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是兄弟,又是好友,谢成绥干脆就直接问了。
赵宗澜指间的烟已经燃了大半,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,“一只笨猫。”
这形容……谢成绥挑了下眉。
显然,此时的暴君心情挺不错。
还未等他进一步八卦,就听赵宗澜嗓音平静地说:“让你的人把这片区域的监控视频拷给我,删除底版。”
声音明明没什么起伏,偏就是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冷厉。
谢成绥微微一怔,应道:“好嘞。”
他嘴角上扬,笑得有些精。
这就有点意思了。
沈京霓好不容易回了家,刚进大门,便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。
安静得可怕。
沈卓远坐在大厅的沙发上,板着脸一言不发。
母亲许宁婉也是一脸愁容。
不会是知道望京楼的事了吧?
沈京霓轻手轻脚的,想在他俩还没看见自己前溜走,却被沈卓远叫住了。
“淼淼,我们想跟你说点事。”
在沈京霓面前,沈卓远一直都是严父的形象。
准确地说是被许宁婉推出来唱黑脸。
“商、商量什么?”
沈京霓被迫坐在沙发上,忐忑着察言观色,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。
沈卓远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口,清了清嗓门,“就是关于你创业的事。”
沈京霓松了口气。
“淼淼,前两天你生病,医生也说了,要好好休息。”
“你从小身体弱,经不起这么天天在外折腾劳碌。”说到这儿,他顿了顿,目光矍铄,“而且我查过你店里最近几个月的流水,纯利润不多,加起来才几百万。”
“索幸现在投入还不多,你也体验过创业了,从明天开始就在家待着吧,别瞎折腾了。”
沈京霓自然不依。
她眉头紧蹙,眼中蕴着怒气,“不行。”
“父亲你怎么出尔反尔呀,当初你明明点头同意了的。”
“再说,创业初期利润少很正常,你们也无权干涉我的人身自由。”"
“滚。”
赵宗澜听得烦了。
他从不指望废物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。
陆文高如临大赦般舒了口气,赶紧带着人离开。
赵司源这才走近。
虽然他还生着病,身子虚弱,但还是毕恭毕敬地鞠躬颔首,喊了声:“小叔。”
赵宗澜睨他一眼,夹烟的手微抬。
助理常安会意,将手中的平板递给赵司源。
屏幕上正播放着今晚走廊里的监控视频。
赵宗澜把玩着手中的白玉簪,漫不经心地问:“她是来找你的?”
她?
赵司源的视线落在平板上,画面中的姑娘虽只穿一件普通旗袍,不施粉黛,但容貌和身段儿都属绝佳,一颦一笑,美得惊心动魄。
饶是见过美人无数的赵二公子,也不由得愣了神。
可就在他愣神之际,一只烟灰缸猛然砸向他的头。
“砰”的巨大闷响后,那厚重的烟灰缸从他头上滚落,掉在地上,猝然碎裂,上面沾着鲜红血迹。
赵宗澜掀开眼帘,嗓音冷得骇人,“回话。”
赵司源是第一次见小叔这般发怒。
他的头被砸了个口子,那血顺着额角滑落,痛得龇牙,却是连叫惨的声音都不敢出。
手上的平板早已掉落,哪还有心情去管什么美人。
他急忙跪下,声音都是颤的:“小、小叔,我不认识她。”
赵宗澜敛了眸,气定神闲地抽着烟,“那宋锦是怎么回事?”
宋锦?
赵司源努力回忆几秒,老实回答道:“我、我前段时间让助理去苏州买了批宋锦,送给了三妹妹,她最近在研究一些国风服饰。”
赵家子嗣众多,他口中的三妹妹,是赵宗澜四哥的女儿赵洛兮。
赵洛兮喜爱国风,闲暇时拍拍短视频,收获了一大批粉丝,没事儿就爱设计些服装首饰来玩,家里也都宠着。
赵司源不明白,这批宋锦是有什么问题吗?
竟惹得小叔亲自来过问。
几匹非遗工艺的宋锦而已,虽然稀有,但又不值钱。
“小叔,我真不认识视频里的人,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来找我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