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原地站了几秒,深吸口气,随后朝他走去。
男人见她走近,淡淡开口:“你刚刚,喊我什么?”
他的声音低沉好听。
盛樱红唇轻抿,目光下垂,没有出声。
厉寒霆靠坐在沙发上,姿态随意,有种漫不经心的松弛。
他眼神深邃,带着锋芒,仿佛能轻易将人看穿。
见她没回答,他审视的目光停在她的脸上,几秒钟后,道:“你说有事,什么事?”
盛樱一颗心咚咚直跳,这才抬眼与他对视,低声道:“砚秋送我的项链,是不是落在你这里?你能还给我吗?”
厉寒霆微微挑眉,眼眸划过她的脖颈,想起那晚在海棠月色扯断的项链。他再抬眸,望入她的眼里,她眼眸里水雾朦胧,手轻抓着裙摆。盛樱在他的注视下手抬起来**脖颈,那是下意识的动作。
“项链?”
盛樱点头,“这条项链对我很重要,请还给我。”
“不在我这里。”
他微噻,眼眸深,似有一丝嘲讽飘过。
盛樱愣住,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睁大,道出自己所知,“可是,海棠月色的经理说,在你这……”
厉寒霆没出声,只是抬眼看她。
她站着,他坐着,可他始终给人一种高高在上,无法撼动的感觉。
盛樱没再继续说下去,她知道,厉寒霆这样的身份,没必要说谎,也不屑说谎。
可项链没在他这里,会在哪里呢?
盛樱的一颗心,像被捏扁揉碎了,疼痛难忍,人几乎要站不稳。
寻不回的项链,见不到的哥哥,所有失望的情绪,在这一刻全都汇聚在她心头,让她几乎要承受不住。
盛樱知道,对她来说,千难万难的事,其实只要眼前这个男人抬一抬手,就都能轻易解决。
多重情绪交织在一起,使得她抬眼去看他,看他冷酷不为所动的神色。她犹豫了下,目光扫到桌上放着的红酒杯,她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握住那个高脚杯……
用醒酒器往杯里添上红酒后,她恭敬地缓缓开口:“厉……厉爷能不能让我见见我哥,我知道我哥犯了大错……”
厉寒霆没有接过酒,他的两根修长的手指,随意搭在另一只手上,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***伤口。
他神情冷淡,吐出两个字:“不能。”
很果断的拒绝,不留一点余地。
盛樱闭上双眼。
在他的注视下,她指尖微颤,将高脚杯放回圆桌。
此时的情形,让她想起雨中那一跪,那已经丢掉了她所有的尊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