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吧,为什么想要退货。”
孟清双手抱胸,姿态高傲,“我花了两百万在你这儿定制的婚服,拿回去一试,无论是设计还是材质,都不是我当初要求的,所以,我来退货,天经地义。”
“你不仅要给我退货,还要赔偿违约金,毕竟,因为你们的原因,我的婚礼耽误了。”
她身后的那些人,都附和着说:“对,赔违约金。”
训练过的,整齐划一。
看着像是职业闹事的。
沈京霓目光凛厉地盯着她,缓缓吐出几个字:“你穷疯啦?”
“你既不满意,收货当天试衣时怎么不说?”
“设计师当初给你看图稿的时候你在干什么?”
“婚纱我们采用的是顶级桑蚕丝,上面镶的细钻也都是真的,这些材料报表你是看过的。”
“时隔两周,你告诉我你不仅想退货,还想要违约金,孟清,我现在告诉你,这货退不了。”
她又看了看周围这些人,“你不要以为带着一群人来闹,我就会为了息事宁人而答应你,你把我沈京霓当傻子呢。”
“那咱就耗着呗,”孟清笑得张扬:“我是无所谓,只是沈小姐这店开着,若是长时间没个生意,损失应该也挺多的吧。”
沈京霓气得想骂人。
这是赖上她了,把她当冤大头呢。
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不远处。
常安往窗外看了看,回头请示后座的赵宗澜:“先生,沈小姐好像遇到麻烦了,需要我过去处理吗?”
赵宗澜命司机降下车窗。
他气定神闲地点了支烟,声音低沉:“不用。”
“她能解决。”
她是有些小聪明的,不会吃亏。
不过赵宗澜很好奇,遇到这种情况,她会怎么做。
楚柚小跑着过来,拉着沈京霓到一旁。
“老板,查到了。孟清的父亲孟总前段时间在澳门赌了大半个月,欠了一屁股债,孟氏现在就只剩一具空壳了。”
“他们最大的债主,是赫赫有名的活阎罗谢三爷,听说谢三爷手底下的人前两天去了孟家追账。”
那就说得通了。
原来是欠了债,着急还。
孟清还真是把她当冤大头了。
沈京霓走到人群中间,神态松弛,“我不知道孟小姐给了你们多少钱才让你们这般卖力,不过我猜,钱应该还没付吧?”"
姑且认为是他良心发现,勉强哄她的吧。
沈京霓吸了吸鼻子,又让让自己冷静了几秒,这才堪堪止住眼泪。
她那双桃花眼中的水雾还未散,看他的眼神有些怯意,却又大着胆子提起要求来。
“那你可以把之前那些损失都补上吗?”
也不知道沈家到底损失了多少,想想都觉得肉疼。
说着,她又开始装可怜,“你家大业大,自然看不上那点钱,我们小门小户的,就指着那些过日子呢。”
赵宗澜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有意思的。
一边坐在他身上哭,连看他都不敢,又一边肆无忌惮地提着要求,小算盘打得明晃晃的,掉钱眼儿里了。
沈家到底也是名门,有些底蕴在的,就算亏几个亿也伤不了根基。
他没打算把沈家怎样。
但前提是她能听话。
赵宗澜手指拂开她脸颊的碎发,漫不经心地拭去她眼尾的泪痕,眸色平静:“沈京霓,我是个商人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喊她名字。
大概是要认真同她讲条件了。
对啊,他是商人,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,没有那么好说话的。
沈京霓正襟危坐,小身板不由得挺直了些,正色看他,“那赵先生突然吻我是什么意思?”
或许是受家庭环境影响,她这人性子直,想问就问了。
既然要谈条件,那她只能把所有利于她的筹码都摆出来。
赵宗澜抬手,捏住她漂亮的下颌骨,瞳孔漆黑深邃,他不带感情地轻笑了声,“不是说任由我处置?”
沈京霓想起前几天在紫京檀园画过的大饼。
她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。
也是脑子糊涂了,才会给资本家画大饼。
可她并不想认输,“我前些天起早贪黑地给你送东西、写道歉信,还不够有诚意吗?”
真是难伺候。
她不提那道歉信还好,一提,赵宗澜便想起了她的那些虚情假意。
他面色阴沉地从桌上拾起那封信,将罪证递给她,“胡乱写些暧昧情话,就是沈小姐说的诚意?”
沈京霓俨然有些疑惑,拿着信纸,眼神无辜又震惊。
情话?
她急忙低下头,借着窗外的光线,勉强能看清纸上的文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