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深夜,她意识模糊听见门外低语。
“放心,妈帮你看着她。”贺母对着电话轻声说,“冉冉受了委屈,总该让她长点记性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贺云谏清冷的声音:
“辛苦母亲。让她静静心也好,免得日后……再惹冉冉不开心。”
原来这场惩罚,是他默许。
第三日黄昏,纪晚笙膝盖已磨出血痕,痛到发颤。
白冉冉踩着高跟鞋,得意地走了进来。
“跪了三天,想明白了吗?”
她俯身,独属两人别墅的气息扑面而来:
“你不在的这些天,云谏把城东的别墅过到我名下了。昨晚,我就睡在你们的主卧……”
纪晚笙猛地睁开眼,胃里翻江倒海。
她撑着几乎碎裂的膝盖想要起身,却被白冉冉抓住手腕。
“啊,我的肚子!”
白冉冉惊叫着摔向地面,身下渗出刺目的红。
贺云谏疾步冲进佛堂,看见倒在地上的白冉冉,眼神骤然结冰。
“纪晚笙!”
他狠狠将她推开,“你太让我失望了!”
纪晚笙跪了三天,早已虚脱无力。
被这毫不留情的一推,踉跄着向后倒去,额角重重撞上冰冷的香案边缘。
香炉倾倒,香灰撒了她满头满脸,额角温热的血混着灰烬流下,模糊了视线。
贺云谏打横抱起白冉冉,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慌乱:
“别怕,孩子不会有事。”
贺母冲进来,看着满地狼藉连连跺脚:
“造孽啊!连未出世的孩子都要害!滚出去!”
纪晚笙被粗暴地请出了净心寺。
山门外,寒风刺骨。
纪晚笙远远看到,贺云谏小心翼翼地将白冉冉护送入车内,引擎轰鸣着绝尘而去。
她捂着额角的伤,蹒跚着走下台阶。
彻底没了留恋。
他为了白冉冉和他的孩子,可以紧张若此。
她那个没能得见天日的孩子,他从始至终,从未发觉
纪晚笙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牵动伤口,疼了起来。
下车后,她拦下一辆车,径直去了民政局。
拿到离婚证的瞬间,她取出电话卡,一掰为二。
连同那些不堪的过去,一起丢弃在了路边的垃圾桶。
随后转身,走向登机口,再也没有回头。
"
白冉冉假意上前拉扯:“晚笙姐别生气,是伯母同意我…”
话音未落,她猛地将纪晚笙推入旁边玫瑰丛!
纪晚笙猝不及防,跌进花丛。
花刺瞬间划破手臂、脸颊和脖颈,火辣辣地疼。
她狼狈爬起,白皙皮肤上布满血痕。
白冉冉漫不经心地道歉,转头继续命令花匠:“继续拔!”
纪晚笙挣扎着起身,看见白冉冉拨通电话:
“贺总,纪家花园里你种的那些绣球太土了,我想换玫瑰,行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,传来贺云谏淡漠的回应:
“随你。”
两个字,将她珍藏多年的真情碾得粉碎。
他从来不在乎,她又何必在乎?
纪晚笙忽然笑了,,伸手抢过花匠的锄头,亲手砸向奄奄一息的花丛。
“既然这么喜欢抢,”她声音嘶哑,“房间也让给你。”
白冉冉捂脸故作委屈,得意一闪而过:
“晚笙姐别这样,我现在也是伯父伯母的养女…”
纪父纪母被惊动走来。
看见委屈的白冉冉和满身狼狈的纪晚笙,纪母只剩厉声呵斥:
“纪晚笙!害死你姐姐还不够?冉冉现在是我们唯一的女儿,带着你的东西滚!”
纪父沉默站着,用行动表明立场。
看着他们三人并肩而立,纪晚笙忽然觉得无比讽刺。
她转身走向别墅,每一步都踩在破碎的花瓣上。
她要去拿证件,永远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。
第七章
纪晚笙冲回房间,翻找柜子和抽屉。
签证却像人间蒸发,无影无踪。
白冉冉慢悠悠跟进来,反手关门。
“别找了,父母不疼丈夫不爱的感觉,很难受吧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