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铮仍是握着我的手。
他垂下眼,良久没再吭声。
军营训练强度极大,他的性子不可能躲半点懒。
而他的身体,从七年多前那颗子弹开始,就不适合过度劳累了。
可他还是不愿离开军营。
别人或许无法理解,我却不能不理解。
那里是他的寄托。
是他的父母猝然离世后。
他能沿着他们走过的路,让自己感到不那样痛苦的地方。
我们离开医院时,车子等在了院外。
街对面,有小贩在卖米糕。
赵师长眼底有些红,忽然执意带我过去买,要裴铮在车上等。
到了街对面,他才声线低沉微颤道:
"昭昭,你劝劝裴铮,让他退伍吧。"
天空中的雪,仍是无休无止地飘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