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和他不会有结果。”
照片被她收到手心。
我只问了一句:
“一千多页日记,什么时候,是谁?”
“你不会想知道的。”
她的声音没有起伏。
月光照在大理石桌面上。
却照不亮我们彼此的表情。
只有离婚协议被推到她面前的沙沙声。
还有子弹上膛的声音。
打火机点燃我唇间的雪茄,短暂照亮我的脸:
“签字。”
窗帘被风吹起,离婚协议散落在风里。
我的裤子被她一把撕开。
漏出反射出月光的钢制假肢。
“阿宴。”
唇间雪茄被她抽走,我们两个的假肢共同折射着月光:
“这世界上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人,比你我更适合彼此。”
姜以宁没有签字。
此后一周,男孩也没有半点线索。
只有名字。
陆西洲。
是姜以宁日记里看到的。
但是,男孩自己沉不住气。
找上门来了。
和镜头里一样的白T恤、白皮肤。
唯有遍布脖颈胸膛欢爱的红。
“她怀孕了。”"
起身,两人视线交织,满是冰冷:
“不可能。”
她将陆西洲交给自己的手下。
“阿宴,你是知道我的。
“我最擅长让不可能的事成为可能。”
比如,她帮我找到当年的灭门凶手。
比如,她断了一条腿却硬生生活了下来。
比如,我为她断了一条腿,她硬是冲过火场,将我背了出来。
现在,她要我们的离婚成为可能。
我咬牙勾唇:
“如果我怎么都不同意呢?”
“那就一直对抗下去。”
她眼中再无笑意:
“谢京宴,我有一辈子和你斗。”
办公室内落针可闻。
我一声轻笑打破沉默。
“好。
“我成全你们。”
惊讶从姜以宁眼中闪过。
我只会给人三次机会。
我破戒了。
没有多余的话。
她只说了声:
“谢谢。”
陆西洲被她拉过手离开办公室。
门打开。
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指在她额头。
我坐在老板椅上:
“你不会当真了吧?”
她缓缓转头。
我漠然抬头。
“姜总,我们的婚姻,没有离婚,只有丧偶。”
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。
绝佳的隔音都挡不住里面的纠缠。
姜以宁的枪抵在我太阳穴上的时候。
我是不怕的。
但是,她手里拿着爸爸留给我的盘龙玉佩。
那枚我从血河中捞出来的盘龙玉佩。
她知道,我对它比对我自己的命都珍惜。
“离吗?”
玉佩伸出窗外。
我开口:
“离。”
陆西洲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。
离开的时候,他把我的便签纸折了折。
塞到我手里。
用只有我和他听得见的声音:
“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。
“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我是谁吧。
“记住,等我走了再看。”
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关。
我打开便签。
扎眼的文字刺入视线。
我险些没站稳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