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独自一人去了楼上卧室,坐到卧室窗前。窗外是灰蒙蒙的雪,快天黑了。真奇怪,明明今天家里多了很多人。我却似乎觉得,比之前更冷清了。我在玻璃的倒影里,似乎又看到了养兄。那年也是除夕,他给自己倒了酒,又给我倒了杯汽水。火锅氤氲的热雾里,他碰了碰我的杯子说:“昭昭除夕快乐,岁岁平安。”军营里的人都说,他太沉冷了。永远板着脸,新兵见了都惧他三分。可我只觉得,他永远都是温和的。他永远叫我一声“昭昭”。低沉的、纵容的。或是微怒的、无奈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