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扫地出门,收到之前预定的奢侈品交尾款的消息,下意识的走进店里。
却忘了她全身上下只剩下几百块。
想起这些,鹿闻笙深吸一口气,在柜姐的白眼中,沉默地收起桌上的卡,“退了吧,我不要了。”
这时。
一张黑卡被扔到桌上,一道声音传来,“这季新品,我全要了。”
鹿闻笙听到熟悉的声音,身体一僵,她回过头。
果然看见满身名牌的沈知茉。
她笑的得意又挑衅,“真狼狈啊姐姐,连买包的尾款都拿不出来了,要不要妹妹施舍你一点啊?”
鹿闻笙攥紧了拳,曾经连两百块都需要借的人。
现在用着她的钱,出手就是两百万。
她轻蔑冷笑,“沈知茉,你真跟你那个偷保险套的妈一模一样,不仅喜欢偷,还喜欢拿着偷来的东西炫耀。”
当年沈知茉的母亲在鹿家做保姆,她偷走了鹿闻笙爸妈用过的安全套,才怀了孕。
养大孩子后,她上门勒索十五个亿。
鹿闻笙记得很清楚,那天是她的十六岁生日。
母亲看到亲子鉴定后误以为父亲出轨,情绪激动地跑出去,结果出了车祸。
而深爱着母亲的父亲悲恸不已,殉情而亡。
转瞬之间。
鹿闻笙家破人亡,她的生日,成了亲人的忌日。
“沈知茉!你们母女就是阴沟里的老鼠,永远都见不得光。”
“现在靠着下三滥的手段爬上来了,就敢到我面前来耀武扬威,怎么,是巴不得我立刻去全世界宣扬你私生女的身世吗!”
她的话就像针一样扎到沈知茉身上,愤怒和难堪交织着,让她的脸都扭曲起来。
但这时,她瞥见店外的人,又露出得意的笑,
“鹿闻笙,不管事业还是爱情你都输的一塌涂地,也只能在嘴上逞逞能了。”
“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吧,靳寒哥不是我花钱雇来算计你的,更不是什么穷小子。”
“他可是大名鼎鼎的陆氏集团的太子爷!”
鹿闻笙猛地怔住。
陆氏集团?
那是比鹿家庞大几百倍的集团,那陆靳寒是图什么!"
身上那点钱很快就所剩无几,她吃不起饭,也无处可去,只能睡桥洞。
秋夜的寒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凉意。
她蜷缩在冰冷的石墩后面,用单薄的外套紧紧裹住自己。
这是她二十多年来,第一次尝到露宿街头的滋味。
就在她冻得瑟瑟发抖,意识有些模糊的时候,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了她的面前。
她抬起头,逆着昏暗的光,看到了陆靳寒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里却闪过一丝复杂。
“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,你知错了吗?”
“错?”鹿闻笙冷笑。
“我当然错了,错在我当年心慈手软,只弄死了那个老女人,却留下了沈知茉这个祸害!”
陆靳寒的脸色更冷,“冥顽不灵。”
寒风呼啸而过,鹿闻笙被冻得颤抖起来。
陆靳寒沉默几秒,把自己的外套和怀里的保温饭盒扔给她。
“一周后是知茉的生日,我会为她大办,只要你肯当着所有宾客的面,为你过去所做的一切郑重道歉,我可以给你住处和体面的工作,让你至少活得像个人样。”
在他看来,这已是天大的恩赐。
但他的话却像是掉入了炸药桶的火星,瞬间引爆了鹿闻笙积压着的怒气。
“道歉?”她猛地站起来,抓起外套和食盒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地砸向他!
“陆靳寒,你想让我给那个小偷、那个凶手道歉?除非我死!”
滚烫的汤水泼洒在陆靳寒身上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却依满身尖刺的女人,不由得冷笑出声,
“好,那你就在这儿待着吧!没有钱,我看你能死撑到什么时候,鹿闻笙,我等着你来求我的那天。”
他转身离开,桥洞下,只剩下鹿闻笙无声的泪水,和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几个小时后,鹿闻笙擦了把眼泪,离开桥洞朝着铺当走去。
3
现在的鹿闻笙,全身只剩下两样比较值钱的东西。
母亲留下的一枚翡翠吊坠,和父亲用了很久的腕表。
这是她仅存的、与那个破碎的家最后的物质联系了。
鹿闻笙痛彻心扉,但活下去,离开这里,她才有报仇的希望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