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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芝芝没想到,司桓会说出这句话。
“不行!”她下意识的立刻反对。
如果她远离司桓,任务怎么办?
司桓唇角勾起一抹笑,就像在说,看吧?我早就知道。
上了车,两个人又没话说了。
关系好像又回到了冰点。
鹿芝芝情绪纷乱,只能点开任务面板看看司桓的好感度。
还是个位数,堪堪一个数字9。
刚刚她并没有关注过这个,并不知道这个好感度经历了怎样的起伏考验。
盯着这点好感度看了一会儿,并没有半点成就感,相反,她开始考虑司桓的那句话。
截止到现在为止,她所知道的,司桓的所有苦难,除了原生家庭,至少有一半都是她这个“存在”给他的。
他会这么怨恨她,想要远离她,再正常不过。
鹿芝芝第一次发现,原来这个恋爱游戏,能将司桓设计得这么复杂。
几乎和真人无异。
甚至比真人还要细腻难懂。
默默叹了口气,原本她就不喜欢束缚别人,这会儿司桓提出了这个要求,她强留他在自己身边,只会起到反效果吧?
原本以为序章任务很难,没想到第一章任务更难。
烦躁的抓抓头发,鹿芝芝看了一眼2/15的任务时限,已经有种注定失败的预感。
这剩下的十几天,要不试试放司桓自由?
万一过几天他心情好些了呢?
就算心情一直不好......可能也不会比现在更差吧......
*
司桓自己也不知道,为什么会说出那句不想再见到她的话。
明明他之前已经彻底丢掉了自尊心。
同学们说的没错,当初他确实抱着只要能活下去,念书,无论是出卖什么都可以。
所以他才会签下了那纸协议。
他不蠢,签协议的时候,他就知道这笔钱不可能那么好拿。
过去在底层生活的经验告诉他,所有的有钱人都不会善良。
怎么可能有那种他挨两顿打,就有那么高回报的好事?而且还刚好会轮到他?
世界上根本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。
但是他依旧签了。
因为他真的太穷了。
穷到吃一顿饭管三天。穷到打工的每一分钱都要用来做养母的治疗费。
穷到,他早已没了自尊和灵魂。
如果不是那些诡异的家伙对他的折磨太难熬,他想他也不至于会那样反抗。
唯独这个女孩儿......甜小鹿,一直在不断的给予他。
金钱,关怀,以及帮他讨回公道。
让他生出了无端的妄想。
也让他愤怒。
她一点活路都不给他吗?
拿走一切之后,她还想要什么?
他的身体?
还是他的心?
这些可恶的有钱人,还是想玩弄他!
他要自保!他要远离她!
他不能任由自己吞下这颗裹着剧毒的糖。
然后,万劫不复。
他原以为,自己说完这句话后,会激怒女孩儿。
毕竟有谁能忍受自己的付出,被这样不知感恩的对待?
但女孩儿只是说了句“不行”,就没了下文。
期待的惩罚没有到来,反而让他的心沉甸甸的。
她就这么能容忍他?
都没有底线的吗?
心中泛出了古怪的涩意,司桓假装不经意的转过视线,偷看了鹿芝芝一眼。
女孩儿只是看着窗外,双眉紧蹙。
自从她接手了这个身体后,司桓每次看到的她,都是笑着的。
这样的严肃模样,还是第一次见。
自己还是惹她心烦了吧?
不知道为什么,除了淡淡的悔意,他更多的是近似于愉悦的感受。
对于自己能挑起她的情绪这件事,他莫名地开心。
就好像,自己握住了什么了不起的力量一样。
*
鹿芝芝带司桓去了那套公寓。
闹市区,房子不比别墅,可依然有五个房间。
两个卧室,健身房,书房,甚至还有电竞室。
这个地方也是鹿芝芝特意挑选的。
当时司桓提出要住宿舍,她就想着住近一点方便她上课,周末司桓可以来用电竞室。
毕竟他学的计算机专业,能打游戏的电脑配置都很高,他要做什么课业练习也很方便。
不过事到如今,她决定把房子让给司桓,自己住回到那套别墅去。
司桓不想见到她,旁听也不用了。
等待保镖把属于司桓的行李放到他的卧室里,鹿芝芝开口问他,“你看看还需要添置什么吗?”
司桓摇了摇头。
“这边离学校很近,步行过去也就十分钟,地下室有两辆代步车,你需要的话也可以开。”
“没有请保姆,但是请了钟点工,会打扫以及做饭,你关注学习就好。”
“另外,教导处主任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,应该不会再有同学敢那样欺负你。有事情你都可以直接去找他。”
鹿芝芝想到什么说什么,将司桓的衣食住行都涵盖到了。
司桓看着她事无巨细的模样,心底慢慢生出恐慌。
她说这些是做什么?
为什么要交代的那么清楚?
就好像......要走了一样......
不知不觉间,他把手指蜷入掌心,握得很死。
刚刚那点隐秘的自得,像一颗肥皂泡一样爆炸,碎裂。
赤裸的真相摆在他眼前。
没有,根本没有。
他其实什么都不是!
她才是那个随时可以喊停的人!
主动权从来不在自己手上......
“司桓,开心一点。再见!”女孩儿终于全部说完了。
转身,走得没有半丝留恋。
她甚至带走了全部保镖。
自己被她扔掉了......
司桓站在空荡的客厅里,盯着走空的大门,又环视了一圈周遭陌生的陈设。
张了张口。
那句“别走”,最后被他沉默地咽了下去。
*
虽然不能和司桓在一起,但鹿芝芝会时刻关注游戏数据。
好感度一直停留在9/100。
鹿芝芝在心里吐槽,怎么按他的要求做了,他还是对她没点好印象啊?
这恋爱游戏好难!
另外,司桓的所在地点,倒是只会在帝都大学和公寓间移动。
作息看上去非常规律。
不愧是高材生,自律性超强。
另外,从钟点工的反馈看,司桓的生活习惯很好,饮食上也不挑剔,做的饭菜几乎都会吃完。
就连教务主任那里她也问了好几次,确认学校里没人再敢当面欺负司桓,他的学习环境非常正常。
鹿芝芝满意的点点头。
虽然是云养的电子男友,她也挺操心的不是?
看了一眼任务倒计时:5/15,现在就剩下一个问题,她的任务怎么办?
《玩脱了!疯批虚拟男友成精了!鹿芝芝司桓》精彩片段
鹿芝芝没想到,司桓会说出这句话。
“不行!”她下意识的立刻反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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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了车,两个人又没话说了。
关系好像又回到了冰点。
鹿芝芝情绪纷乱,只能点开任务面板看看司桓的好感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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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刚她并没有关注过这个,并不知道这个好感度经历了怎样的起伏考验。
盯着这点好感度看了一会儿,并没有半点成就感,相反,她开始考虑司桓的那句话。
截止到现在为止,她所知道的,司桓的所有苦难,除了原生家庭,至少有一半都是她这个“存在”给他的。
他会这么怨恨她,想要远离她,再正常不过。
鹿芝芝第一次发现,原来这个恋爱游戏,能将司桓设计得这么复杂。
几乎和真人无异。
甚至比真人还要细腻难懂。
默默叹了口气,原本她就不喜欢束缚别人,这会儿司桓提出了这个要求,她强留他在自己身边,只会起到反效果吧?
原本以为序章任务很难,没想到第一章任务更难。
烦躁的抓抓头发,鹿芝芝看了一眼2/15的任务时限,已经有种注定失败的预感。
这剩下的十几天,要不试试放司桓自由?
万一过几天他心情好些了呢?
就算心情一直不好......可能也不会比现在更差吧......
*
司桓自己也不知道,为什么会说出那句不想再见到她的话。
明明他之前已经彻底丢掉了自尊心。
同学们说的没错,当初他确实抱着只要能活下去,念书,无论是出卖什么都可以。
所以他才会签下了那纸协议。
他不蠢,签协议的时候,他就知道这笔钱不可能那么好拿。
过去在底层生活的经验告诉他,所有的有钱人都不会善良。
怎么可能有那种他挨两顿打,就有那么高回报的好事?而且还刚好会轮到他?
世界上根本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。
但是他依旧签了。
因为他真的太穷了。
穷到吃一顿饭管三天。穷到打工的每一分钱都要用来做养母的治疗费。
穷到,他早已没了自尊和灵魂。
如果不是那些诡异的家伙对他的折磨太难熬,他想他也不至于会那样反抗。
唯独这个女孩儿......甜小鹿,一直在不断的给予他。
金钱,关怀,以及帮他讨回公道。
让他生出了无端的妄想。
也让他愤怒。
她一点活路都不给他吗?
拿走一切之后,她还想要什么?
他的身体?
还是他的心?
这些可恶的有钱人,还是想玩弄他!
他要自保!他要远离她!
他不能任由自己吞下这颗裹着剧毒的糖。
然后,万劫不复。
他原以为,自己说完这句话后,会激怒女孩儿。
毕竟有谁能忍受自己的付出,被这样不知感恩的对待?
但女孩儿只是说了句“不行”,就没了下文。
期待的惩罚没有到来,反而让他的心沉甸甸的。
她就这么能容忍他?
都没有底线的吗?
心中泛出了古怪的涩意,司桓假装不经意的转过视线,偷看了鹿芝芝一眼。
女孩儿只是看着窗外,双眉紧蹙。
自从她接手了这个身体后,司桓每次看到的她,都是笑着的。
这样的严肃模样,还是第一次见。
自己还是惹她心烦了吧?
不知道为什么,除了淡淡的悔意,他更多的是近似于愉悦的感受。
对于自己能挑起她的情绪这件事,他莫名地开心。
就好像,自己握住了什么了不起的力量一样。
*
鹿芝芝带司桓去了那套公寓。
闹市区,房子不比别墅,可依然有五个房间。
两个卧室,健身房,书房,甚至还有电竞室。
这个地方也是鹿芝芝特意挑选的。
当时司桓提出要住宿舍,她就想着住近一点方便她上课,周末司桓可以来用电竞室。
毕竟他学的计算机专业,能打游戏的电脑配置都很高,他要做什么课业练习也很方便。
不过事到如今,她决定把房子让给司桓,自己住回到那套别墅去。
司桓不想见到她,旁听也不用了。
等待保镖把属于司桓的行李放到他的卧室里,鹿芝芝开口问他,“你看看还需要添置什么吗?”
司桓摇了摇头。
“这边离学校很近,步行过去也就十分钟,地下室有两辆代步车,你需要的话也可以开。”
“没有请保姆,但是请了钟点工,会打扫以及做饭,你关注学习就好。”
“另外,教导处主任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,应该不会再有同学敢那样欺负你。有事情你都可以直接去找他。”
鹿芝芝想到什么说什么,将司桓的衣食住行都涵盖到了。
司桓看着她事无巨细的模样,心底慢慢生出恐慌。
她说这些是做什么?
为什么要交代的那么清楚?
就好像......要走了一样......
不知不觉间,他把手指蜷入掌心,握得很死。
刚刚那点隐秘的自得,像一颗肥皂泡一样爆炸,碎裂。
赤裸的真相摆在他眼前。
没有,根本没有。
他其实什么都不是!
她才是那个随时可以喊停的人!
主动权从来不在自己手上......
“司桓,开心一点。再见!”女孩儿终于全部说完了。
转身,走得没有半丝留恋。
她甚至带走了全部保镖。
自己被她扔掉了......
司桓站在空荡的客厅里,盯着走空的大门,又环视了一圈周遭陌生的陈设。
张了张口。
那句“别走”,最后被他沉默地咽了下去。
*
虽然不能和司桓在一起,但鹿芝芝会时刻关注游戏数据。
好感度一直停留在9/100。
鹿芝芝在心里吐槽,怎么按他的要求做了,他还是对她没点好印象啊?
这恋爱游戏好难!
另外,司桓的所在地点,倒是只会在帝都大学和公寓间移动。
作息看上去非常规律。
不愧是高材生,自律性超强。
另外,从钟点工的反馈看,司桓的生活习惯很好,饮食上也不挑剔,做的饭菜几乎都会吃完。
就连教务主任那里她也问了好几次,确认学校里没人再敢当面欺负司桓,他的学习环境非常正常。
鹿芝芝满意的点点头。
虽然是云养的电子男友,她也挺操心的不是?
看了一眼任务倒计时:5/15,现在就剩下一个问题,她的任务怎么办?
司桓保持了五天的正常生活,终于熬到了周末。
这几天他胡思乱想,从一开始的被抛弃了,后来又想到不会的,如果是被抛弃,甜小鹿不会还继续给他提供这么优渥的生活。
而且养母的治疗费也没有断缴。
她是不是生气了?
等气过了,就会来找他。
而且她让他好好学习,说不定是不想在他学习的时候,过来打扰他。
其实......她真的很善解人意。
那么周末呢?她总要来的吧?
她都不玩游戏了吗?他们不是还有份协议吗?说好的,周末两天,会让他去别墅的。
可惜,周五没有半个保镖出现来接他。
周六半天过去了,也没有人来过。
他窝在自己的卧室里,连窗帘都没有拉开。
黑暗的空间,能让他假装自己现在的处境只是个梦。
这几天,他甚至没有去过别的地方。
就怕错过了她的出现。
她应该不会真的不要他了吧......
这么胡乱着,当晚,他第一次出了门。
司桓没开车,因为他根本不会。
大小姐家境优渥,不懂人间疾苦。像他这样的穷人,车都没坐过几回,更遑论去开了。
他拿着自己的一点点存款,特意去了酒吧。
曾经他讨生活,去过酒吧卖酒给富婆,虽然小有业绩,却很快被富婆盯上,要包了他。
那时候他还小,未成年,根本不敢应,于是工作也很快就丢掉了。
所以他对这里没有半点好印象。
可他知道,这种地方很容易发生一些不好的事,他一个学生就不该去那里。
甜小鹿......她总不至于不管他吧?
再怎么说,他还是她包养的,哪有金主会喜欢自己养的小白脸被别人触碰?
他坐在酒吧的卡座上,忍耐着无数不知所谓的男女过来搭讪,一小时,三小时,五小时......
时间到了凌晨两点。
他一身烟熏味的踏出酒吧,看了看黑沉沉的天空。
她没来。
孤独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......
*
鹿芝芝从一开始每天焦虑的看好几遍任务时间,到后来破罐子破摔,干脆躺下用享乐的生活来麻痹自己。
电影院天天去,逛街直接买到手软,甚至还去车程两三个小时的地方爬山。
该说不说,这游戏的休闲系统做的真是棒,和现实里的体验感几乎相同。
电影院里放映的电影,就是现实世界都有的大片,购物应该拿到了很多奢侈品大牌联名,甚至还有刚上市的新款。
至于爬山时的身体感觉,也和现实里做的差不多。
鹿芝芝有预感,这款游戏绝对会火,甚至会替代很多娱乐项目,开启元宇宙元年。
到时候的司桓,一定会成为很多玩家心目中的心仪男主。
因为他的活人感做的太强了。
远程看着司桓上完了一周的课,周六晚上去酒吧去放松了一下,周日据说还睡了个懒觉。
看他的样子,越来越像一个快乐的大学生了,鹿芝芝又羡慕又难过。
12/15的任务倒计时,提醒她的任务时限已经所剩无几。
三天时间。
虽然还不知道上次究竟怎么完成的任务,可她知道,这次的任务和上次可完全不同。
因为主动权在司桓那里,不是随便糊弄一下就能过关的。
指望这三天,把他们的关系进阶到可以拥抱程度?
先别提她有没有恋爱经验,就司桓对她的防备和厌恶程度,她再有手段也是徒劳。
所以算了吧,明天她去看看司桓,如果他还是那么讨厌她,她就不见他了。
哪怕她退出游戏,就以她目前的安排,应该也能让司桓过一段时间无忧无虑的生活。
就做为这段时间他协助她通关了序章的回报吧!
她本来都打算好了,却突然听到钟点工阿姨向她汇报,司桓从昨晚开始就没有吃过饭,今天的早餐和午餐也没有动过,这会儿人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。
鹿芝芝连忙查看任务面板,显示司桓这会儿的定位在一个24小时西式快餐店里。
今天她从下午开始,就没有关注过司桓的动向,看到他在快餐店,想着是不是他出去逛街了,然后换换口味吃点这种高热量食物。
毕竟司桓是肉食爱好者嘛。
于是鹿芝芝并没有干涉,直到晚上十点,十一点,十二点,看到司桓还在快餐店里。
这是怎么回事?
鹿芝芝想不通,派了一个保镖过去看看。
等保镖回来,已经快到凌晨两点了,鹿芝芝看到司桓的定位,依旧在那里。
“大小姐,这是照片。”保镖毕恭毕敬的奉上刚刚拍摄回来的照片。
司桓孤零零的趴在快餐店的桌子上,旁边是一个黑色的书包,鼓鼓囊囊的。
在他四周,还有几个和他动作差不多的NPC,看上去都是流浪汉的模样。
鹿芝芝皱眉,他这是做什么?离家出走吗?
到底不放心,鹿芝芝起床换衣服,并且吩咐管家,安排人,她要出门。
驱车赶到快餐店,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三点半。
鹿芝芝打了好几个呵欠,她有点困了。
全息舱里可能配备了镇定剂一类的东西,她是真的每天都会有疲倦感,而真的会进入睡眠。
超过了习惯性的睡眠时间,她一定会犯困。
当保镖把司桓从快餐店里带到她面前时,她正坐在车后排揉着刚刚打完呵欠的眼睛。
抬着湿漉漉的双眼看向司桓,“你这么晚不回家,在这儿干嘛呢?”
又见司桓看着她不说话,她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,一挥手,“上车上车,回家睡觉。”
保镖把司桓推进了后排座。
今天鹿芝芝没有开加长版车辆,后排座只能坐她和司桓两个人。
她不断眨动着眼睛,想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可回公寓的路途也不短,她很快就在微微晃动的车上睡着了。
司桓看着那个缩在角落里闭着眼睛的女孩儿。
她没跟他说第三句话。
一定还在生气。
可她也没有不要他,她亲自来接他了。
他甚至看到她似乎......在哭。
从上车时,他就很忐忑自己该说些什么,才能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。
对自己这些脆弱的举动,司桓自我安慰:他只是不想失去她这么好的金主。
养母的治疗费不能断,他的学业也要继续。
他讨她的欢心也是应该的。
自己既然被她养着,就该有自觉,不该做这些惹她生气的事情。
“大小姐。”他小声开口。
女孩儿没有反应。
“大小姐?”他声音略大了一点。
车辆一个左转,随着惯性,女孩儿移动到了他这边。
头和肩膀都靠在了他的上臂处。
司桓浑身一僵,不知所措,又呼唤了她一声:“甜小鹿?”
司桓又被送回了之前的房间。
午饭,晚饭依旧,同样丰盛且营养。
他想,那家伙给的时限是今晚,也算所有人里最有耐心的那个了。
如果反杀不成功,满打满算,从今晚到明天晚上,最多二十多个小时的折磨,他应该能扛过去。
吃完晚饭后他就很安静,像个静静等待审判的人
——尽管他无罪。
当保镖将他再次带到餐厅,坐在相同的位置,和女孩儿遥遥相对时,他看向她背后的窗外。
黑漆漆的,令人心生绝望的长夜。
摆在他面前的同样是那两份协议。
餐厅的灯光照得“协议书”三个字尤其刺眼。
“想好了吗?”女孩儿的眼睛里满是期待。
“我不会签的。”司桓不想兜圈子。
“为什么?”女孩儿失望了。
“我签不签,有什么区别?”司桓看着那份旧协议冷笑,“你们这些人,会遵守吗?”
这句话让女孩儿明显的愣住了。
接着,她双手托腮,手肘撑在桌面上,满脸烦恼,“你说的有道理啊!怎么办呢?”
司桓勾唇,还在演,这家伙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忍不住?
鹿芝芝没有心思关注司桓的这些细微举动,她正在努力的想,要怎么打消司桓的疑虑。
“那......”毕竟没有时间了,鹿芝芝破罐子破摔,“我们先试验一天行不行?”
试验?司桓好笑,“要怎么试验?”
“就是按照协议内容,我们先试验一天。明天你先去学校上一天学体验一下。”鹿芝芝提议。
就司桓目前的心理创伤,对她的警惕性高也很正常。
让他回归人群,体验一下群体生活,也许能让他有一点治愈感。
“不过......”鹿芝芝怕司桓顺势逃脱,补充,“我得安排两个保镖陪你一起去,毕竟协议你还没有签,我不能让你跑了。”
“签了就不跑了?”司桓笑她的天真。
鹿芝芝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,不过,“签了协议我们就是恋人了,你还能跑吗?”
在她的概念里,这是个恋爱游戏,只要有合理的羁绊关系,男主总不能离主控太远吧?
*
当晚再次躺在柔软的床上,司桓觉得这一切似乎都有点不真实。
那家伙......未免太沉的住气了。
明天假如真的送他去了学校,上完一天课,再见到她已经近下午五点。
只剩七个小时,那家伙就要消失了。
她真的不慌吗?
肯定是假的,他不信她明天真的会让他去学校。
再说,他都办过休学了,怎么可能说回去就回去?
除非她用身份帮他。
可她凭什么要去帮他?
脑海中划过她说的那两个字:
恋人。
他嗤笑一声。
想什么呢?
且不说他对她的防备。
就说她那个普普通通,傻不拉几的外表,他会喜欢她?
除非他疯了,眼睛瞎了!
司桓翻了个身。
胸口又一次浮起了某种幻觉般的感受。
她的长发,和指尖......
“......”司桓呼的一下坐起来。
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斯德哥尔摩了!
*
鹿芝芝此刻也坐在房间里发愁。
时间确实太短了,短到根本扭转不了司桓的信任度。
如果明天他去了学校,回来还是不愿意签协议怎么办?
当然协议其实是次要的,关键是要先按照任务要求,鞭笞他,让他叫她主人。
她怎么样才能自然而然的提出来,司桓又不会抗拒呢?
这个序章任务真的好难啊!
管家送上来一杯睡前牛奶,叮嘱,“小姐,该休息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鹿芝芝口里答着,人却一动不动。
管家叹口气,“其实小姐您不该对那个白眼狼那么好。就该像之前那样,打他一顿,逼他就范。”
鹿芝芝偷偷翻了个白眼。
心说:你知道什么?你知不知道你服侍的这位大小姐已经换了98任芯子了。都是因为这样对待了司桓,才把司桓弄成了这种白眼狼的样子。
她不理会管家的话,只问,“地下室都收拾干净了吗?”
“收拾干净了。”管家恭敬答道。
鹿芝芝点点头,感觉这是今天唯一让她开心的事情。
把那些罪恶的道具都丢掉,就算她失败了,至少下一任测试员也不会一看到那堆东西,就想着去花式折磨司桓。
她要让这个游戏恢复成一个正常游戏的样子。
让管家出去,鹿芝芝喝掉牛奶,上床抱着抱枕闭上眼睛。
算了,都这样了,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!先睡觉!
第二天等她再醒来,司桓已经被两个身手敏捷的保镖带去上课了。
她按照昨晚想到的点子,去了好几个商业体。
因为序章还没过,游戏没有完全开启,即使她拓展了地图,也触发不了剧情点和任务。
鹿芝芝无所谓,她的压力够大了,再来个任务,非爆炸不可。
就这样挨到了司桓一天的课业结束,鹿芝芝正好到了他的校门口。
当看到人群中那个漂亮到夺目的少年出现,鹿芝芝不自觉染上了一点笑意,“司桓!”
被两个保镖夹在中间司桓,从脸色上看不出来情绪好坏。
但就鹿芝芝自己的感受,即使有保镖盯着,和半坐牢没区别。可这么久没有接触人群了,他多少应该还是有点开心吧?
有了好的开头,她对他露出了甜甜的笑意。
司桓看到这个笑着奔向自己的女孩儿,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。
明明只剩七个小时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,她不害怕吗?
还是说,规则变了?
这位大小姐是这个世界最诡异的存在,他一直都在观察和总结她的规律。
可如果七天存在的规则取消,他要面对的将是惶惶不可终日的未来——不知道哪天这个家伙突然会动手。
又会折磨他到什么程度?他还能不能成功反杀她?
要么......再承受一次反噬,主动杀了她?
司桓看向鹿芝芝细弱的脖颈,那里还留有没有彻底褪掉的红痕。
他的手指不自觉的磨了磨。
现在不是好时候,保镖都还盯着他。
得找一个没人的地方......
“晚上我们在外面吃饭吧!”鹿芝芝忽然说。
看她期待的样子,司桓想让她放松警惕,顺从的回答,“可以。”
女孩儿果然更高兴了,吩咐司机,“去中午去的那个商圈。”
加长版的林肯驶离校园。
两人各怀心事,谁都没有说话。
鹿芝芝看着窗外的夕阳,想着待会儿的计划。
那个商圈有个Cosplay体验馆。
这是她思来想去找到的,不伤害司桓自尊的办法。
只要她扮演女王,司桓扮演家仆,叫一声主人,是相对能让人接受的方式。
另外所谓的鞭笞,她拿着鞭子假装挥一下就好,保证不会伤害他。
她看向同样看窗外的司桓,这会儿他的情绪看上去还好,应该能接受吧?
“司桓,待会儿我请你吃饭,你答应我一个小要求,好不好?”鹿芝芝决定先预告一下,免得司桓毫无准备,听都不听就拒绝。
小要求?
原来她还是有所求的啊?
司桓看向她,唇角上扬,不置可否。
狐狸尾巴,终究是露出来了。
鹿芝芝揣摩司桓的这句话,猜他是想说目前他受制于她,无论她做什么决定,他都反抗不了。
“不是哦!”鹿芝芝摇头,“我不敢保证自己百分之百不会强迫你,但在绝大部分时间,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。”
“尊重?”司桓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,漂亮的脸被笑意感染,瞬间生动起来。
鹿芝芝先是一呆,又赶紧点了点头。
她没法说明她和之前的那些测试员不一样,但她可以用行动证明。
“我之前打晕了你,头还疼吗?”司桓忽然问。
鹿芝芝后知后觉,摸了摸后脑勺,确实有个硬硬的肿块。
他不说还好,这么一提醒,她才想起来昨晚睡觉不能平躺,原来这才是原因。
“疼的啊!”她皱着眉,“以后这样的情况你可以和我沟通......”
话还没说完,鹿芝芝就被忽然被拉入了司桓的怀里。
他掐住了她的脖子,力道之大,捏的她几乎不能呼吸!
周围的保镖立刻上前救援,朝着司桓的肋窝打了几拳,迫使他松开了鹿芝芝。
“咳咳咳......”鹿芝芝爆咳不止,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要去见太奶。
没想到,这个游戏的体感能做到这个程度。
因缺氧的昏沉,鹿芝芝想起进入游戏前,记录员提醒的,假如游戏内角色死亡,任务会立刻失败。
司桓这家伙,是想杀了她吗?
她看着被压制的司桓,害怕的本能退后。
保镖们问,“小姐,怎么处理?”
鹿芝芝咳到眼角泛红,含着一包生理性的眼泪,捂着脖子对上司桓挑衅的目光,停留了半秒,挪开。
“去叫医生来给他看看,有没有受什么伤。”鹿芝芝哑着嗓子说完,离开了房间。
保镖放开了司桓,警告了他两句,然后按照小姐的吩咐,去请医生。
而司桓却保持着被压制的姿势趴在床上。
他脸上挑衅的表情早已收了个干净。
女孩儿略显狼狈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一会儿了,可他依旧盯着门口。
怎么回事?按照之前的那些人的性子,这都已经第三天了,他甚至还这样不断激怒她,她为什么还在假惺惺的装好人?
不是应该立刻把他拖到地下室折磨他吗?!
司桓想了一会儿,撑起身。
身上的剧痛让他清醒。
是了,还有四天。
也许这次来的家伙,经验丰富,有很强的耐心。
最多一天,不,两天,她就受不住了。
又会像之前的每一任家伙那样,把他关进地下室,动用酷刑。
反正无论怎么折磨,他都不会死。
是的,他知道自己身上还有个秘密,就是无论饿多少天,流多少血,伤到了哪里,永远都不会死。
也正是因为有这层保障,他才有能力和那些不同的恶魔们对抗。
而且永远立于不败之地。
*
因为司桓对她的抵触太高,鹿芝芝这两天干脆去做了别的事情。
她去拓展了这间别墅外的地图。
虽然她不知道之后的剧情是什么,不过有个地方她必须去,那就是司桓的大学
——帝都大学。
鹿芝芝隐约觉得,这个地方是能了解司桓情况的入口。
她直接去了教务处,才知道原来司桓目前是处于休学状态。
而休学手续,还是管家来办的。
那么也可以侧面说明,为司桓做休学决定的,很大概率是之前的某个测试员。
做为一个即将进入梦想学府的准大学生,鹿芝芝忽然就有些共情司桓的情绪了。
只因为他是个奴隶,就要被剥夺了自由和学业,被关起来。
而且还被那些人那样折磨,换成她,绝对也想把眼前这个始作俑者碎尸万段。
鹿芝芝摸了摸缠着绷带的脖子,想了想,对教务主任问道,“要办哪些手续,才能让司桓回来上学?”
拿到了流程,鹿芝芝想,不知道用这个,做为交换通关序章的条件行不行。
不过这么做也有一个风险,那就是司桓会不会彻底跑掉。
那后续任务可怎么办?
鹿芝芝通过管家,了解到司桓原本是和她扮演的这位大小姐签过一个协议的,就锁在保险箱里。
她找来看过,原来这份协议的内容十分简单,也非常健康。
司桓做为协议的乙方,本身很自由,只需要每个周末过来。并且保证不伤害身体。
鹿芝芝想,这恐怕就是游戏最初的设定,只不过后来被无数测试员慢慢带偏了。
那么假如按照原本的这份协定,司桓的服务时间早就超出了,他要走也拦不住他。
要么,她再和他重新签个补充协议?
鹿芝芝定下了方向,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,再和司桓聊一聊,看看能不能说动他。
这都过了两天了,好吃好喝的养着他,他能不能稍微消消气?
*
司桓这两天,难得的过了两天好日子。
那位神经病大小姐没出现,也没人打他,折磨他。
而且他三餐时间规律,菜色丰富。身上的伤口也有人一天三次的来处理换药。
一切好像都好了起来。
可他却觉得越来越难熬。
眼见七天时间只剩下两天了,这个新来的家伙怎么还能沉得住气?
要知道,剩下的时间越短,折磨会越密集,而且残忍程度会非常高。
即使他是不死之身,可是也还是会痛的。
有了两次袭击的前科,这个家伙肯定会对他非常防备,他的反杀难度会变得非常高。
要整整受两天折磨......
即使是身经百战如他,也会不安,第一次向守在房间里的保镖问道:“你们大小姐这两天在忙什么?”
保镖一言不发。
司桓明白,自己在这栋别墅里的地位是最底层,这些人压根就没把他当人看,更没必要回答他的任何一个问题。
他干脆放弃了,而是站到上了锁的窗边,看窗外的月色。
直到他看到一辆黑色的高档轿车驶入别墅,在大门处停下。
穿着高档套装的女孩儿从车上下来。
他眯了眯眼睛,难道这两天她不在这里?出去玩了?
倒是很能沉得住气。
从楼上的角度,司桓看不到女孩的那张普通的脸,只能看到披散在她后背的,顺滑的长发。
他记得,她的头发是......柚子味。
以及扫到他皮肤上毛茸茸的感受......
司桓的手指抓紧了窗棱。
可惜女孩儿很快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。
她是不是马上就要进这个房间下最后通牒了?
今晚也该把他送回地下室了吧?
司桓看了一眼天边升起的那轮半残的月,至少这两天,他总算看到了久违的太阳,月亮,星星。
够了。
他躺回了床上,等待他最后的审判。
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女孩儿都没有踏入他的房间。
直到凌晨过后,他终于等困了,翻身睡了过去。
进入了正章后,鹿芝芝再进帝都大学,发现周围的地图都变了。
她看向哪儿,眼前的虚拟屏就会跳出小字标注。
鹿芝芝猜,大概因为这是剧情的重点地图。
这会儿她陪着司桓去学校宿舍,身后一众保镖拿着司桓的行李。
想到完成游戏测试,再过一个多月就要进入大学了,鹿芝芝有种提前预演的兴奋。
她的表现落到司桓的眼里,让他莫名。
明明是他读书,她怎么比他还开心?
她就这么在意他的事情吗?
司桓不自觉又想起那句“宝宝做吗”。
昨晚他就想过了,怎么可能有人什么都不图他的?
她原来是图他的......身体......
耳尖不自觉的再次发热,他想到她一见到他,对他的那些举动。
还有解开他上衣,摸他,撩他......
她的头发扫过他的前胸......
“司桓?”
女孩儿在叫他了。
他转过脸看她,尽量把神色压得漠然。
“是哪一栋?我不认识路。”鹿芝芝指着一排外形相同的宿舍楼,看上去懵懵的。
司桓抿唇,沉默的带路。
鹿芝芝四处观察,觉得和上次来完全不同。
不再是死气沉沉的,校园氛围很浓,那些路人NPC也会偷偷看长相非常出众的司桓,还会小声议论。
鹿芝芝想,司桓这种模样,外加高材生的身份,怎么看都是校园男神,在学校肯定十分受欢迎,是天之骄子。
她跟着他噔噔上楼,有种与有荣焉的窃喜。
反正她都想好了,等会儿去跟司桓的室友示个好,最好加个联系方式,以后通过他们侧面刷刷司桓的好感度,应该也会有帮助。
至少也得多和几个NPC混熟,未来男主成了身份尊贵的王子,还能有人说她两句好,让司桓别嘎了她。
结果刚踏进宿舍,鹿芝芝一马当先冲上前,却发现气氛有些微妙。
六人宿舍,有四个NPC在,他们脸上都有同一个表情。
厌恶。
鹿芝芝:???
手里拎着的几份小礼物突然有点沉重。
偏偏司桓看上去却像毫不在意,越过她,接过保镖手里的行李,放到空床铺上准备打开。
“谁允许你睡我下面?!要饭的!”上铺的那个NPC忽然发了难。
鹿芝芝:???
司桓却像充耳不闻,继续他的动作。
不是......鹿芝芝刚想开口,另外一个NPC却说,“怎么?可怜虫现在有了金主,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?”
“他有什么用?全身上下狗屁没有,除了卖他的那张脸,就剩卖身了......哈哈哈......”
鹿芝芝觉得自己的拳头硬了。
这游戏,是正常人做的吗?这NPC放现实世界必须因为造黄谣给他抓起来。
她怒气冲冲的刚要开口,眼前却莫名跳出三个台词框。
第一项:他确实没用,都没让我尽兴。
第二项:你们这么了解他,知道他哪里敏感吗?
第三项:玩他玩了这么久,跟块木头一样没意思,有没有更好的介绍?
什么乱七八糟的?
鹿芝芝想点关闭,取消,返回。
总而言之,什么都可以,只要能让它们消失。
可是这三个选项还是死死悬浮在她面前,大有一种她不选就誓不罢休的意思。
她试着挥舞双手,张口说话,却都像被莫名的力量死死的锁定,什么都做不了。
这意思,是逼着她非选不可了?
是什么必要的剧情吗?
可......这台词叫她怎么办?每一句都不是人话,只要说出来,司桓绝对会受到伤害。
本来攻略就很难了,她还有很难做的任务,还要刷很难涨起来的好感度,这破游戏是要送她去嘎了吗?!
鹿芝芝越想越生气,透过半透明的虚拟屏,看到司桓的沉默和那几个NPC的嚣张,她最后试了一次,还是动不了。
非选不可。
她仔细的再看了一遍选项,毅然的选择了第一个。
台词框消失,她不受控制的开始吐字:“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啊!司桓他确实没用,从来都没有让我感觉到尽兴。”
她的话说完,那些满嘴喷粪的家伙们全都闭上了嘴,诧异地看向她。
就连司桓也停了手里的动作,三秒后,他才又动了起来。
五秒后,整间寝室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笑声。
控制面板上司桓的好感度正在急速下降,从0到-10,-20,-50......
鹿芝芝管不了这些,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已经听不到声音,这是她注意力全部集中的表现。
她不紧不慢的,把手里拎的第一个袋子打开,掏出一块蛋糕,顺势就砸到了离她最近的NPC脸上。
那家伙正张着嘴笑得接不上气,猛地被奶油糊住喉咙和鼻孔,一个本能的吸气,全吸了进去。
“咳咳咳咳......”他大力的咳起来。
鹿芝芝手脚迅速的走到下一张床前,如法炮制。
躲开的,够不着的,鹿芝芝直接要求保镖把人给她抓过来,她亲自出手,一人赏了一块蛋糕重重砸在他们脸上。
刚刚的笑声变成了鬼哭狼嚎。
隔壁的宿舍想来看热闹,被鹿芝芝一把甩上了门,关在了外面。
“喜欢吗?”鹿芝芝扔下最后一个空掉的袋子。
“这本来是我送给你们的见面礼,但是我突然觉得这样送出去可能更有意思。”
鹿芝芝拍拍手,“我能说司桓没让我尽兴,因为我期待着他让我尽兴。你们几个算个der啊?笑他?”
“人长得丑,嘴还那么臭,你们是从粪坑里捞出来的吧?”鹿芝芝说着,站到那个说话最没下限的NPC面前,问,“你说他卖脸,还卖哪儿来着?”
那家伙不知道是被吓住了,还是匹配不到合适的台词,根本不敢开口,只一味的摇头。
鹿芝芝吩咐保镖,“把他的裤子脱了。”
保镖尽职尽责,开始动手。
“甜小鹿!”司桓不得不出声阻止,“你是个女孩子,怎么能看脏东西?”
鹿芝芝提着的那口恶气慢慢开始卸掉,上前拉起司桓的手,“既然宝宝你不让我看,我就不看了。乖,我们不住这儿啊!跟我走。”
保镖们去拿行李,鹿芝芝牵着司桓,尤嫌不解恨,回头对着那家伙又补了一句,
“我知道你嫉妒他。因为你想卖,都没人要。不论是你的脸,还是你的人。”
NPC颤抖了一下,最终只能眼巴巴看着司桓被鹿芝芝带走了。
出了门,凉风一吹,鹿芝芝终于冷静了一点,她先紧张地看向司桓,“别生气啊,我之前说的那句话不是真心的。”
“哪句话?”少年的眼睛蓝得那么澄澈,比最纯净的天空还要漂亮。
“就是说你没用。那是骗他们的!”鹿芝芝思来想去,只能这么解释。
“那你的真心话是什么?”
“啊?”鹿芝芝茫然。
“告诉我,你的真心话,是什么?”
其实那句话根本言不由衷,哪里会有什么真心话?
但鹿芝芝想,可话的内容到底还是给司桓造成了很大的伤害,而且即使当时不情愿,也依旧是从她嘴巴里吐出去的。
她有义务安抚他。
“真心话就是,你肯定不会没用啊!
你是个很厉害的人!
那些家伙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!”
鹿芝芝边说,边点头,努力的表达她说这句话的真心实意。
司桓看着她因着急迫,反而显得有几分滑稽的动作,垂下了眼眸。
“还有哦!”
鹿芝芝想起自己刚刚暴起砸蛋糕的举动,生怕让司桓想起了之前在地下室的遭遇,连忙又补充,“我会那么对他们,完全是因为气得没了理智。
你别害怕,我不......常......做这样的事。”
司桓感受着她汗津津的小手,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这女孩儿,才做到这个程度,就出这么多汗。
她其实根本不擅长做这些事,却为了他......为什么第99号是她这样的呢?
和前面的98个家伙都不一样,美好的像个礼物一样。
突然降临在他生命里......情绪冲上耳膜,他听到了规律的鼓胀声,像心跳。
刚想开口说句“谢谢”,女孩儿却放开了他的手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碰你的!”
她惊慌失措,像是做了什么坏事。
司桓愣了一秒,缩回手,最终只是摇了摇头,低声说了句,“没事。”
鹿芝芝看他情绪低落的模样,心里的无名火又窜了起来,什么也不管了,带着司桓直奔教务处。
一见教务主任,鹿芝芝一点没客气,“我想问问,你们学校最重视的是什么?”
教务处主任被问的一懵,这问题问的太大,他不敢回答,只能顾左右而言他。
“这是怎么了,怎么劳动大小姐您过来了?”
其实上次鹿芝芝来给司桓办理复学手续时,就知道自己在游戏里的人设,是十分有权有势的大小姐,帝都大学甚至还有她家的投资。
所以能毫无阻碍的玩弄司桓,也能说让司桓复学就复学。
既然她都这么厉害了,帮司桓整顿一下身边的歪风邪气,总是可以的吧?
于是鹿芝芝继续质问:“我认为,既然司桓能高分考到帝都大学,你们就应该好好珍惜他,为什么把他丢到那么恶劣的环境里?!”
教务处主任愈发懵了,“我们怎么没有珍惜他?
不是让他自由选择专业,还给他准备了一间全是学霸的集体宿舍吗?”
鹿芝芝听笑了,“你管那些口里含着屎的家伙叫学霸?
以他们那种人品,欺负同学那么熟练。
怎么可能有时间去学习?”
既然大小姐都点到了关键词,教务处主任猜到应该是那几个给司桓安排的室友,欺负了司桓。
“大小姐,关于这些事情,麻烦你借一步说话。”
鹿芝芝被请到了旁边,教务处主任压低了声音对她说,“其实司桓同学的情况,在咱们帝都大学不是秘密,就连我都听到过好几次同学们私下对他的议论。
主要还是您之前......呃......对他太过于高调,让同学们有了太多猜测......”教务处主任表达得艰难而隐晦。
但鹿芝芝已经清楚了,这还是她之前的那些“测试员”干的好事。
现在后果她来承担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
鹿芝芝想了想,“就算主要原因在我这里,你们作为校方,也应该引导学生的健康言论。”
“是是是,大小姐您说得对。”
教务处主任擦汗。
司桓远远看着学校里这些所谓为人师表,实际上拜高踩低,欺软怕硬的虚伪货色,在女孩儿面前就像条摇着尾巴的狗。
冷笑了一声,移开了视线。
手背上残留的汗意早已干掉了,留下了一层让皮肤有紧绷感受的莫须有痕迹。
他搓了搓,把那层“存在”抹除的干干净净。
就算她对他好,就算她愿意为他出头,就算她为他去找学校理论。
她也还是位大小姐。
就算她体内装着一个不知来处的灵魂,他们也依旧是不平等的。
如果他为了这么一点事情就感动,那么未来他也会变成在她脚下,摇尾乞怜的狗。
*出了教务处,鹿芝芝看司桓的情绪依旧不高,安慰他,“没关系,我刚刚已经和那个老师沟通过了,老师答应说会让那几个同学写检讨书,贴在校园公布栏里。
而且你也不用担心,不会写明是向你道歉,也不会写上他们犯错的具体事情,不会有人猜到,他们的道歉对象,是你。”
鹿芝芝一字一句,说的清楚明白,就为了打消司桓的全部疑虑。
换来的却是司桓不咸不淡的一句,“谢谢大小姐。”
对于鹿芝芝而言,司桓这种状态是常态,她一点都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对,还在和他商量:“干脆我们不住校了好不好?”
见司桓没有反应,她接着说,“正好我在这所学校附近有一套公寓,你要不要住到那里去?”
她看着他,像是最真诚的人。
司桓垂着眼眸,“其实他们说的没错。”?
“谁说的没错?”
鹿芝芝一转念,他说的肯定是那些神经NPC。
“你看。”
司桓抬眸,看了一圈四周。
鹿芝芝也跟着他的视线,看向周围。
那些窃窃私语的学生,在接触到她的目光后,连忙转开了头。
“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,我靠着你的施舍生活。
所以......”司桓顿了顿。
“你又何必非要假装来征求我的意见?”
鹿芝芝愣住了。
司桓这句话,说的非常平静。
可她就是觉得,他应该是有很多情绪的。
至少,他很愤怒。
鹿芝芝张了张口,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。
解释之前那些事都不是她做的?
游戏合约不允许。
解释自己一条心为他好,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虐待他?
可司桓会相信吗?
周围这些NPC,这个游戏给他的生活环境,无时无刻不在提示着他,他是靠出卖自己,换取生存的人。
鹿芝芝突然发现,自己做的这些事情,或许根本就没有让司桓觉得幸福舒适。
反而还会一再的提醒司桓,他欠了她的,他没用。
想清楚这些的鹿芝芝,之前那一腔热情尽数被浇灭,最后只能干巴巴的问,“你需要我怎么做?”
司桓抬眸,蓝色的眼瞳雾沉沉的,“我不希望再见到你。”
他们去的餐厅,因为是开在商业体里的,评分很高,实际上并没有多好吃。
保镖尽职尽责,死死盯着司桓使用餐具,深怕他会拿这个用作伤害鹿芝芝的工具。
司桓含着一抹讥讽的笑。
他又不傻,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下杀人?
即使坐在对面的这个家伙,会一再的复活,换人,然后继续控制他。
他也绝不会当着第三个人的面杀了他,而给自己的人生造成污点。
鹿芝芝怀着心事,没滋没味的吃了几口,注意力就转到了司桓身上。
她倒是还没观察过司桓的饮食偏好,这会儿仔细看,发现他喜欢肉类,不太喜欢素菜,尤其讨厌叶类菜。
该说不说,一个游戏能把NPC做得细致到这个程度,无疑是非常厉害的。
而且司桓的脸真的就赏心悦目,越看越好看。
她就不明白了,这么漂亮的一个人,和他谈一段甜甜的恋爱,不是很幸福的事情吗?
他们为什么要去折磨他呢?
被她这样注视着,司桓依旧十分镇定,不疾不徐吃着面前的食物。
他想,这或许是在试探他的心理底线,给他压力。
这家伙套路很多。
吃完饭她会做些什么?
真让他很期待了。
*吃完饭,鹿芝芝把司桓带到了之前看好的那家Cosplay体验馆,对店员说:“按照今天下午我预定的,帮我和他上妆换衣服。”
司桓皱眉,这是做什么?
但他没有反抗,任由他们摆布,将自己弄成了一个造型诡异的奴隶。
而鹿芝芝再出现,脸上已经画上了浓妆,全身上下都是华贵的装扮,那些工作人员甚至会称呼她一声“女王”。
“......”司桓承认,这家伙真的太难懂。
他不能跟着她的节奏,他得找个没人的地方试试看,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。
接着,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了一间宫殿造型的房间里,并给他们俩拍了好几张照片。
这个时候,鹿芝芝突然提出来,希望他们俩能单独待一会儿。
司桓心中一动,立刻看向四周,检查有没有摄像头的存在,并且寻找摄像的死角。
等工作人员和保镖都退出房间后,鹿芝芝拿起了一条皮鞭道具,对他说,“刚刚跟你说的那个小要求,希望你现在就配合一下我可以吗?”
“什么要求?”
司桓盯着她手里的鞭子,已经开始冷笑了。
真是天时地利人和,这家伙果然已经忍不住了,连折磨他的道具都拿出来了。
第一次,他这么庆幸对方终于要用这些该死的道具来折磨他,因为只有这样,他才有充足的理由和机会去反杀她。
鹿芝芝哪里知道他心里的这些想法,还在满心忐忑的和他商量,“待会儿我会用这个打你,我保证我一定会轻轻的,不会弄痛你。”
看他沉默,鹿芝芝又连忙接着补充,“因为我们现在扮演的是女王和仆人,我希望你能叫我一声主人,应个景,可以吗?”
呵,主人。
果然没有悬念的,还是来了。
“如果我不叫呢?”
司桓突然问道。
她会气急败坏吗?
还会这样假装温和的继续有商有量?
恐怕手里的这根鞭子,立刻就要抽打下来了吧?
“啊?”
鹿芝芝想过他会拒绝,但是没想到拒绝得这么直白,“不是,我知道这个词有点伤自尊,但是你就当这是个游戏。
我和你是平等的,我不会真的把自己当成你的主人。”
鹿芝芝努力解释着,希望司桓能够明白她的真实想法。
司桓勾起唇角,“那你不妨试试看?”
他这句不阴不阳的话,让鹿芝芝无法判断真假,只得举起鞭子,轻轻朝他身上挥去。
这样软弱的力道,甚至连落鞭的声音都没有,司桓只感觉到自己的背部被什么软软的划过。
与其说是鞭笞,更像是在撩拨。
“......”他没想到,这家伙出手会这么轻。
“司桓,可以叫我一声主人吗?”
女孩儿还在问。
和之前每一个面目狰狞,声嘶力竭的人都不一样。
她装的太温柔了。
温柔到司桓不想再试探,直接开口,“死心吧,我不会叫的。”
怎么样?
受不了吧?
是不是要动手了?
可女孩儿只是愣了好一会儿,放下了手中的道具。
“算了。”
她摇了摇头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果然好难啊!”
接着,他们换了衣服卸了妆,回别墅。
一路上,女孩儿没再说过半句话。
进了别墅,保镖又将司桓带回了楼上的房间。
时间已经到了22:39分。
司桓只觉得自己的心,莫名的被什么东西堵住。
这家伙为什么不送他去地下室?
明明只有一个多小时了!
难道,这家伙是真的没有时间限制吗?
还有,刚刚自己怎么没对她动手?
是对她心软了吗?
当时应该趁着没人,直接试探着杀死她啊!
他到底在犹豫什么!
混蛋!
废物!
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家伙,打乱了他的节奏!
他像只困兽,不断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。
时间又过去了二十分钟,终于,管家进来,吩咐保镖带他出去。
司桓精神一振。
终于......保镖一路带着司桓去到地下室。
还没走到楼梯的尽头,刺目的光线,就让他陌生到忍不住皱紧了眉。
站在楼梯口,他发现,那个阴暗诡异的房间彻底变了。
各种折磨人的道具一扫而空,那张安装着锁链的石床也已经消失不见。
取代它们的是一整套影音设备和配套的家具陈设。
鹿芝芝站在房间的正中间,拿着话筒问司桓,“这里有卡拉OK,要来试试吗?”
司桓摇了摇头。
“那我们上去吧!”
女孩儿丝毫不在意,放下话筒朝他走来。
司桓的手指磨了又磨。
她纤细的脖子,他一用力......可身后的保镖不可能允许这件事情发生。
他还得忍耐,等待更好的时机......司桓沉默地,又跟着鹿芝芝去到花园里。
那里有一处布置好的烤炉和餐桌。
除了烤肉食材,桌上还有啤酒。
这是......女孩儿笑着,“我这几天好累,想放松一下,你也陪我一起吧!”
司桓下意识地问了一句,“现在什么时间了?”
鹿芝芝展示出手机屏幕上的时间。
23:21分。
还有39分钟。
看样子她一点都不担心。
果然她是不会消失了......司桓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
假如......眼前这个人能一直对他这样......也许暂时留下也不坏......等等,再观察一下吧,先不动她。
他自我说服着,自己只是想看看规则究竟变成什么样了。
不是因为在意她......鹿芝芝举着手机让司桓看完时间,自己也跟着看了一眼。
还有半个小时多一点,她就要离开这里,回到现实世界了。
想到这里,原本难过的心就更难过了一点。
还是她没用,本来想赚点钱回去,让爸爸给员工们把工资发了,先把最难过的一关过去。
就连妈妈也说,只要再拿到一笔钱,哪怕几百万,鹿氏就不会破产。
她以前不知道人间疾苦,花钱大手大脚,零用钱也没剩下多少。
如果她能多存一点,少花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,家里现在也不会这么困难。
鹿芝芝想着,微微叹了口气,给自己倒了杯酒,又问司桓,“你想喝吗?”
司桓摇头拒绝。
鹿芝芝没有再管他,自顾自喝了一口。
其实对司桓的冷硬,说她一点没有感觉肯定是假的。
毕竟这几天,她真的对他掏心掏肺,把所有能想到的都做了一遍。
可司桓的反应真的让她失望了再失望,情绪也跟着掉到了谷底。
不过这件事也怪不了司桓,毕竟他也是个可怜的受害者。
鹿芝芝支着下巴看着他,长成这样子,如果在现实世界里,估计要被当成爱豆追疯了。
哪会像现在这样,被锁在地下室遇到那些倒霉事。
这游戏真......不干人事。
“以后......”鹿芝芝想说小心那些人,又止住了。
她这话说的都有问题,让司桓小心谁?
小心“她”吗?
还是算了吧。
她就是喜欢瞎操心。
司桓只是个NPC,自有游戏公司操心他。
所以她移开了视线,说了句,“不喝酒,可以吃点烧烤。”
司桓就算不抬眼,也知道对面的女孩儿又在看他了。
但他始终垂着眼眸,没打算跟她产生什么视线交集。
这种时刻,他的情绪也很复杂。
不自觉的想起了这七天。
确实,除了最开始两天女孩儿被他打晕,他被关了两天。
只要她状态清醒,他过得真的不错。
衣食都得到了妥善的安排,身上的伤处也在治疗。
除了没有自由,她尽力给了他好的生活,还让他去了久违的学校。
从她接手这具身体开始,到现在,没有主动给他施加一丁点伤害。
难道,她是真的善良吗?
可是,前面98个人,全都是十恶不赦,没有人性的家伙。
怎么可能第99个,就这么特殊呢?
假的吧?
她一定还有什么后招等着他。
难道藏在酒里?
还是藏在烤制的食物里?
听说有那种能控制人的东西,她是不是想用这招......司桓胡思乱想着,根本不动她推过来的餐盘。
可女孩儿也并没有强迫他,只是很随意的喝着杯子里的酒,甚至明显有些醉了。
司桓看了一眼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,伸手把它拿了过来。
保镖迅速攥住他的手腕,“放开小姐的东西!”
鹿芝芝却摆了摆手,“给他,你们老是管他管的那么死做什么?
他一个好端端的人......小姐!
他万一报警很麻烦......”保镖解释着。
“让他报。”
鹿芝芝含着一抹醉笑,“以后我保护不了他了,干脆让他试试看能不能自救......你放开!”
保镖松开了司桓的手。
司桓愣怔了三秒。
按亮了屏幕。
23:58分。
她说,以后保护不了他了。
因为她是要走了吗?
“......”司桓嗓子干涩的厉害,喊她,“喂,你要去哪儿?”
“回家哦!”
鹿芝芝对他笑着,做了个加油的手势:“司桓!
你要加油!”
加油......加什么油?
加油和那些源源不断的恶魔周旋?
对抗?
这些天的好日子要到头了是吗?
她其实也只有七天时间,对吗?
手机上的时间到了23:59。
司桓看着趴倒在桌面上的女孩儿。
终于下定决心。
他对着她,轻轻喊了一句:“主人。”
*鹿芝芝第二天醒来,还有宿醉的头痛感。
看了看四周,还是游戏里的世界,她还没有彻底的清醒。
迷糊了三秒钟,她猛地坐起,对了!
任务!
她立刻查看任务面板。
一条系统提示冒了出来:您已顺利通关序章,是否现在绑定和司桓的恋人关系?
鹿芝芝呆滞了一分钟。
发生了什么?
为什么莫名其妙她就完成了任务?
她昨天晚上不是伤感的边吃边喝吗?
她又没对司桓用鞭子,也没被他叫主人,也能算作完成任务?
标准究竟在哪儿啊?
想不通。
不过接下来她就兴奋了。
通关了一章,她能拿到更多的报酬了!
看着系统提示,她开开心心的点击了是。
一瞬间,眼前的数据面板焕然一新。
司桓的人物信息直接被放到了数据面板上,然后上面有一个非常明显的数值,旁边的说明是好感度。
1/100。
不知道为什么,刚刚的开心喜悦瞬间像被泼了冷水,鹿芝芝的笑脸瞬间垮了下来。
天哪,她都做了这么多了,竟然好感度只刷到了1,司桓这个人究竟有多难打动啊?
算了算了,好歹已经通过了序章,她也不能那么贪心对不对?
做完了心理建设,鹿芝芝开始处理需要填空的几个位置。
首先第一个是填上属于自己的专属ID,从填上的那一刻开始,司桓以后对她的称呼,就变成了ID名了。
同样的,她也可以给司桓起个专属的昵称,做为以后互动时,拉近亲密值的武器。
该说不说,这游戏的恋爱仪式感还做的蛮足的。
鹿芝芝想了想,在自己的ID那一栏填上了三个字:甜小鹿。
至于给司桓的昵称......她不由得又想起了那本《调戏Crush的100个茶言茶语》,很干脆的填上了“宝宝”两个字。
又亲切,又简单。
不费脑。
鹿芝芝做完这些,满意的点点头,下一步就想去看看司桓。
她有种云养男友(宠物)的迫切感。
这时候她才发现,对司桓的定位方式也变了。
数据面板上会显示司桓所在的位置:他的房间。
有了这个就很方便了,再也不用担心司桓跑到她找不到的地方。
一切都是好兆头!
鹿芝芝又开心起来,在见司桓之前,加载了第一章的剧情和任务。
第一章的大概剧情是,司桓原本是阿沙国的王储,却在小时候走失到了种花国,被一对非常贫穷的夫妇收养。
如今阿沙国来种花国访问,去到帝都大学,见到了司桓,发现这个少年有一双阿沙王储特有的蓝色眼睛,于是邀请司桓去做亲子调查的事。
鹿芝芝看完,有种后脖颈发凉的感觉。
这......怎么看也是王子落难,自己扮演的角色成了欺负王子的恶人的狗血故事吧?
她会不会被抓去成为王子归国庆祝的祭品啊?
心里带着说不出的忐忑,鹿芝芝又点开了任务面板。
已为玩家接取最新任务,请于15天内,让司桓主动拥抱你,并叫你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