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手后呢?”梁洛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你会收心吗?”
周砚深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,笑得更加浪荡不羁,仿佛她问了一个极其幼稚的问题:“收心?你第一天认识我?浪子怎么收心啊?”
他说完,仿佛觉得这个问题毫无意义,转身便哼着不成调的曲子,径直走向浴室。
梁洛歆看着他潇洒不羁的背影,心脏痛得像要被撕裂。
那一年,她刚进入香港电视台,还是个青涩的新人,没戏拍,只能客串综艺节目当主持人,接到的第一个重要人物专访,对象就是这位名震港圈的太子爷周砚深。
采访间里,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,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,一双桃花眼却亮得惊人,从始至终都带着玩味的笑意盯着她,看得她险些忘了台词。
节目结束后,他便对她展开了猛烈追求。
每天雷打不动的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送到电视台,包下整版报纸对她示爱,在她片场外一等就是一夜……他说,他遇到了真爱,收心了,这辈子非她不可。
他那样热烈,像一团火,终究是点燃了她这座沉寂的冰山。
她明知他过往情史丰富,还是不可自拔地陷了进去,以为自己是那个特殊的唯一。
可是,没人告诉她,浪子不会回头。
结婚后不久,他就恢复了本性。
绯闻八卦满天飞,情人接二连三地换。
她一开始也闹过,哭过,歇斯底里过,抱着微弱的希望等他回头。
可换来的,只是他一次比一次更长的不归家,和越来越敷衍的态度。
后来,她不再闹了。
她开始学着处理他的绯闻,用最得体、最大度的方式,替他摆平那些麻烦。
渐渐地,所有人都夸她是个好太太,贤惠,得体,有肚量。
时间太久,大概连他都忘了,他们的结合是因为爱。
她是爱他才结的婚,不是图他周家的钱和势;而他,当初也是因为爱她才娶她,而不是想要一个替他处理风流债的、大度贤惠的周太太。
这一次,维多利亚港那为他情人而燃的烟火,彻底烧光了她最后一丝幻想。
她不要做什么周太太了。
她要做的,是梁洛歆。
第二章
浴室的水声停了。
梁洛歆走到浴室门口,对着里面说:“周砚深,你要是懒得签,我就直接拿你的印章盖上去。”
里面的周砚深显然没把她的话当回事,只当她是闹脾气,随口应道:“随你,印章在书房,自己拿去玩。盖完了气消了,下来陪我吃宵夜。”"
江可盈被打得偏过头去,脸上瞬间浮现清晰的五指印,她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瞪着梁洛歆。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梁洛歆的声音冷得像冰,带着慑人的气势,“一个靠身体上位的玩物,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?送我花圈?江可盈,就算我死了,周太太这个位置,轮得到你这种货色来坐吗?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!”
她不等江可盈反应,直接对旁边的保镖下令:“把她给我抓起来!绑在车尾!”
保镖愣了一下,有些犹豫地看向梁洛歆。
“听不懂我的话吗?!”梁洛歆厉声喝道,眼神锐利如刀。
保镖不敢再迟疑,上前利落地将尖叫挣扎的江可盈制住,用粗绳捆住她的双手,另一端系在了梁洛歆那辆红色跑车的车尾挂钩上。
“梁洛歆!你疯了!你敢动我,砚深绝对不会放过你的!”江可盈吓得花容失色,尖声威胁。
梁洛歆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座,发动引擎,降下车窗,对着外面脸色惨白的江可盈,露出一抹冰冷的笑:“不放过我?那就让他来试试看!”
说完,她猛地一踩油门,跑车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!
“啊——!!!”
江可盈被巨大的惯性拖拽着,发出一连串凄厉至极的惨叫,身体在粗糙的柏油路上疯狂摩擦、翻滚!
红色的跑车拖着一个人,在港岛繁华的夜色中疾驰,如同一场惊世骇俗的游行。
沿途车辆纷纷避让,行人驻足惊呼,有人甚至拿出手机拍摄这骇人的一幕。
梁洛歆透过后视镜,看着那个在车后痛苦挣扎、很快变得血肉模糊的身影,心中涌起一股近乎毁灭的快意。
开到一半时,她注意到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以极快的速度追了上来,与她并行。
周砚深降下车窗,俊美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阴沉和焦急,他对着她厉声喝道:“梁洛歆!你疯了!快停车!你想闹出人命吗?!”
第六章
梁洛歆看了他一眼,非但没有减速,反而将油门一踩到底,车速再次飙升!
被拖行着的江可盈的惨叫声更加撕心裂肺,她拼尽全力哭喊:“砚深!救我!快救救我!我要死了!”
周砚深看着车后那个几乎不成人形的身影,眼神一狠,猛地一打方向盘!
“砰——!!!”
一声巨响!
黑色的宾利竟然不顾一切地,狠狠撞向了梁洛歆跑车的侧面!
巨大的冲击力让跑车瞬间失控,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,车子猛地旋转了几圈,最后侧翻着撞向了路边的护栏,才勉强停下!
安全气囊瞬间弹开,梁洛歆被撞得头晕眼花,额角有温热的液体流下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那辆同样受损不轻的宾利。
他为了救江可盈,竟然不惜用这种自杀式的方式撞她?连他自己的安危,连她的性命,他都全然不顾了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