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柚收了手机,附在沈京霓耳旁,低声道:“听说,第三条腿也被打残了。”
“二十四小时内,还不准余家的人送医,这得多疼啊。”
沈京霓打了个寒颤。
突然觉得有点冷。
“哎呀老板,你这脖子怎么红红的?”
沈京霓捂住楚柚的嘴,又将手里的食盒塞给她,“快吃,把嘴堵上。”
对比余新的惨状,她现在觉得,被咬一下也没什么。
回程路上,沈京霓开的车。
楚柚在副驾驶吃着梅花酥。
“老板,这是那位赵先生送的?真好吃。”
沈京霓专注地盯着前方,淡淡的答:“不是,我问他要的。”
楚柚:“哦,那赵先生应该是原谅你了吧。”
原谅个屁。
资本家可没那么好哄。
“那宋锦呢?”
沈京霓没立即回答,只是很轻地笑一下,“你回去帮我做个计划表。”
梅花酥可不是白吃的。
楚柚:“什么计划表?”
“道歉计划。”
只要把赵宗澜哄好了,宋锦什么的都不是事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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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柚在新加坡念书的时候,曾见证过隔壁系学长追她舍友的美好爱情。
每天按时打卡,鲜花奶茶不重样,写写情诗,走哪都陪着,说话得哄着,卑微中带着莫名的激情。
道歉这事儿和追人差不多吧。
都是把人哄开心了,以达到某种目的。
誓爱品牌总店。
沈京霓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楚柚制定的这个计划表拧眉,“你确定这样可行?”
楚柚抱着电脑,正在敲道歉信,头也不抬的说:“虽然不是很确定,但应该有点用。”
沈京霓表示严重的怀疑。"
“可能是太、太忙了吧。”
“忙?”赵宗澜冷笑出声,“那就去看看她到底有多忙。”
沈京霓下了班是准备回家的。
但她突然想起今天是周五。
母亲让人给她备了药膳,每周一三五都得喝,不喝就玩苦肉计,她爹又是个护妻狂魔,根本惹不起。
但她躲得起呀。
楚柚坐在沈京霓办公室里看漫画,嘴里还吃着薯片,“老板,这都快十点了,应该可以回去了吧?”
沈京霓躺在沙发上,困得打了个呵欠,摆手说:“再等等,过了十二点再回去。”
那时,沈家连佣人应该都睡下了。
“可是我们明早还得赶飞机,我倒是无所谓,老板你起得来吗?”
楚柚虽然不太聪明,但很了解自家老板,每天是一定要睡够那么多时间的,否则一整天都没精神。
“别瞧不起人啊,我马上定十个闹钟。”
沈京霓刚把闹钟设置好,就接到了江湛的电话。
她没想到,这大晚上的,江湛会来找她。
夜色浓如墨,街灯昏黄。
一辆显眼的红色法拉利停在誓爱总店门口。
江湛穿着黑色防风服,肩线流畅,腰背挺拔,黑裤收进短靴里,他倚在车门上,嘴角勾起散漫的弧度,带了丝痞气。
“你大晚上的跑来干嘛?”
沈京霓没穿外套就出来了,她想尽快把他应付走。
她以前一直把江湛当朋友的,得知他要向自己表白后,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。
“来看看你呗。”江湛盯着她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,语气里带了点埋怨,“那天给你打电话,为什么不接?”
这个问题。
问得好。
沈京霓正琢磨着要怎么开启这个话题呢,他就问了,省得她费脑细胞。
她仰头看他,表情略显尴尬,“他们说你那天准备向我表白?”
江湛眼底划过一丝局促,随即又恢复如常。
“谁他妈造谣啊,小爷我一直把你当兄弟来着。”
原来,她是因为这个才躲他的。
那他还表个屁的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