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陪不陪我?”沈宴知追问,眼里只有季棠。
“陪,当然陪。”季棠笑着,然后对许槐投来一个抱歉的眼神,“槐槐,你看……要不你先自己回去?宴知他……”
“没关系。”许槐打断她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她看着沈宴知自然而然地搂住季棠的腰,两人有说有笑地朝着停车场走去,背影和谐得像一幅画。
而她,像个多余的影子,独自一人,回到了那个冰冷空荡的别墅。
半夜,她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。
是警察局打来的。
“是许槐女士吗?请问您认识沈宴知先生吗?他因涉嫌故意伤人被我们拘留,需要家属来保释……”
许槐赶到警察局,办完繁琐的手续,在警察的带领下,走向拘留室。
刚到门口,就听到里面传来警察恭敬又无奈的声音:“沈先生,以后遇到事情还是要冷静处理。您这次下手太重了,差点把对方的手都给废了……”
然后,是沈宴知那熟悉又冰冷的、带着狠戾的声音响起:
“手废了算什么?”
“我恨不得杀了他!”
“谁叫他敢调戏我的心上人!”
心上人。
三个字,像三把烧红的铁锥,狠狠凿进了许槐的心脏!
她刚要推门的手,僵在了半空。
就在这时,门从里面打开,沈宴知走了出来,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、脸色苍白的她。
他神色骤然一变,猛地看向旁边的警察,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:“谁让她来的?!”
警察被他吓了一跳,讷讷道:“沈先生,按规定需要家属保释……所以我们只能联系您的女朋友……”
沈宴知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怒气,走到许槐面前,紧紧盯着她的眼睛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:“槐槐,你……什么时候来的?”
许槐看着他,心冷得像一块冰。
她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:“刚来。手续办好了,可以走了吗?”
沈宴知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,见她似乎没有听到刚才的话,这才明显地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神色缓和下来:“嗯,走吧。”
两人刚走出警察局大门,沈宴知的脚步却猛地顿住。
因为季棠正急匆匆地从一辆车上下来,朝着他们走来。
“宴知!”季棠脸上带着担忧和一丝嗔怪,“我都听圈子里的人说了!你怎么又跟人打架?”
她走到沈宴知面前,仰头看着他,语气带着责备,眼底却有着满足和感动:“你维护我,我很开心。但是我说过多少次了,不准打架!你再这样,我真的要生气了,以后都不理你了!”
刚才在警察局里还嚣张狠戾、仿佛能掀翻一切的沈宴知,此刻在季棠面前,却像只犯了错的大型犬,瞬间慌了神。"
许槐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灰烬。
她颤抖着,用尽全身力气,在那张决定命运的纸上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沈宴知一把夺过签好字的文件,看也没看她一眼,立刻递给了护士,然后快步走回季棠的推床前。
沈宴知一把夺过同意书,递给医生,然后紧紧握住昏迷中季棠的手,被医护人员一起推向手术室。
在进入手术室的前一刻,许槐清晰地听到,沈宴知俯身在季棠耳边,用她从未听过的、极致深情的语气低语:
“棠姨,别怕……我把身体的一部分给你……从此以后,我们血脉相连,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……合二为一了。”
合二为一……
许槐站在原地,看着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,将那对“血脉相连”的男女隔绝在内。
而她这个正牌女友,像个多余的小丑,被彻底遗忘在门外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个空荡冰冷的别墅的。
接下来的几天,沈宴知像是人间蒸发,没有只言片语。
而从不发朋友圈的他,却像是换了一个人,开始频繁地更新状态。
守得云开见月明。——配图是两只交握的手,一只骨节分明,属于沈宴知;另一只纤细白皙,手腕上戴着季棠常戴的那条星月手链。
你平安,我才心安。——配图是病床上季棠安静的睡颜,阳光洒在她脸上,柔和而美好。
我的光。——配图是季棠醒来后,对他露出的温柔微笑。
每一条,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狠狠扎进许槐的心脏。
她想起恋爱五年,她曾多少次撒娇,想让沈宴知发一条关于她的朋友圈,哪怕只是隐晦的提及。
可他总是皱着眉拒绝,理由千篇一律:
“不喜欢把这些私事暴露给人看。”
“没必要。”
“你知道我爱你不够吗?”
原来,不是不喜欢,不是没必要。
只是那个人不是季棠。
所以,她不配。
几天后,许槐接到了沈宴知的电话。
他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:“槐槐,晚上有空吗?我在西餐厅定了位置,过来一趟,有东西给你。”
许槐沉默地赴约。
餐厅里,沈宴知已经等在那里。
他恢复得很快,依旧是那个英俊夺目的沈宴知,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