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晃了晃。
转过身。
浑浑噩噩走向门。
“砰!”的一声单膝跪地,被她眼疾手快扶住。
“别怕,没事,我在呢。”
脸颊被轻轻抚摸。
我看着从她额头流下来的血珠,一滴一滴砸在我脸上。
眼中没有对自己伤口的担忧。
只有对我的关切。
被妈妈打得皮开肉绽的无数个日夜里,她也是这样抱住我。
用后背替我挡下妈妈的酒瓶、板凳甚至菜刀。
在妈妈的怒骂声中冲我咧嘴:
“别怕,没事,我在呢。”
“我陪着你啊。”
我们曾在鲜血中拥抱,在暴雨中接吻。
爱到极处,背叛便更加狰狞。
我将人推开:
“别碰我。”
跌跌撞撞的,我离开了满是血腥味的屋子。
各自安好了一段日子。
男孩依然被她好好的护着,查不到一点信息。
但是,男孩终究是年轻。
自己沉不住气,跑来找我了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在找她?我直接告诉你吧,她在陪我。”
他一身高定,洋洋得意:
“你以为对我物理阉割就万事大吉了?”
他俯身,笑容中都是得意:
“只要她的爱在我这里,你对我下手多少次,她都只会加倍爱我。"
十八岁那年,乔疏晚冲进我家,捅了我妈十八刀。
被警察带走时,她笑对镜头:
“为什么要后悔?
“这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禽兽顶着亲人的名义强迫他。
“从此,他是最自由的沈执野!”
等她出狱,看着兜里没钱简历又被退回的我,抽走我齿间香烟。
一头扎进京圈,把自己卷成了乔总。
婚后,她的所有密码都是我的生日。
我看着相册里陌生男人的照片。
一千八百多张,没有一张是我的。
她似乎才想起这件事。
面无表情删除那一千八百张照片,她把手机随手丢回:
“都过去了,你就当没看到。”
我把离婚协议推过去:“我说了,签字。”
她扔下笔:
“我说了,我们之间没有离婚,只有丧偶。”
……
乔疏晚没有签字。
我们之间只有丧偶,没有离婚。
这是我们结婚时就说过的话。
离婚协议她看也没看,摔门出去了。
她刚走没多久,手机弹出一个陌生号码:
“你就是沈执野吧?
“你也应该看到了,我还上学的时候她就收藏我的照片了。
“晚晚爱的是我不是你,现在你不让位,晚晚以后会让你好看!”
男孩的声音带着没有被世俗浸染过的天真和勇气。
又或者说,乔疏晚把他保护得很好。
我还没有回答,他就发过来十几张照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