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多件礼服,他偏要挑中白冉冉穿过的给她。
纪晚笙快步走向休息室,只想立刻换下这身衣服。
贺云谏跟进来,握住她手腕:
“临时准备的礼服,来不及定制。一件衣服而已,别在重要场合失态。”
白冉冉跟过来,柔柔弱弱劝道:
“贺总,慈善拍卖快开始了,你是重要嘉宾,不能缺席。先回去吧,晚笙姐一定不会计较的。”
贺云谏看了看手表,又看一眼紧抿唇的纪晚笙,丢下一句“别闹”,带白冉冉回了宴会厅。
看着他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,纪晚笙心口再泛不起波澜。
她很快换回自己衣服,将那件礼服扔在了角落。
离开时,听到保洁阿姨闲聊:
“白小姐真是风光,贺总以她的名义捐了八位数呢。”
“郎才女貌,比那位正牌太太般配多了…”
纪晚笙脚步再没有丝毫停顿。
径直朝与宴会厅相反的出口走去,没有回头。
却在转角被两名黑衣保镖拦住。
“贺夫人身体不适,想见您。”
他们语气恭敬,姿态却不容拒绝。
纪晚笙试图挣脱,却被更用力地制住,带离了酒店。
第九章
净心寺禅房里,贺母端坐上首,将一叠照片推到纪晚笙面前。
正是纪晚笙秘密办理离婚手续时被拍下的证据。
“只要你在这里,为我诚心跪诵经文三天三夜,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,甚至还会帮你掩盖。”
贺母声音平缓,却带着威胁:
“否则,这些照片明天就会出现在云谏的办公桌上。你也不想在离开前,再节外生枝吧?”
纪晚笙看着照片,指甲无声掐入掌心。
“好。”
一整日,蒲团粗糙,将她的膝盖磨得生疼,可她挺直脊背跪得端正。
第一日,膝盖从刺痛转为麻木。"
把她当姐姐心脏的供体做替身,跟秘书有了孩子。
桩桩件件,他做的每一件都是让她不放心的事。
现在跟她说,他不放心她?
纪晚笙冷到发笑。
当下就想拒绝,转念想到包里还没签字的离婚协议,只好沉默上车。
刚进办公室,她利落甩出那纸审批单子下的离婚协议。
“签个字。”
动作间,孕检单从文件夹中滑落一角。
贺云谏的目光扫过,语气平淡:
“包里是什么?”
“给姐姐换块墓地。”她面不改色,“钱不够,向贺总申请经费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他推过一张黑卡,“晚吟的事,永远排在第一……”
后面的话,贺云谏没再说下去,纪晚笙懂他是什么意思。
两人青梅竹马,亲密了小半辈子,情谊非凡。
“换最好的墓地。”
再没细究纪晚笙包里的孕检单,贺云谏利落签字。
三年来,她每一份文件都要被他审核三遍,连标点符号都不放过。他曾说这是保护。
如今关乎姐姐,他问都不问就签了字。
原来深爱是克制,而她是可以随意打发的那个。
纪晚笙不再停留,收起协议出门,却和端茶进来的白冉冉撞上。
滚烫的热水都泼到了纪晚笙的手上,烫出大大小小的水泡,通红一片。
纪晚笙疼得倒吸凉气。
白冉冉红着眼眶道歉:“对不起晚笙姐,我不知道你会突然出来……”
贺云谏皱眉走来,握住纪晚笙的手腕仔细查看。
“毛手毛脚。”他冷声对白冉冉说,“半年奖金。出去。”
可这样的样子,纪晚笙早已不信了。
在她面前,贺云谏曾经无数次将白冉冉责备到体无完肤,依旧选择让白冉冉怀了他的孩子。
纪晚笙已经不知该说他演技深厚亦或者是装得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