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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县医院做临时工时,多是跟着老护士打下手,学的是实际操作,认药、打针、包扎伤口还行,可这些系统的理论知识,她几乎是一片空白。

连着几个晚上,林宝珍屋里的煤油灯都亮到深夜。

她对着那几本厚厚的、散发着油墨味的教材,眉头紧锁。

那些文字分开都认得,合在一起却像天书一样晦涩难懂。

她强迫自己死记硬背,可效果甚微,往往背了后面忘了前面。

一股焦躁和无力感攫住了她。机会就在眼前,可她好像够不着。

这天晚上,李红梅起夜,看到右厢房窗纸上映出的、伏案苦读的剪影,以及那压抑不住的、带着烦躁的叹息声,她推门走了进去。

“还没睡?这都几点了?”李红梅语气埋怨。

她扫过林宝珍眼下浓重的青黑,和桌上被划得乱七八糟的教材,嘴角撇了撇,“这样能学会吗?”

林宝珍本来就不擅长学习,她抬起头,眼睛红通通的,满是被知识淹没的绝望:

“红梅姐,我是不是太笨了?这些字都认识,可就是进不去脑子……”

李红梅拿起那本《生理学》,翻了两页,看着那些复杂的人体循环图,眉头皱得死紧,“自己学不明白,不知道找人问?”

林宝珍茫然地看着她。

李红梅转回视线,无奈的说:

“我哥啊!李怀邦!他可是正经医科大学出来的高材生!要不是他当年犟着非来当兵,现在指不定在哪个大医院当医生呢!”

林宝珍黯淡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簇火苗,但很快又熄灭了,她低下头,声音低低的:

“李营长忙得很,我哪敢为这点小事打扰。”

“小事?”李红梅拔高声音,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,“转正对你来说是小事?考不上灰溜溜回老家才是大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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