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是深灰色的,棉布质地,边缘已经磨得有些起毛,洗得次数多了,颜色显得灰扑扑的。
而且即便她之前仔细搓洗过,上面依旧残留着些许洗不掉的陈旧印渍。
靠近了,仿佛还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、混合着烟草和汗水的顽固气息。
手帕一角还有个不算太起眼的破洞。
这是秦团长那天塞给她的。
另一块则是干净的深蓝色,布料明显更硬挺些,折叠得整整齐齐,边角分明,透着一股利落和讲究。
这是李怀邦留下的。
两块手帕并排放在炕沿,差异大得刺眼。
林宝珍拿起秦团长那块,指尖摩挲着那粗糙的布料和那个破洞,眉头微微蹙起。
脑海里浮现出那张严肃的脸,洪亮的嗓门,还有那天他挡在她身前,如同山岳般沉稳可靠的身影。
那样一个威严的大首长,用的手帕竟是这般……寒碜。
她想象着秦团长从军装口袋里掏出这块皱巴巴、甚至还带着破洞的手帕擦汗、或者递给其他同志,甚至是女同志的场景,心里莫名觉得有点不是滋味。
倒不是对秦团长有什么别的想法,只是觉得,一个大团长,天天用着这样的东西,实在有些丢份儿。
再看看李怀邦那块,干净整洁,一看就是讲究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