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都不重要了。
白冉冉委屈地退出去后,贺云谏取出医药箱,动作熟练地为她包扎完,道:
“晚上我下厨给你补补。”
这时手机亮起。
他看了一眼,唤来助理:“送太太回去。来云楼的饭菜买一份送去。”
才转向她,语气抱歉:“客户那边有事,酒局杂乱,不适合你去。”
直到亲自送她上车,贺云谏转身离去。
纪晚笙全程沉默。
司机开到半路,纪晚笙落了东西,折返去拿,桌上电脑响起微信提示音。
上面备注“冉宝”的联系人和贺云谏一问一答:
“为了她凶我?孩子我不要了!”
“别闹。项链这就去买。但记住,别动纪晚笙,她心里装着晚吟的心。”
绿色底框显眼不已,纪晚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什么客户有事,酒局杂乱,不过是他去陪白冉冉编造的理由。
纪晚笙发笑不已,再没了留恋。
拿起手机,预约了第二天的流产手术。
第四章
司机将纪晚笙送回别墅,递过来自米其林餐厅的食盒。
“贺总吩咐,请您用餐后拍照报备。”
纪晚笙置若罔闻。
门关上的瞬间,她拿起玄关的古董花瓶,狠狠砸向墙角闪烁的监控探头。
整整三年,她被困在贺云谏名为“保护”的囚笼中,日日被监视。
九十九个监控,此刻在她手下全部粉碎,纪晚笙终于感到一丝痛苦的快意。
她收拾好自己简单的行李,开始着手清理这栋别墅里两人的回忆。
客厅的双人合照、卫生间的情侣牙刷、衣柜里的情侣外套……
纪晚笙将东西整理好,联系废品站,将所有承载着虚假回忆的情侣物品清空。
最后一件物品被搬走后,她忽然感到一阵脱力的疲惫。
纪晚笙打开食盒准备吃饭,映入眼帘的是满满的清炒胡萝卜和凉拌木瓜。"
贺云谏不知何时走了回来,看到她额角的血,周身寒意骤深,将她护在身后:
“晚吟走了,晚笙是你们唯一的女儿。你们真要逼死她才甘心?”
他扶着她的手臂,眼底掠过一丝疼惜。
就在这时,白冉冉楚楚可怜地走上前:
“爸,妈,你们别为难姐姐,姐姐看不惯我,我走就是了。”
她说着,经过纪晚笙时脚下故意一绊,在众人惊呼中,将纪晚笙重重推向一旁的桌角。
额头磕上坚硬的棱角,温热的血瞬间涌出,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“白助理。”
贺云谏的眸色骤然冷到极点:
“再有下次,贺氏容不得你。”
他将纪晚笙打横抱起,声线冰寒:“司机,去医院。”
看着周围人忙乱的身影,纪晚笙恍惚间,竟差点又以为他是在乎自己的。
医院走廊外,她包扎完伤口,刚要起身,门外便传来贺云谏清冷克制的声音。
“白助理,我不爱晚笙。”
“但她身体里的,是晚吟的心。你再伤她,就是在伤晚吟,后果你自己掂量。”
那曾将她从深渊中拉出的声音,此刻却化作最锋利的刀,将她凌迟。
原来从始至终,她连做个替身的资格都没有,她只是……一颗心脏的容器。
也好。
这一闹,让她彻底没了负担。
纪晚笙坐起身,无视额上的剧痛,平静地打开手机,编辑了一封国际邮件,点击发送。
“你好,我决定以心脏移植康复者的身份,参与一个月后位于海外的医疗研究项目。期待回信。”
既然这颗心是他唯一在乎的东西,那她偏要带走。
这个孩子,没有留下的必要了。
这场婚姻,也是。
第三章
出院手续在贺云谏的陪同下很快办完。
纪晚笙刚要转身,却被他从身后环住。
他体温透过衣料传来,声音却带着惯常的疏离:“受伤就别乱跑,跟我去公司,我不放心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