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习期最后一天,安予棠把一个用被单裹住的混血美人送上警车。
这是第四次,有人往谢时叙的房间送人。
有男有女。
主要是谢氏太子爷行踪难测。
从未被拍到过任何私人行程,取向不明。
“Why!”
美人对被扔出房间大受打击,拉住安予棠的手。
动作幅度很大,露出被单下的香肩,和饱满圆润的胸,“是我不够美,还是我的身材不够好?!谢先生为什么要报警抓我?”
安予棠推开她的手,露出一抹标准微笑,“女士,是我报的警。您未经允许,擅自闯入他人房间,已经构成犯罪。请您配合警方调查。”
她关上车门,隔绝女人的叫骂声。
回到总统套房。
谢时叙正坐在水吧台边,冷白修长的手指玩转着一支限量黑银签名笔。
“谢先生,都处理好了。”
安予棠走进吧台,拿了一罐九曲红梅,烧水泡茶。
“安予棠,结婚吗?”
谢时叙语调平静,像在问吃了吗?
安予棠手一顿,面上波澜不惊,内心如壶中山泉水渐渐沸腾。
谢时叙墨眉微挑,补充道,“婚后每月三百万。”
安予棠垂眸和他对视。
他坐着,她站着。
即使站在高位,心率却不自觉得加快。
“谢先生,就算没有三百万,想和您结婚的人可以从这间总统套房排到班霍夫大街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能请您告诉我,为什么选我吗?”
顶灯明亮的光束投映在男人脸上。
肤色冷白,眉眼深邃,睫毛很长,鼻骨尤为高挺,漂亮。
不粗犷,清隽又精致。
整体轮廓立体又利落,冷峻迷人,压迫感拉满。
谢时叙沉静的目光停在她脸上,“因为你对我最用心。”"
安予棠的手不自觉得握了下拳,“应该是吧。”
“你认同?”
“我.....能不认同吗?”
百分之三的股份还能搅动风云不成?
谢时叙把玻璃杯放在茶几上,站起身,高大的身形宛如一座山。
“优秀的女企业家,女总裁那么多,为什么不能是你?”
安予棠抬起头,对上那双深邃的黑瞳,“我?”
谢时叙没再说话,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,“洗洗睡吧。”
安予棠独自坐在沙发里发了很久的呆。
那句‘为什么不能是你?’一直在耳畔边回荡。
为什么呢?
大概是她从来没有往这方面考虑过。
留学这几年,她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富二代。
刷老爸的副卡,每月领五万零花钱。
想买什么买什么,想吃什么吃什么,不用为钱担忧。
她不是多有骨气的人,她只知道和钱作对,委屈自己才傻。
安予棠从晚宴包中拿出手机。
方才参加饭局,开了静音。
满屏短信和未接电话,她意识到事情不简单。
下一秒,安哲发来语音通话邀请。
接听后,对面的声音异常兴奋,“棠棠,你真是替爸爸长脸!刚才景茂太古里的巨幕播放了近半小时祝贺你毕业的广告。我的好多朋友,公司股东都看到了。”
安予棠愣了下,缓缓回过头,看着已经关上的主卧门。
安哲笑呵呵,“太子爷一出手果然不同凡响。棠棠,你什么时候回来?爸爸去接你。到时接上你外婆,也可以叫上你男朋友,我们一起吃顿饭好不好?当然啦,如果谢时叙有空,我也想好好感谢他这么照顾你。你要不然问问....”
“爸。”安予棠打断他不切实际的幻想,试探问,“谢先生问我,毕业后如果回铂星会在哪个职位?”
“这不巧了嘛,本来想等你回来,再告诉你这个好消息。”安哲又笑了两声,“我和几个股东商量了一下,打算把东郊铂星交给你打理,你觉得怎么样?”
安予棠轻哼,“不怎么样。”
算盘珠子崩她脸上了。
东郊铂星在山里。
地理位置一般,人员配置不合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