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是太、太忙了吧。”
“忙?”赵宗澜冷笑出声,“那就去看看她到底有多忙。”
沈京霓下了班是准备回家的。
但她突然想起今天是周五。
母亲让人给她备了药膳,每周一三五都得喝,不喝就玩苦肉计,她爹又是个护妻狂魔,根本惹不起。
但她躲得起呀。
楚柚坐在沈京霓办公室里看漫画,嘴里还吃着薯片,“老板,这都快十点了,应该可以回去了吧?”
沈京霓躺在沙发上,困得打了个呵欠,摆手说:“再等等,过了十二点再回去。”
那时,沈家连佣人应该都睡下了。
“可是我们明早还得赶飞机,我倒是无所谓,老板你起得来吗?”
楚柚虽然不太聪明,但很了解自家老板,每天是一定要睡够那么多时间的,否则一整天都没精神。
“别瞧不起人啊,我马上定十个闹钟。”
沈京霓刚把闹钟设置好,就接到了江湛的电话。
她没想到,这大晚上的,江湛会来找她。
夜色浓如墨,街灯昏黄。
一辆显眼的红色法拉利停在誓爱总店门口。
江湛穿着黑色防风服,肩线流畅,腰背挺拔,黑裤收进短靴里,他倚在车门上,嘴角勾起散漫的弧度,带了丝痞气。
“你大晚上的跑来干嘛?”
沈京霓没穿外套就出来了,她想尽快把他应付走。
她以前一直把江湛当朋友的,得知他要向自己表白后,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。
“来看看你呗。”江湛盯着她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,语气里带了点埋怨,“那天给你打电话,为什么不接?”
这个问题。
问得好。
沈京霓正琢磨着要怎么开启这个话题呢,他就问了,省得她费脑细胞。
她仰头看他,表情略显尴尬,“他们说你那天准备向我表白?”
江湛眼底划过一丝局促,随即又恢复如常。
“谁他妈造谣啊,小爷我一直把你当兄弟来着。”
原来,她是因为这个才躲他的。
那他还表个屁的白。"
宋其聿垂着眼抽烟,没再出声。
在座的都知晓,宋家看重门第,而宋砚庭的女朋友温舒意只是普通家庭出身,而且还……
因为家族的阻挠,两人就这么纠缠至今,也快六年了。
这是宋砚庭心中的一根刺。
就算是朋友,也是轻易碰不得的。
谢霁清倒了杯茶,推到谢成绥面前。
谢成绥端起那茶杯咕噜两口便全部饮下,顶级大红袍的茶香味儿浓,他只浅尝到了点儿回甘。
不得劲儿。
宋砚庭还是那般温润地笑着,“我的情况诸位都清楚,闲来聊聊也无妨,别因为我扰了你们的兴致。”
一直未说话的赵宗澜掀开眼皮朝宋砚庭的方向看了眼,“你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“没办法。”宋砚庭脸上的笑淡了不少。
虽说他现在是宋家的话事人,但家族盘根错节,旁系众多,还有父母的阻挠,要想他们承认温舒意,只能一点点的,将整个宋家,掌控在自己手里。
赵宗澜曾说他行事不够狠,不够果决,所以拖了这么久。
宋砚庭明白他的意思,但他确实狠不下心来。
谢霁清是全场唯一一个已婚人士,某些时候是有些话语权的,“只要两个人相爱,再大的困难都是小事,咱们这些人啊,能找到真爱自己的,着实不太容易。”
这倒是实话。
很多人爱的,是他们的钱和势,或是这副皮囊。
有的人终其一生,也没能遇见真心相守的。
到头来,只有名利。
宋其聿听完这话后,想了想,兀自说到:“也就是说,我现在得抓紧时间谈恋爱了。”
“万一找不到真爱,就得孤独终老,那得多无聊啊。”
他已经在为老年生活担忧了。
谢霁清摇摇头,不想接他的话。
这时,门被打开,有人喊了声“唐少”。
唐述阔步走进来,将手上的西装外套扔给旁边的佣人。
他身后的助理拿着两瓶酒。
“抱歉我来晚了。”
“这山路特么的一到晚上真不好开。”
唐述这个人大大咧咧的,带了点痞劲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