她。

明叔终于冷冰冰地直说:“唐小姐,先生说不许您母女再走进景苑半步,但他没有说,您不能跪着进去。”

唐音的瞳孔颤动,看向远处恩爱的沈南洲跟夏思云,嘴角浮起一丝悲凉的笑意。

跪,又是跪。

这样的大雪地里,他不止要她跪,还要她跪着挪进去。

她从小到大,没跪过别人。

以前过得最苦的时候,夏思云陷害她,她被生父夏宏明扫地出门。

身上就剩下五块钱,她买了点面包,在桥洞下捱了一夜,她没跪过。

生母骂她没用,不会讨夏家欢心,不会哄着夏家要钱。

小手臂粗的棍子打在她身上,要她跪下要她认错,她没跪过。

可现在,她已经记不清楚,这是第几次被沈南洲逼着下跪了。

唐音看向眼前冷冰冰的铁艺门,跟灰白的雪地,还有远处相拥的那两个人,她终于不受控制红了眼眶。

她深吸一口气,良久后开口:“我跪着进去,他就会放过顾家,会救我女儿吗?”

明叔冷声道:“唐小姐,您并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。”

唐音不再多说,慢慢跪了下去。

雪水迅速浸入膝盖,冰寒像刀一样往骨肉里钻。

唐音双手发颤地抱紧小悦,膝盖一前一后移动着,经过铁艺门,往里面挪。

她挪得很慢,每往前移动一小段距离,雪就被推着积聚在了膝盖前面,阻碍着她继续往前面。

她只能吃力将膝盖抬起来一些,再跪下去继续往前面挪。

膝盖处迅速因为摩擦跟巨大的寒意而破了皮,每往前再挪一下,都像是有刀子在肉上面割。

唐音牙关不停地打颤,面色越来越死白。

明叔回身迅速看了眼沈南洲,却并没有从他脸上看到满意的神色来。

明叔努力在唐音身上找问题,终于将视线落在了唐音怀里的小悦身上。

“唐小姐,你女儿如果想进景苑,也要跪着进去。”

小悦在唐音怀里已经醒来了,她现在根本就经不起折腾,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了。

小孩缩在她怀里恐惧不已:“妈妈,我害怕,我们回顾叔叔那里好不好。”

唐音好像听到了沈南洲的一声冷笑,他大概是听到了小悦的话,面色更加寒凉了下来。

唐音将小悦死死抱在怀里,这一次说什么也不愿意妥协:“小悦不行,小悦现在的身体太差了,让她跪到这样的雪地上,她会出事的。”

明叔神色间也显露出一丝为难,沈南洲直接揽着夏思云,回身就往里面走。

明叔哪里敢替唐音说半个字求情,立马也跟着沈南洲往里面走:“唐小姐,那请回吧。”

唐音眼看着台阶上的大门要关上,也顾不上疼,跪着着急挪过去,绝望地嘶声道:

“沈南洲,求你,你要我怎样都行,求求你,放过小悦吧。孩子是无辜的,她什么都不懂。”

沈南洲没回身,迈进了门,明叔跟着进去,回身直接要关门。

唐音一颗心提到嗓子眼,她清楚沈南洲的性子,这门一关上,顾家就真的完了,小悦的骨髓也没指望了。

她一狠心,急声:“好,好,我答应,我让小悦一起跪着进去。”

门被关得只剩下一道缝,终于停住,再被打开。

明叔看着她,没再说话。

小悦到了这时候,也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死心了,不再哭喊。

唐音抱着她放下来,她就乖乖地跪到了雪地里,紧咬着小嘴一个字都没再吭声。

唐音知道她疼,四岁的孩子,本该是被爸妈跟爷爷奶奶捧在手心上的宝贝,不会受半点苦。

就是这样的大雪夜出来吹了点风,长辈都该心疼坏了的。

等跪着进了景苑的大门,小悦唇色乌青,直接头一歪就在唐音怀里昏睡了过去。

唐音死咬着牙关,浑身上下沾满了雪水,她喉间溢出一段竭力克制的呜咽。

景苑内很温暖,跟室外完全是天壤之别。

沈南洲正坐在沙发上,陪夏思云看电视剧。

他没看,在一旁拿手机办公,听到唐音跟小悦进来的声响,也没回身看一眼。

他似乎已经忘了唐音这回事了,神色淡漠。

明叔走近过去,小心问道:“先生,唐小姐跟她女儿跪着进来了,她们今晚是住?”

沈南洲正看手机上的资料,突然被打断,他语气不耐:“扔地下室去就行了,一身肮脏带到这来干什么?”

明叔点头应下:“是,先生。”

夏思云一听,神色很是不忍:“南洲,你别这样。音音跟着顾医生离开,肯定也是一时糊涂,毕竟顾医生年轻有为确实也优秀。

但她现在也好好认错了,要不把你让我住的那间卧室先给她们吧,我随便住哪都行。”

沈南洲侧目扫了眼满身狼狈跪在地上的唐音,嗤笑了一声:“思云,她会弄脏了你的卧室。”

夏思云急声道:“南洲,音音好歹也是我的妹妹,你怎么这么说?

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她们住地下室,地下室里还养着狗,音音最怕狗了,万一狗伤到音音跟小悦怎么办?”

沈南洲这才想起来,夏思云前些天住到这边来了后,将夏家那条金毛也接过来了。

夏思云说那是她养了很多年了的,离不开她,但沈南洲厌恶这些猫猫狗狗的,就让它住到这边地下室的一间空置杂物间里了。

沈南洲吩咐一旁的明叔:“就让她们住到那条狗的房间吧。”

唐音闻言身体巨颤,她小时候被狗咬过,对狗有很深的心理阴影。

不等她说一个字,一旁的几个保镖直接将她拖拽起来,将她跟小悦丢进了地下室的那间房间里。

正在睡觉的金毛,被突然的动静惊醒,立刻浑身警惕地站了起来。

保镖直接出去,将门关上再反锁了门。

金毛看向出现到它领地来的两个陌生人,开始呲牙狂吠,朝她们逼近过来。

小悦被保镖抢走,恐惧不已地哭喊着。

保镖看夏思云现在像是发病了,有些神志不清的,就先将小悦交到了沈南洲手里。

小悦长这么大,还是头一次被沈南洲抱,可这一刻只觉得害怕,在沈南洲怀里拼命挣扎。

“要妈妈!小悦要妈妈!”

沈南洲心里火气更甚,到底是唐音跟别的男人生下来的野种,就这么抗拒他吗?

想到这里,沈南洲一只手按住拼命挣扎的小悦,另一只手牵过夏思云:

“思云,我带你回家。你身体不好不适合生孩子,以后你就是这孩子的妈妈。”

唐音赤红着一双眼睛扑过去,死死拽住了沈南洲的手臂,要抢小悦。

“她是我的女儿,南洲你不能这样,你别吓着小悦,小悦身体不好,还在发烧,不能受刺激。”

沈南洲烦躁地将她甩掉:“滚开!唐音你有什么资格说不,要不是我仁慈,你觉得这个野种能活到今天吗?”

唐音拽不住他的手臂,眼看他就要将哭得撕心裂肺的小悦直接带走,她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:

“我求求你,求求你把我女儿还给我。她从生下来开始就是我带着的,她现在还病着,不能离开我。”

夏思云满脸惶恐地抓着沈南洲的衣袖,声音抖得跟受惊的兔子似的:“南洲,我害怕,她打人。”

沈南洲想起刚刚,他一进病房,就看到唐音狠狠将夏思云推倒在地的画面。

他眼底闪过恨意,直接猛地一下将唐音踹开。

唐音身体突兀地砸到了地上,感觉整个脑子里都在嗡嗡作响。

沈南洲看都没再看她一眼,带走了小悦,跟夏思云扬长而去。

整个医院走廊上都回响着小悦凄厉的哭声,医生护士看带走孩子的人是沈南洲,没人敢吭声。

沈南洲回到庄园后,将高烧的小悦直接扔在客厅,随即立刻让家庭医生给夏思云诊治。

夏思云这几年来,偶尔受到刺激,就会短暂性的神志不清。

她这病,是五年前开始的。

沈南洲还记得,那晚唐音给他下了药,爬上了他的床,还特意打电话叫了夏思云过来看。

夏思云亲眼看着自己的未婚夫跟同父异母的妹妹发生了关系,受惊过度从楼梯上摔了下去,就那么留下了病根,一受刺激就容易诱发短暂的精神疾病,整个人神志不清无法自控。

想到那些,沈南洲对夏思云的心疼和愧疚感,再一次加深。

家庭医生对夏思云进行了心理治疗,很快让她的意识恢复了正常。

医生跟夏思云一起出来时,面色凝重,对沈南洲说道:“沈先生,夏小姐现在已经清醒了。

但您最近是不是有些忽视了她的身体,我注意到她面色特别苍白,整个人精神状态很差。刚刚我给她治疗时,她还呕吐得厉害。

我问了您这边的保姆林嫂,林嫂说夏小姐最近食欲也明显减退,几乎吃不下东西。”

沈南洲闻言面色一沉:“怎么回事,思云,你要是有不舒服,要说出来。我工作忙,前段时间又出国了,最近确实疏忽了你。”

夏思云脸色很是不安地走近过来:“南洲,我没事,只是有点感冒了。对不起啊,我刚刚在医院发病,有没有伤到音音跟她女儿?”

沈南洲现在哪还顾得上唐音跟那个野种,听医生这么一说,很担心夏思云的身体。

他将保姆林嫂叫了出来,沉声道:“林嫂,你说实话,思云最近到底身体怎么样?”

夏思云对着林嫂摇了摇头,示意她不要说。

沈南洲注意到了,厉目看向林嫂:“你要是有什么藏着掖着的,你清楚我的性子。”

林嫂一脸的为难,迟疑半晌直接跪了下来:“夏小姐,您就别瞒着先生了!您身体都到什么程度了,肝癌可是要死人的,您难道真的要等死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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