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大小姐脾气上来了,有点不高兴的回了个“哦”,起身去洗漱。
昨晚的赵宗澜虽有克制,但她身上还是被弄出了许多暧昧印记,腰、腿、脖子上都有。
好在是冬季,除了脖子以外,其他部位都被衣服遮了,瞧不见。
她用遮瑕膏堪堪将脖子上的痕迹盖住,这才放心出去。
常安很贴心地送了吃的过来。
羊肉萝卜粥和一些清淡小菜。
“羊肉是宋少让人从西北空运过来的,很新鲜,沈小姐您尝尝。”
沈京霓确实也饿了,拿起勺子便吃了起来,又问常安:“你没跟着赵宗澜一起下山?”
常安不卑不亢地说:“先生让我留在山庄照顾您。”
“他去干什么了?”
“抱歉沈小姐,这个……我不清楚。”
沈京霓便不说话了。
她了解这些世家中的规矩。
常安不是不清楚,而是不能在没经过赵宗澜的允许下告诉她。
规矩太多,好没意思。
沈京霓没吃多少就饱了。
正巧这会儿宋妤来找她。
“淼淼,我们下午要去滑雪,你去不?”
沈京霓昨晚累着了,没什么精神,但闲着无事就答应了。
“可是我不会滑雪。”
她从小身体弱,父亲母亲不允许她大冷天的去滑雪,怕她感冒生病。
所以尽管沈京霓很向往滑雪运动,但,一直是个小菜鸡。
宋妤:“没关系,赵六小姐找了几个滑雪教练过来,装备也是现成的,咱们只管玩儿就行。”
山庄以北的滑雪场地宽阔,且设有不同难度的雪道。
几台大型造雪机能够保证充足的雪量和滑雪条件。
赵岳翎找了个专业的滑雪教练团队过来。
那群教练各个身高体壮,虽穿着厚重的滑雪服,带着头盔和护目镜,看不清长相,但动作流畅专业,十分帅气。
沈京霓换好衣服过来,就见宋妤正盯着前方的滑雪道,感叹着说:“我去,还能这么玩儿。”
她顺着宋妤的视线看过去。"
这个赵宗澜太危险,她只有先哄着他了。
“常安,送沈小姐出去。”
赵宗澜沉声吩咐,似乎接受了她的提议。
本就闲着无聊,他不介意陪她玩一玩。
至于结果。
他说了算。
沈京霓跟着常安出去,还没走几步,突然想起个事儿,她又急忙倒了回来。
“赵先生。”
她趴在门框上,只冲他露出个脑袋,笑颜明媚,眼珠子转溜几下,有些不好意思开口。
“那个、那个梅花酥,我可以带些回去吗?”
像个讨要糖果的小孩。
别扭又可爱。
赵宗澜点了点头。
就见她脸上的笑容绽得更开了,如晴雪时的暖阳,干净纯真。
得到了想要的,沈京霓的嘴自然也甜了,“我就知道您是个好人。”
赵宗澜吸了口烟,冷声低笑。
他哪是什么好人。
沈京霓提着一盒梅花酥出来时,就见楚柚拿着手机站在门口。
那个叫余新的,被打断了腿,扔在大门口,模样狼狈。
这情景,不留个纪念可惜了。
楚柚胆子小,不敢光明正大的拍照,只装作在看手机。
沈京霓问常安:“他不是你们赵家的亲戚吗,怎么会……”
这也打得太惨了,没眼看。
常安如实回答,好心解惑:“沈小姐说笑了,赵家没有这样的亲戚。”
“小小惩戒,这是乱说话的代价。”
乱、乱说?
攀了个亲戚就被打成这样,这位赵先生果然冷血无情。
沈京霓突然感到一阵后怕。
幸亏她没惹恼他,否则,下场应该也会很惨。"
沈京霓本来是想忍忍的,毕竟在这山庄里,没人能像父亲母亲那样惯着她、照顾她。
她也不想麻烦别人。
但早上醒来后,胃就一直疼,她让楚柚找来胃药服下后,却是不怎么管用了。
应该是昨晚吃了太多烤串,又喝了酒的缘故。
再加上她最近都没吃药膳,饮食不太规律。
所以没办法,只能给赵宗澜打电话。
赵宗澜是带着医生一同过来的。
说明症状和既往病史后,医生又给她开了些药,并叮嘱之后要饮食清淡,以易消化的食物为主,规律作息,少食多餐……
这些医嘱,沈京霓从小听到大,她不想听,窝在赵宗澜怀里,懒洋洋地打着呵欠。
却不想,脸颊的软肉被他掐了下。
“认真听。”
他声音低沉,有点凶。
沈京霓不满地撅着嘴,哼哼唧唧的说:“我又疼又困,记不住~”
赵宗澜虽然知道她是在耍小聪明,但也由着她去了。
只是又捏了下她的脸,以示惩罚。
沈京霓突然胃疼,把楚柚吓得够呛。
要是被沈总知道了,她会被辞退的!
为了能让沈京霓早点康复,楚柚拉着常安,“我们老板的胃平时都靠药膳养着,可以找个老中医来看看吗?”
沈京霓听见这话,瞪了她一眼。
谁要看中医啊,那药苦死了。
楚柚悻悻的,缩着脑袋不敢说话了。
赵宗澜可没惯着她。
他让常安把宋砚庭找的中医叫来。
满头银发的老大夫,说起话来是惜字如金,望闻问切后就开始写处方。
一边写一边说,语气非常严肃:“这位小姐是脾虚亏损,先天不足,自小带的毛病,得长期温补,不可乱停药。”
说完,还偏过头来看沈京霓一眼,眼神矍铄,“可记住了?”
“哦。”
沈京霓难得乖巧地应了声。
因为她心虚了。"
沈京霓抿了抿唇,试探性地问:“你家先生脾气如何?”
她此次来,一是道歉,避免波及沈家,如果父母知晓她得罪了赵宗澜,那必将又是一场“腥风血雨”;二是拿回簪子,那是祖母留给她的,怎么也得要回去。
既然赵宗澜同意见她,那必然是还有得商量。
但上次初见,他给她的感觉,有些凶。
沈京霓有点害怕。
常安引着她走进会客厅,淡淡的说:“抱歉沈小姐,我不敢妄言。”
好吧。
沈京霓叹了口气,她早猜到会是这样。
世家规矩多,束手束脚,手下的人根本不敢私下评议主家。
更何况对方还是赵宗澜。
“沈小姐,先生还在书房开会,您先休息会儿,用些茶点。”
常安交代完便转身出去了。
会客厅宽敞雅致,暖气开得足,沈京霓脱掉身上的外套和围巾,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,那椅垫软软的,很是舒服。
片刻后,就有佣人端来热茶和点心。
那点心做得极为精致,是应季的梅花酥,皮酥馅软,用过之后口齿留香。
沈京霓不是个贪吃的人。
她从小胃不好,很少吃这种不易消化的甜点,但味道确实不错,比京城那些热卖的糕点好吃多了。
没忍住,多吃了一块儿。
想起楚柚还在车上等她,沈京霓盘算着,要不一会儿给她打包几块?
也不知道赵宗澜在开什么会,要她等这么久。
沈京霓百无聊赖,左瞧瞧右看看,玩了会儿手机。
她感冒还没好,这会儿喉咙有些痒,又捂着嘴咳嗽起来。
彼时的书房,光线偏暗,冷寂肃穆。
赵宗澜坐在真皮椅上,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,正在开视频会议。
侧面的墙壁上,挂着紫京檀园的监控显示屏。
他指间夹了支雪茄,侧眼睨着监控,光影绰绰,面色淡漠如常。
集团CEO汇报完明年的战略部署,等着赵宗澜做最后的决策,但许久都没听见他说话。
“赵董,是哪里有问题吗?”
屏幕那端的CEO看上去有些焦急忐忑。"
“可能是太、太忙了吧。”
“忙?”赵宗澜冷笑出声,“那就去看看她到底有多忙。”
沈京霓下了班是准备回家的。
但她突然想起今天是周五。
母亲让人给她备了药膳,每周一三五都得喝,不喝就玩苦肉计,她爹又是个护妻狂魔,根本惹不起。
但她躲得起呀。
楚柚坐在沈京霓办公室里看漫画,嘴里还吃着薯片,“老板,这都快十点了,应该可以回去了吧?”
沈京霓躺在沙发上,困得打了个呵欠,摆手说:“再等等,过了十二点再回去。”
那时,沈家连佣人应该都睡下了。
“可是我们明早还得赶飞机,我倒是无所谓,老板你起得来吗?”
楚柚虽然不太聪明,但很了解自家老板,每天是一定要睡够那么多时间的,否则一整天都没精神。
“别瞧不起人啊,我马上定十个闹钟。”
沈京霓刚把闹钟设置好,就接到了江湛的电话。
她没想到,这大晚上的,江湛会来找她。
夜色浓如墨,街灯昏黄。
一辆显眼的红色法拉利停在誓爱总店门口。
江湛穿着黑色防风服,肩线流畅,腰背挺拔,黑裤收进短靴里,他倚在车门上,嘴角勾起散漫的弧度,带了丝痞气。
“你大晚上的跑来干嘛?”
沈京霓没穿外套就出来了,她想尽快把他应付走。
她以前一直把江湛当朋友的,得知他要向自己表白后,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。
“来看看你呗。”江湛盯着她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,语气里带了点埋怨,“那天给你打电话,为什么不接?”
这个问题。
问得好。
沈京霓正琢磨着要怎么开启这个话题呢,他就问了,省得她费脑细胞。
她仰头看他,表情略显尴尬,“他们说你那天准备向我表白?”
江湛眼底划过一丝局促,随即又恢复如常。
“谁他妈造谣啊,小爷我一直把你当兄弟来着。”
原来,她是因为这个才躲他的。
那他还表个屁的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