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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珩早想出去透透气了。
“行啊,到时我让人带几瓶好酒过去。”
他惯来是喜欢凑热闹的,他们几个平日里都忙,难得聚在一起,自然积极。
说着,容珩又问赵宗澜:“五哥,你去吗?”
赵宗澜简短地回了条信息,将手机搁置在一旁,兴致恹恹,“看情况。”
容珩只当他是行程太满,抽不开身,也不敢多说。
其实,赵宗澜很不喜欢这种节日。
尤其是圣诞。
在国外,圣诞节是家庭团聚的重要时刻,什么圣诞树、互赠礼物、家庭聚餐……
可这些欢乐都与他无关。
在纽约那些年,赵宗澜的圣诞节,没有礼物,也没有圣诞树,更没有家人。
他只有他自己。
-
沈京霓给赵宗澜发完信息后就接到了分店经理打来的电话。
目前誓爱在京城共有五家分店。
打电话的,是位于西城区的二号店。
电话里,经理的语气有些着急,“老板,你快过来看看吧,店里有人闹事。”
沈京霓带着楚柚赶了过去。
隔得远远的,就见一群人围在店门口,也不进去,就在门口闹。
闹事的是个女人。
沈京霓认识,叫孟清,一个圈子的,之前还一起喝过下午茶。
孟小姐平日里穿着打扮十分讲究,今儿倒是低调了许多。
刚才经理在电话中简单地说了下事情的经过。
孟清前几个月在誓爱订过一套婚服和头饰,总价两百万,已经交货两周了。
银货两讫,本不该再有什么瓜葛,但不知这位孟小姐抽了什么风,突然带着人上门,说要退货。
根本不可能给她退的。
她也聪明,知道誓爱才刚起步,最看重的是口碑和名声,所以堂而皇之的,带了帮人堵在门口,大街上来来往往这么多人,看热闹的自然不会少。
沈京霓觉得这事很不对劲。
孟家虽说算不得顶级豪门,但不会缺两百万,堂堂孟家小姐不至于公然带人闹事。
她看向身后的楚柚,“你联系我哥,让他查一下孟家最新的财务情况。”
说完,她便抬步往人群中走去。
分店经理看见沈京霓,急忙迎了上来,低声在她耳旁说:“老板,我嘴都说干了,孟小姐也不愿意进去坐着聊。”
她虽有些工作经验,但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。
没见过豪门千金这么厚脸皮闹事的。
沈京霓停下脚步,站在孟清面前,她很轻地笑一下:“外面又干又冷的,进去聊?”
孟清冷哼了声,拒绝得阴阳怪气:“沈小姐是开门做生意的,应当堂堂正正才是,怎么,不敢在这外面说?”
还真是故意来找茬的。
沈京霓轻嗤了声,“行,孟小姐都不怕丢人,我自然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“说吧,为什么想要退货。”
孟清双手抱胸,姿态高傲,“我花了两百万在你这儿定制的婚服,拿回去一试,无论是设计还是材质,都不是我当初要求的,所以,我来退货,天经地义。”
“你不仅要给我退货,还要赔偿违约金,毕竟,因为你们的原因,我的婚礼耽误了。”
她身后的那些人,都附和着说:“对,赔违约金。”
训练过的,整齐划一。
看着像是职业闹事的。
沈京霓目光凛厉地盯着她,缓缓吐出几个字:“你穷疯啦?”
“你既不满意,收货当天试衣时怎么不说?”
“设计师当初给你看图稿的时候你在干什么?”
“婚纱我们采用的是顶级桑蚕丝,上面镶的细钻也都是真的,这些材料报表你是看过的。”
“时隔两周,你告诉我你不仅想退货,还想要违约金,孟清,我现在告诉你,这货退不了。”
她又看了看周围这些人,“你不要以为带着一群人来闹,我就会为了息事宁人而答应你,你把我沈京霓当傻子呢。”
“那咱就耗着呗,”孟清笑得张扬:“我是无所谓,只是沈小姐这店开着,若是长时间没个生意,损失应该也挺多的吧。”
沈京霓气得想骂人。
这是赖上她了,把她当冤大头呢。
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不远处。
常安往窗外看了看,回头请示后座的赵宗澜:“先生,沈小姐好像遇到麻烦了,需要我过去处理吗?”
赵宗澜命司机降下车窗。
他气定神闲地点了支烟,声音低沉:“不用。”
“她能解决。”
她是有些小聪明的,不会吃亏。
不过赵宗澜很好奇,遇到这种情况,她会怎么做。
楚柚小跑着过来,拉着沈京霓到一旁。
“老板,查到了。孟清的父亲孟总前段时间在澳门赌了大半个月,欠了一屁股债,孟氏现在就只剩一具空壳了。”
“他们最大的债主,是赫赫有名的活阎罗谢三爷,听说谢三爷手底下的人前两天去了孟家追账。”
那就说得通了。
原来是欠了债,着急还。
孟清还真是把她当冤大头了。
沈京霓走到人群中间,神态松弛,“我不知道孟小姐给了你们多少钱才让你们这般卖力,不过我猜,钱应该还没付吧?”
看着那些人惊讶慌乱的神色,沈京霓便知自己猜对了。
“我再猜猜啊,她应该是跟你们允诺了,比如,从我这儿拿了违约金后要给你们百分之多少。”
“但是各位,这货我是绝对不会给她退的,你们自己掂量一下,别到时候给人当了免费的枪使。”
她又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,“毕竟,孟家都破产了,还欠了一堆债呢。”
“沈京霓你胡说什么!”孟清厉声喝道,“我孟家好得很。”
沈京霓笑了笑,打量的目光再次落在这位孟小姐身上。
她故意拔高了嗓门,看似很关切地问:“我记得前段时间和孟小姐喝下午茶的时候,孟小姐手上有只很漂亮的镯子,怎么今儿没戴?还穿得这么素,都拿去典当啦?”
孟清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,心虚地把手藏在了身后。
显然,沈京霓这几句话起了作用。
那群人将孟清围了起来,带头的在质问她:“孟小姐,沈小姐说得是不是真的?我们可都是信任你才过来的。”
“这样,你先把大伙儿的账结一半,剩下的一半等要了退款再说。”
孟清哪里拿得出钱来。
她被这些人七嘴八舌地吵得头疼,抓狂般地怒吼道:“滚,都给我滚!”
带头的知道自己被忽悠了,哪咽得下这口气,但大庭广众的,又不敢打人,只愤愤地指着她:“孟清,你给我等着,这事没完。”
人群很快就散了。
孟清蹲在地上,脸色苍白地望着沈京霓,“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?”
“我得意什么。”沈京霓居高临下地瞥她一眼,语气无奈,“拜托,孟小姐,是你带人找我的茬,我才是无妄之灾。”
孟清缓缓站起身来,目光落在虚空处,眼泪无声滑落。
“呵,沈京霓,你根本就不知道从云端跌落到谷底有多痛,如果不是迫不得已,你以为我想?”
孟家破产,父亲跳楼,她被未婚夫一脚踹开,上门追债的人络绎不绝,她又没个一技之长,现在连温饱都成问题。
现下,她只能自己去挣了。
欠谢三爷那笔账数额巨大,来钱快的法子无非就是那些。
出卖身体和灵魂。
“可是,就算你在我这拿到了违约金,也远远不够的。”沈京霓不是什么大善人,只是想让她接受现实。
因为只有接受了,才有勇气去面对。
孟清不再说话,只是盯着沈京霓看了几秒。
随后,她自嘲地笑了,像是已经认了命,胡乱地擦了擦脸,转身离开。
看着孟清远去的背影,楚柚在旁边嘀咕:“她也挺可怜的,家里没了经济来源,一个女孩要还那么多账,还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大小姐……”
沈京霓敲了下楚柚的脑袋,告诫她:“同情心泛滥可不是好事。”
楚柚低低的“哦”了声。
不过孟清这事儿给沈京霓敲了个警钟。
更加坚定了她要把事业做大做强的决心。
不能什么都靠家里,毕竟以后的事儿谁都说不准,有钱有能力才有底气。
这时,常安走了过来。
“沈小姐,先生在车上等您。”
赵宗澜?
他什么时候来的?
沈京霓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迈巴赫。
静静的,也不知在那儿停了多久。
《他权倾天下,却只宠她一人沈京霓赵宗澜》精彩片段
容珩早想出去透透气了。
“行啊,到时我让人带几瓶好酒过去。”
他惯来是喜欢凑热闹的,他们几个平日里都忙,难得聚在一起,自然积极。
说着,容珩又问赵宗澜:“五哥,你去吗?”
赵宗澜简短地回了条信息,将手机搁置在一旁,兴致恹恹,“看情况。”
容珩只当他是行程太满,抽不开身,也不敢多说。
其实,赵宗澜很不喜欢这种节日。
尤其是圣诞。
在国外,圣诞节是家庭团聚的重要时刻,什么圣诞树、互赠礼物、家庭聚餐……
可这些欢乐都与他无关。
在纽约那些年,赵宗澜的圣诞节,没有礼物,也没有圣诞树,更没有家人。
他只有他自己。
-
沈京霓给赵宗澜发完信息后就接到了分店经理打来的电话。
目前誓爱在京城共有五家分店。
打电话的,是位于西城区的二号店。
电话里,经理的语气有些着急,“老板,你快过来看看吧,店里有人闹事。”
沈京霓带着楚柚赶了过去。
隔得远远的,就见一群人围在店门口,也不进去,就在门口闹。
闹事的是个女人。
沈京霓认识,叫孟清,一个圈子的,之前还一起喝过下午茶。
孟小姐平日里穿着打扮十分讲究,今儿倒是低调了许多。
刚才经理在电话中简单地说了下事情的经过。
孟清前几个月在誓爱订过一套婚服和头饰,总价两百万,已经交货两周了。
银货两讫,本不该再有什么瓜葛,但不知这位孟小姐抽了什么风,突然带着人上门,说要退货。
根本不可能给她退的。
她也聪明,知道誓爱才刚起步,最看重的是口碑和名声,所以堂而皇之的,带了帮人堵在门口,大街上来来往往这么多人,看热闹的自然不会少。
沈京霓觉得这事很不对劲。
孟家虽说算不得顶级豪门,但不会缺两百万,堂堂孟家小姐不至于公然带人闹事。
她看向身后的楚柚,“你联系我哥,让他查一下孟家最新的财务情况。”
说完,她便抬步往人群中走去。
分店经理看见沈京霓,急忙迎了上来,低声在她耳旁说:“老板,我嘴都说干了,孟小姐也不愿意进去坐着聊。”
她虽有些工作经验,但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。
没见过豪门千金这么厚脸皮闹事的。
沈京霓停下脚步,站在孟清面前,她很轻地笑一下:“外面又干又冷的,进去聊?”
孟清冷哼了声,拒绝得阴阳怪气:“沈小姐是开门做生意的,应当堂堂正正才是,怎么,不敢在这外面说?”
还真是故意来找茬的。
沈京霓轻嗤了声,“行,孟小姐都不怕丢人,我自然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“说吧,为什么想要退货。”
孟清双手抱胸,姿态高傲,“我花了两百万在你这儿定制的婚服,拿回去一试,无论是设计还是材质,都不是我当初要求的,所以,我来退货,天经地义。”
“你不仅要给我退货,还要赔偿违约金,毕竟,因为你们的原因,我的婚礼耽误了。”
她身后的那些人,都附和着说:“对,赔违约金。”
训练过的,整齐划一。
看着像是职业闹事的。
沈京霓目光凛厉地盯着她,缓缓吐出几个字:“你穷疯啦?”
“你既不满意,收货当天试衣时怎么不说?”
“设计师当初给你看图稿的时候你在干什么?”
“婚纱我们采用的是顶级桑蚕丝,上面镶的细钻也都是真的,这些材料报表你是看过的。”
“时隔两周,你告诉我你不仅想退货,还想要违约金,孟清,我现在告诉你,这货退不了。”
她又看了看周围这些人,“你不要以为带着一群人来闹,我就会为了息事宁人而答应你,你把我沈京霓当傻子呢。”
“那咱就耗着呗,”孟清笑得张扬:“我是无所谓,只是沈小姐这店开着,若是长时间没个生意,损失应该也挺多的吧。”
沈京霓气得想骂人。
这是赖上她了,把她当冤大头呢。
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不远处。
常安往窗外看了看,回头请示后座的赵宗澜:“先生,沈小姐好像遇到麻烦了,需要我过去处理吗?”
赵宗澜命司机降下车窗。
他气定神闲地点了支烟,声音低沉:“不用。”
“她能解决。”
她是有些小聪明的,不会吃亏。
不过赵宗澜很好奇,遇到这种情况,她会怎么做。
楚柚小跑着过来,拉着沈京霓到一旁。
“老板,查到了。孟清的父亲孟总前段时间在澳门赌了大半个月,欠了一屁股债,孟氏现在就只剩一具空壳了。”
“他们最大的债主,是赫赫有名的活阎罗谢三爷,听说谢三爷手底下的人前两天去了孟家追账。”
那就说得通了。
原来是欠了债,着急还。
孟清还真是把她当冤大头了。
沈京霓走到人群中间,神态松弛,“我不知道孟小姐给了你们多少钱才让你们这般卖力,不过我猜,钱应该还没付吧?”
看着那些人惊讶慌乱的神色,沈京霓便知自己猜对了。
“我再猜猜啊,她应该是跟你们允诺了,比如,从我这儿拿了违约金后要给你们百分之多少。”
“但是各位,这货我是绝对不会给她退的,你们自己掂量一下,别到时候给人当了免费的枪使。”
她又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,“毕竟,孟家都破产了,还欠了一堆债呢。”
“沈京霓你胡说什么!”孟清厉声喝道,“我孟家好得很。”
沈京霓笑了笑,打量的目光再次落在这位孟小姐身上。
她故意拔高了嗓门,看似很关切地问:“我记得前段时间和孟小姐喝下午茶的时候,孟小姐手上有只很漂亮的镯子,怎么今儿没戴?还穿得这么素,都拿去典当啦?”
孟清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,心虚地把手藏在了身后。
显然,沈京霓这几句话起了作用。
那群人将孟清围了起来,带头的在质问她:“孟小姐,沈小姐说得是不是真的?我们可都是信任你才过来的。”
“这样,你先把大伙儿的账结一半,剩下的一半等要了退款再说。”
孟清哪里拿得出钱来。
她被这些人七嘴八舌地吵得头疼,抓狂般地怒吼道:“滚,都给我滚!”
带头的知道自己被忽悠了,哪咽得下这口气,但大庭广众的,又不敢打人,只愤愤地指着她:“孟清,你给我等着,这事没完。”
人群很快就散了。
孟清蹲在地上,脸色苍白地望着沈京霓,“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?”
“我得意什么。”沈京霓居高临下地瞥她一眼,语气无奈,“拜托,孟小姐,是你带人找我的茬,我才是无妄之灾。”
孟清缓缓站起身来,目光落在虚空处,眼泪无声滑落。
“呵,沈京霓,你根本就不知道从云端跌落到谷底有多痛,如果不是迫不得已,你以为我想?”
孟家破产,父亲跳楼,她被未婚夫一脚踹开,上门追债的人络绎不绝,她又没个一技之长,现在连温饱都成问题。
现下,她只能自己去挣了。
欠谢三爷那笔账数额巨大,来钱快的法子无非就是那些。
出卖身体和灵魂。
“可是,就算你在我这拿到了违约金,也远远不够的。”沈京霓不是什么大善人,只是想让她接受现实。
因为只有接受了,才有勇气去面对。
孟清不再说话,只是盯着沈京霓看了几秒。
随后,她自嘲地笑了,像是已经认了命,胡乱地擦了擦脸,转身离开。
看着孟清远去的背影,楚柚在旁边嘀咕:“她也挺可怜的,家里没了经济来源,一个女孩要还那么多账,还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大小姐……”
沈京霓敲了下楚柚的脑袋,告诫她:“同情心泛滥可不是好事。”
楚柚低低的“哦”了声。
不过孟清这事儿给沈京霓敲了个警钟。
更加坚定了她要把事业做大做强的决心。
不能什么都靠家里,毕竟以后的事儿谁都说不准,有钱有能力才有底气。
这时,常安走了过来。
“沈小姐,先生在车上等您。”
赵宗澜?
他什么时候来的?
沈京霓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迈巴赫。
静静的,也不知在那儿停了多久。
但她俩技术太渣,砰砰地相继都摔了跤,还顺着雪道滚了个圈儿。
这……
沈京霓就有点不敢了。
旁边温柔体贴的男教练开口安抚她:“没事的,别害怕,相信我。”
“好。”
教练还是很负责的,“那我先抱着你滑一遍,你体验一下那种感觉,然后再教你?”
沈京霓还未回答,突然被人扯进了怀里。
赵宗澜眸色阴沉地将她环抱着托起,冷睨一眼旁边的滑雪教练,“滚。”
那教练看清来人后,立马颔首道歉,然后逃也似的离开。
沈京霓下意识搂住赵宗澜的脖颈,双腿圈着他。
对上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,她气呼呼地质问:“赵宗澜你干什么?”
赵宗澜声音低冷:“当然是带你滑雪。”
“抱紧。”
雪道被夕阳染成了金橘色。
赵宗澜穿一身黑白色的滑雪服,挺拔利落,他的核心力量强大而稳定,即使怀里抱着人,也能完美的控制方向和速度。
沈京霓整个人被赵宗澜宽阔的胸膛笼罩,他的手结实有力,有着绝对的安全感,她便不觉得害怕了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。
她缓缓睁开眼,见细小的雪晶被夕阳镀上金晖,熠熠闪耀。
眨眼间,又随风消散了。
虽然体验感不错。
但沈京霓是有些大小姐脾气在的。
从滑雪场出来,她就没怎么和赵宗澜说话。
赵宗澜只猜是小姑娘在为昨晚的事儿闹脾气。
她娇气得很,一直在哭。
用晚餐的时候,赵宗澜被宋砚庭他们邀去喝酒了。
宋妤坐在沈京霓旁边,她压低了声音,“我昨天就想跟你说来着,那位容三小姐不一般。”
沈京霓蔫蔫地撑着脸颊,挑眉问:“她怎么了?”
“听说赵家老太太一直很看好她,有意让赵容两家联姻。”
“今天上午我还看见她和赵先生一同出去了,说是谈什么旅游项目,估计还得在这儿多待两天。”
说到这儿,宋妤话风一转,“不过你和赵先生本来就是各取所需不谈感情,假装不知道就行。”
“我只是把知道的都告诉你,你自己忖度,别吃亏。”
沈京霓垂着眼睫,很轻地笑一下,原来他是和容在仪一块儿出去的。
只是她不明白,既然赵宗澜身边有个容在仪,又为什么要找她呢。
果然,男人都是三心二意,不可信的。
她当初也是昏了头,才会相信赵宗澜身边没有女人。
沈京霓彻底没了胃口。
宋妤和温舒意邀她晚些去泡温泉,沈京霓拒绝了。
她拖着本就疲惫的身子回了房间。
常安准时端着熬好的中药过来,“沈小姐,先生交代了,您得按时吃药。”
沈京霓闻着那味儿就想吐,这会儿小脾气也上来了,冷着脸说:“我今晚不想喝,麻烦你,倒了吧。”
这可为难常安了。
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棘手的情况,劝了几句后发现对方依旧不为所动,便只能作罢。
这位沈小姐身份特殊,他又不能乱来,只好退出去。
赵宗澜得知她不喝药,便提前回来了。
彼时的沈京霓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,听见开门声也没抬头。
察觉到她冷漠的态度,赵宗澜不悦地蹙眉,那张过分英俊的脸上,少见的,蕴了丝怒气。
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,声线低冷,“为什么不喝药?”
沈京霓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,只垂着眼,淡淡的说:“赵宗澜,我想回家了。”
回家?
赵宗澜察觉到了沈京霓的低落。
修长手指掐住她的下颌,抬高,强迫她看向自己。
说白了,就不是一个圈子的。
本来她还在疑惑为什么这次温泉山庄之行会叫上她,现在算是明白了。
是因为淼淼。
宋砚庭知道她和淼淼的关系,所以让她来作陪。
说到底,也是看在赵宗澜的面儿上。
温舒意提议带沈京霓出去逛逛,顺便吃些东西。
女孩子嘛,逛吃逛吃是永远的乐趣。
沈京霓当然是乐意的,她回眸看赵宗澜,却见他正站在窗前,单手揣进西裤兜里,侧颜冷峻,神色淡漠的听着电话。
她想着还是同他说一声,免得他一不高兴又发疯,所以就提高了音调,“赵宗澜,我出去玩啦。”
赵宗澜听见她脆脆的声音,徐徐转过身来,对上那张明媚的脸,眸色沉静地点了头。
在场的几人多有诧异。
唐述小声问谢成绥:“他俩一直都是这相处模式?也没个亲昵的称呼。”
连名带姓的叫,怪见外的。
再说,如今这京城里,敢直呼五哥姓名的也没几个了。
谢成绥狐狸眼微微眯起来,笑得意味深长:“你没谈过恋爱你不懂。”
“这叫情趣。”
其实谢成绥也不知道他俩到底什么相处模式。
赵宗澜这人,无论哪方面,都无法让人轻易摸透。
唐述冷哼了声。
他很气。
不想再说话了,甚至想和谢成绥绝交。
他今晚已经被兄弟们的话重伤了好几次。
早知道死大西洋不回来了。
宋其聿和唐述的关注点就不一样了。
他重新点了支烟,感叹道:“沈小姐对五哥真是用情至深,出去玩会儿还要特意报备。”
旁边的谢霁清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其聿,你很有恋爱脑的潜质。”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这哪是什么用情至深。
-
沈京霓和温舒意才刚认识,话不多,幸好有宋妤在。
这会儿,宋妤正在拷问她:“老实交代,你什么时候和赵先生在一起的,怎么不告诉我?”
她还一直在为望京楼那事儿自责呢,哪曾想,两位当事人已经谈上了?!
碍于温舒意在场,沈京霓不敢说实话,只支吾着说:“我跟他的情况有些复杂,就……稀里糊涂的在一起了。”
宋妤双手抱胸,别过脸,“真不够义气。”
沈京霓赶紧挽住她的手,讨好着赔罪:“哎呀,对不起嘛,回去请你去风华宫看男模。”
宋妤本来也没生气,但听见男模两个字,眼睛都亮了。
“一言为定,我要八个。”
“狮子大开口啊,八个你吃得消嘛。”
温舒意听着她们的对话,不由得轻笑出声:“你们感情真好。”
沈京霓:“我们高中就认识了,又是大学同学,经常打打闹闹的。”
“你们大学学的什么专业?”
宋妤:“工商管理,我俩都是学渣,天天逃课。温姐姐,你呢?”
温舒意似乎天生就是个很淡的人,脸上自始至终都没什么特别的情绪,眸色平静地说:“舞蹈。”
一时之间,沈京霓和宋妤都不说话了。
心里有些难受。
她们身边那些选择艺术类专业的人,多是因为热爱。
原本应该在舞台上绽放光彩的人,如今却是跳不了舞了。
甚至,连成为一个正常人都是奢望。
见两人表情凝重,温舒意不以为意地笑笑,反过来安慰她们:“过了年我就二十八岁了,就算能跳也跳不了几年了,不用替我难过。”
沈京霓不擅长掩藏自己的情绪,有些低落,但还是打起精神鼓励她:“现在医学发达,而且又有宋先生在,你的腿肯定能治好的。”
她穿一件材质细腻的白色大衣,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将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愈发好看,像纯洁暖玉。袖口处缀着一圈蓬松的银狐毛,带着几分柔媚,唇瓣是自然的嫣红,此时微撅着,宛如初绽蔷薇。
很难在一个人身上看见纯与媚并存。
偏她就是。
他的视线落在那截纤白脖颈上,那处被咬的印记已经淡去,隐约可见浅浅的红痕。
出奇的美。
赵宗澜眸光晦暗地盯着她那张纯欲小脸,轻扯薄唇,“欺负?”
他似乎听见了个很好笑的词。
温热手指抬起她的下颌,男人墨黑的眼眸凝着她看了几秒,随后,俯身下来,重重吻了上去。
那吻带着灼人的温度,落在沈京霓纤细脆弱的脖颈上。
与上次的狠咬不同。
也不是单纯的亲吻。
他湿热的唇用力吮吸、碾磨着她颈间软肉,仿佛要透过这纤薄的皮肤,在她骨血里烙下深刻的印记。
痒痒的,有轻微的疼痛,挠人心窝。
她浑身颤栗,白瓷皮肤上透出一层淡淡的粉。
沈京霓不可抑制地发出细弱的呜咽声,身子下意识往后缩,想要躲,却被他强势地摁住了腰,动弹不得。
她推搡着,声音娇软,“赵宗澜,有人~”
这个时候,她似乎就会很乖巧地喊他名字。
嗓音轻柔细腻,酥软妩媚。
让人忍不住地想要欺负更多。
赵宗澜置若罔闻,吻得更凶了些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缓缓松开她,垂眸,看她白皙的肌肤上,清晰刺眼的吻痕如雪中红梅,极致妖娆。
男人滚烫的指腹不紧不慢地摩挲着那印记,压下眼底翻涌的欲色,嗓音低哑,“这才叫欺负。”
其实也不对。
他若是真欺负她,她连门都出不了。
沈京霓脸色绯红,有些羞臊地低着头,不想被更多的人看了去。
她今天出门该看看黄历的。
遇到他总讨不到好。
这男人属狗的啊。
“你别欺负我。”她一只手攥着他的西装,抬眸时,满眼都是委屈。
沈京霓在向他示弱。
毕竟像赵宗澜这样的男人,多是吃软不吃硬的。
她并不想与他争吵,更不愿惹恼了他。
赵宗澜眼睛微眯了下。
没料到她会这么乖。
但这乖软,显然是装出来的。
他没说话,眸色沉静地看她演。
沈京霓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只能转移了视线,盯着他胸前的领带,娇声娇气地扯开话题:“您没戴我送的领带夹吗?”
“没有。”
赵宗澜抬手抽烟,眉眼深邃冷峻。
似乎对于她送来的东西,他半点都没放在心上。
沈京霓有点遗憾地哦了声,又问:“那道歉信您看了没?”
那几封道歉信,好多字,她手都抄痛了。
对上她期待的目光,赵宗澜语气很淡,“沈小姐,我没那么闲。”
看吧看吧,这就是冷漠无情的资本家。
沈京霓深吸口气,强迫自己保持冷静。
她就说楚柚这方法不行吧。
唉,既然他不看,那以后就不写了,虽然她也记不清到底写了些什么。
“哦。”她耷拉着脑袋,腮帮子微鼓,看上去有点气馁。
好像只可怜的小狗。
赵宗澜难得动了恻隐之心,开口问她:“为什么躲在这里?”
如果遇到麻烦,他或许顺手就替她解决了。
要被别人当众表白这种事,沈京霓哪里好意思说,她只胡扯道:“我、我躲酒呢。”
看她眼神飘忽不定,赵宗澜便知她在撒谎。
他没兴趣再问下去,也不拆穿,转身背对着她,语气凛然:“沈小姐,我的耐心不多。”
沈京霓怔了怔,待反应过来时,男人已经离开了。
看着赵宗澜那冷肃的背影,她心底蓦然升起股寒意。
他是在提醒她。
她这几天的行为举措,并没有让他满意。
沈京霓心有点累。
这男人真是难哄。
不就咬了一下嘛,又没睡他。
谢成绥过来时恰巧看见赵宗澜在亲一个姑娘。
?!
有那么一瞬间,他怀疑是自己昨夜太荒唐了,没睡好,产生了幻觉。
他这位表兄从不近女色,更别说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与美人如此亲热了。
作为赵家家主,迟迟未婚,对于家中长辈来说是件很头疼的事。
姑母曾张罗着为他安排过不少才貌双全的名门贵女,可人家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偏这世上,又没人敢逼迫他赵宗澜。
可怜的赵家老太太和姑母,只能日日上香求佛,祈祷这位暴君的正缘快些到来。
可缘分这种事,没人说得准。
谢成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侧眸问身后的助理广麟:“那是我五哥赵宗澜吧?”
广麟盯着前方看了看,很郑重地点头:“是。”
“呵。”谢成绥低笑一声,将手中的烟叼在嘴里。
万年铁树开花,是件好事。
但隔得远,谢成绥只能瞧见那姑娘姣好的身段和白得如雪的皮肤,并未看清长相。
本想走近再看,却不想,两人没聊几句就散了。
他单手揣进西装裤兜里,步伐懒散地去迎赵宗澜。
“那位姑娘是?”
既是兄弟,又是好友,谢成绥干脆就直接问了。
赵宗澜指间的烟已经燃了大半,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,“一只笨猫。”
这形容……谢成绥挑了下眉。
显然,此时的暴君心情挺不错。
还未等他进一步八卦,就听赵宗澜嗓音平静地说:“让你的人把这片区域的监控视频拷给我,删除底版。”
声音明明没什么起伏,偏就是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冷厉。
谢成绥微微一怔,应道:“好嘞。”
他嘴角上扬,笑得有些精。
这就有点意思了。
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她腰间一摁。
沈京霓的腿便软了。
她想推开那手,却被他摁得更紧,牢牢锁在怀中,他如熔岩般滚烫,即使隔着衣物,也是骇人的。
赵宗澜抱着她进了卧室内间。
他单手解开衬衫扣子,眼尾微垂着,看不清眸中情绪,只有那炙热的吻不曾停歇,从唇到颈侧……
沈京霓哪还有逃脱的余地。
她一双眼睛水雾迷蒙,涟漪荡漾,偶尔回应他后,便换来更深的吻。
“赵宗澜,没有那个,不行。”
仅存的一丝理智,让她呜咽着出声。
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,嗓音娇娇糯糯的,看他的眼神里藏着几分可怜的倔强。
她才二十二岁,又没结婚,闹出人命来就不好了。
况且她和赵宗澜,勉强只能算合作关系,又没有感情基础,原则性的问题,是要分清楚的。
赵宗澜凝着她看了几秒,他瞳孔漆黑,晦涩难明。
忽而,俯首在她颈间狠狠地咬了下,似发泄无奈。
他嗓音低哑地唤她:“沈京霓。”
又发了狠似的碾着她的唇折腾,压抑的喘息从喉咙中溢出,手背青筋暴起,连眼尾都是红的。
“你是想要我的命么?”
随着最后一个尾音落下,赵宗澜的手已经钳制住了她的腿。
她动弹不得。
只听见他说:“别乱动,乖点。”
又凶又欲。
到了后半夜。
沈京霓才得以解脱。
赵宗澜让人换了床单,抱着她去浴室洗澡。
她昏昏欲睡,虽然脸上泪痕还未干涸,但实在太累,早已顾不上了。
可赵宗澜似乎不想让她这么轻易入睡。
他把人抱在怀里,含住她的耳垂,气息灼热,诱着她说出自己想听的。
比如那句“赵宗澜的宝贝女朋友”。
第二天清晨。
宋砚庭派人来请赵宗澜,说是有远道而来的客人要见他。
常安见自家先生还没起,哪里敢去打扰,只能在门口候着。
沈京霓从天亮时便睡得不太安稳。
她胃里有些难受,又灼又疼,这会儿已经醒了,软嗒嗒的靠在赵宗澜怀里。
手搭在男人那线条分明的腹肌上,指甲无意识地刮了下,手立刻被他钳住。
“老实点。”
赵宗澜的嗓音里带着刚睡醒时的哑,倦懒的眸缓缓睁开,低头去吻她的唇。
很软,很甜。
让人食髓知味。
沈京霓有些不舒服,被他缠着厮磨了会儿,这才别开脸躲开。
“我要喝水。”
她娇娇软软地使唤他,那双漂亮的眼睛迷蒙又可怜,十分招人疼。
赵宗澜本不想放过她,但念着自己昨晚确实荒唐了些,小东西被他欺负得哭了好久,腿上皮肤到现在都还是红的。
罢了,他本就要起的。
就顺便伺候着她喝水吧。
很快,赵宗澜便起床穿衣,去了外间。
常安听见屋内的动静,这才壮着胆子敲门进来。
他见赵宗澜正准备去拿茶吧机上的水壶,急忙走过去,“先生,我来吧。”
赵宗澜神色淡漠,不紧不慢地倒了水,这才瞭起眼皮看他:“说事。”
常安:“宋少派人来请,说是岳翎小姐和容三小姐来了,还带了几个当地的官员,请您过去商谈要事。”
要事?
赵宗澜能猜到他们口中的要事是什么,但不是很感兴趣,只淡淡的说:“让他们等着。”
说完这话,他便拿着水杯转身进了内间。
沈京霓其实也不是特别想喝水,只是胃里不舒服,想着喝点儿热水能好些。
所以斯斯文文的,就着赵宗澜递来的杯子,浅浅抿了三两口后就推开他的手,“不喝了。”
沈京霓提着一盒梅花酥出来时,就见楚柚拿着手机站在门口。
那个叫余新的,被打断了腿,扔在大门口,模样狼狈。
这情景,不留个纪念可惜了。
楚柚胆子小,不敢光明正大的拍照,只装作在看手机。
沈京霓问常安:“他不是你们赵家的亲戚吗,怎么会……”
这也打得太惨了,没眼看。
常安如实回答,好心解惑:“沈小姐说笑了,赵家没有这样的亲戚。”
“小小惩戒,这是乱说话的代价。”
乱、乱说?
攀了个亲戚就被打成这样,这位赵先生果然冷血无情。
沈京霓突然感到一阵后怕。
幸亏她没惹恼他,否则,下场应该也会很惨。
楚柚收了手机,附在沈京霓耳旁,低声道:“听说,第三条腿也被打残了。”
“二十四小时内,还不准余家的人送医,这得多疼啊。”
沈京霓打了个寒颤。
突然觉得有点冷。
“哎呀老板,你这脖子怎么红红的?”
沈京霓捂住楚柚的嘴,又将手里的食盒塞给她,“快吃,把嘴堵上。”
对比余新的惨状,她现在觉得,被咬一下也没什么。
回程路上,沈京霓开的车。
楚柚在副驾驶吃着梅花酥。
“老板,这是那位赵先生送的?真好吃。”
沈京霓专注地盯着前方,淡淡的答:“不是,我问他要的。”
楚柚:“哦,那赵先生应该是原谅你了吧。”
原谅个屁。
资本家可没那么好哄。
“那宋锦呢?”
沈京霓没立即回答,只是很轻地笑一下,“你回去帮我做个计划表。”
梅花酥可不是白吃的。
楚柚:“什么计划表?”
“道歉计划。”
只要把赵宗澜哄好了,宋锦什么的都不是事儿。
-
楚柚在新加坡念书的时候,曾见证过隔壁系学长追她舍友的美好爱情。
每天按时打卡,鲜花奶茶不重样,写写情诗,走哪都陪着,说话得哄着,卑微中带着莫名的激情。
道歉这事儿和追人差不多吧。
都是把人哄开心了,以达到某种目的。
誓爱品牌总店。
沈京霓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楚柚制定的这个计划表拧眉,“你确定这样可行?”
楚柚抱着电脑,正在敲道歉信,头也不抬的说:“虽然不是很确定,但应该有点用。”
沈京霓表示严重的怀疑。
这计划怎么像追夫似的?
好不靠谱的样子。
这时,有工作人员敲门说:“老板,秦小姐来了。”
秦暮欢?她来干什么。
沈京霓刚起身,就见秦暮欢已经朝办公室走来。
她穿一身高定名牌,棕栗色长发烫成了波浪卷,妆容精致,手上的包是爱马仕新款,踩着高跟鞋,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来了。
“哟,这大白天的,怎么没生意呀?”
出口便是阴阳怪气。
“沈京霓,你这店是要完蛋了吧。”
沈京霓白了她一眼,没好气地说:“不劳你操心,你那破店都没垮呢,我这个正版怎么可能完蛋,完蛋了秦小姐找谁抄去啊。”
要说秦暮欢和沈京霓两人的恩怨,那得从小时候说起了。
秦家和沈家都属豪门,甚至还有生意上的往来,两方长辈是交好的。
可这秦暮欢,从小到大就爱跟沈京霓比。
从小时候的洋娃娃到穿着打扮,再到如今的婚服品牌。
沈京霓前脚注册了誓爱,秦暮欢后脚就创立了个永恒,反正是要跟她对着干。
秦暮欢从小骄纵跋扈,读书那会儿只顾着玩了,哪有什么真才实学,大多时候都是仿抄,但用的材料是货真价实,甚至更加昂贵,定制价格还比誓爱低。
秦大小姐的目的不是挣钱。
她就是不想沈京霓过得那么舒坦。
两人的梁子是小时候打架吵架结下的,如今也没那么好解。
当然了,她俩也没人愿意和解。
长辈们觉得是小孩子间的小打小闹,也从不插手,无非就是多砸些钱。
听见沈京霓这话,秦暮欢这次并没有生气,而是坐在沙发上,优雅地将右腿交叠在左腿之上,“别嘴硬了,得罪了那位赵先生,别说这誓爱了,你这人都得玩完,迟早的事儿。”
沈京霓怔了怔,脸色不太好看,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秦暮欢见她露出震惊的神色,突然幸灾乐祸地笑起来,“哈哈哈沈京霓,你不会还不知道吧?”
“望京楼传出消息,要停业整顿一个月。”
“用你那比我笨的脑子好好想想,望京楼每日成百上千万的进账,什么时候停业过?肯定是出事了呀。”
“用心一查就知道了。”
再说,望京楼的高层她父亲还是认识几个的。
酒过三巡,一问便知。
沈京霓这会儿已经没心情跟她斗嘴了。
这事儿绝对不能传到父亲母亲耳中,否则,她真要完蛋了。
好不容易做出来的品牌,可不能到此为止。
见沈京霓不说话,秦暮欢站起身,走到她跟前,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“你不会是被吓傻了吧?”
“哼,我早知道你是个没出息的。”
她双手环胸,趾高气昂道:“看在你这么惨的份上,你放心,本小姐不会落井下石,你们沈家要真破产了,你也可以来给我打工嘛。”
想想都很开心。
沈京霓不以为意地轻嗤,“神金,你不如想屁吃。”
秦暮欢今天心情好,决定不和这个粗鄙的女人吵架,她拎着包包准备走人,忽而,又转过身来,“哦对了,如今你小命难保,过几天香港那场拍卖会你应该去不了吧?”
她语气得意,“那夜明珠和冯小姐那单就归我咯。”
沈京霓没回答,只让人把秦暮欢“请”出去。
她口中提到的冯小姐,是沈京霓的一位客户。
之前订婚的时候在她这儿定制过服饰,出手阔绰。
冯小姐明年年初有结婚的打算。她未婚夫想为她打造一顶独一无二的凤冠,除了工艺之外,镶嵌的珠宝格外重要。
所谓独一无二,就是稀有,珍贵。
不能轻易复刻。
秦暮欢说的那颗夜明珠,是清代流传下来的,估价千万,担得起那四个字。
之前谈的时候,沈京霓便是这样设计的。
设计草图给夫妇二人看过,他们很是满意,但那颗夜明珠,着实不太好拿,所以迟迟未签单。
秦暮欢又抄又抢的,真是令她火大。
楚柚在旁边默默地敲完道歉信,小声问:“老板,这道歉信你要不要手抄一遍啊?手写出来的会显得更有诚意些。”
听见诚意二字,沈京霓回了神。
她咬咬牙:“我写。”
资本家得哄,夜明珠她也要。
-
京曜资本集团总部。
今日,赵宗澜到公司开会,手底下的高层们严整以待,生怕出了纰漏。
以至于整个会议期间,大家都提心吊胆,紧张得不行。
好在是有惊无险。
散会后,有人看见赵董的助理提着个纸袋,怀里还抱了束花,急急忙地往董事长办公室走。
赵宗澜被公司这群高层吵得有些烦。
他松了松领带,神色淡漠地靠坐在办公椅上,手里的烟已燃了大半。
常安敲门进来,“先生,沈小姐送了些东西过来。”
去檀园那次,在赵宗澜的默许下,沈京霓留了常安的联系方式。
赵宗澜含住烟嘴,微抬颌,再缓缓吐出一圈青灰色薄雾来,他那张英俊成熟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情绪,只挑了下眉。
常安如实转达:“是咖啡和花。”
“沈小姐说咖啡是她特意早起手磨的,花是她亲手包的,请您务必收下。”
赵宗澜扫了眼他手上的花,是再常见不过的玫瑰和向日葵。
她以为,凭这些就能讨好他了?
当真是小孩子的把戏。
常安又拿出个粉色信封,递给赵宗澜,“还有这个。”
赵宗澜只淡淡扫一眼,没接,信封上“赵宗澜先生亲启”几个大字写得还行,笔锋恰到好处,有些功底。
可这信,他没兴趣看。
常安把信收起来,又请示道:“您向来是不喝咖啡的,我……让人处理了?”
赵宗澜眉头微皱,显然是有些不悦。
他掸了掸烟灰,墨黑瞳孔里折射出冷意,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蠢笨了。”
这种事还需要问?
常安把头埋得低低的,“抱歉先生。”
他本以为先生对沈小姐是特别的,所以才多嘴问了一句。
眼下,他是真看不懂了。
先生的心思,果然不能轻易揣测。
沈京霓拿着白瓷勺的手猛然僵住,随后,像是想到了什么,嘴角牵起抹好看的弧度。
她忽然觉得,温舒意熬的这粥确实很暖胃。
连带着整个胸腔,都升起一股暖意。
十一点后,宋砚庭安排人给大家送上了圣诞小礼物。
女士们的礼物大多是某大牌护肤品、首饰,因人而异,每个人都有一块刻着圣诞快乐字样的黄金;
男士们就直接了些,一只S.T.Dupont限量版打火机,收藏级别的,有价无市。
楚柚觉得这趟来得真值。
她摸着黄金感叹道:“这礼物都抵我好几个月的工资了,老板,以后再有这种好事儿,你一定要第一个想着我。”
希望她家老板能苟富贵,勿相忘。
沈京霓笑着骂她没出息,“这才哪到哪儿。”
“等着本小姐带你走上人生巅峰。”
她可是有宏伟志向的,如今又有赵宗澜撑腰,现在说话都硬气了不少。
按习俗,平安夜是要吃苹果的。
寓意往后一年平平安安。
佣人们将苹果切好摆盘,呈了上来。
沈京霓吃了一块儿,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,她环顾四周,下意识去找赵宗澜。
唐述今天开了一天的线上会议,这会儿才得了空过来。
荷兰那边的航线出了问题,他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,所以只能过来寻求赵宗澜的提点帮助。
国际上的一些东西复杂得很,他对这块儿又没多少经验,处理起来很是头疼。
他过来时,正巧看见谢成绥旁边的女伴在喂他吃苹果。
两个人腻歪地调情,虽然已经见怪不怪了,但此时此刻,这样的节日里,唐述还是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。
毕竟他是个单身狗。
赵宗澜正站在护栏处抽烟,挺阔的背影隐在黑夜中,手中的猩火半明半昧。
“五哥。”
唐述语气微沉的喊了声。
赵宗澜这才转过身来,眸色平静地看他:“很棘手?”
“嗯。”
唐述给自己点了支烟,“好几艘货轮在鹿特丹港滞留,货物发票编码和实物被海关查证不符,是手底下的人疏忽了,经调查,是货代方的问题。”
“滞港费和仓储费倒不是问题,无非就是扔点钱,但重要的是,闹这一出,会影响唐家在欧洲市场的信誉,那损失的,就不止一星半点了。”
赵宗澜屈指掸了掸烟灰,面色矜冷,“你要做欧洲这条线,这是必然会遇见的问题,也是对方给你的警示。”
“想在西欧站稳脚跟,就得换套玩法……”
唐述是信服赵宗澜的,所以认真听着他的提点。
这边沈京霓看了看时间,都快零点了,她寻思着过来找赵宗澜,顺便提醒他吃苹果。
不然平安夜都过了。
他那样的人,肯定是不信这些的。
但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,人要有敬畏之心。
看在赵宗澜为她调动那么多无人机的份上,她得督促他一下。
唐述在赵宗澜这里找到了解决办法,他看了眼腕表,“时间不早了,我得回去继续处理这事儿,多谢五哥。”
赵宗澜点了点头。
唐述刚准备走,就见沈京霓小跑着过来了,手里还端着个白瓷小碟子,里面盛着几块儿苹果。
他喊了声“嫂子。”
沈京霓冲他笑了笑,“你们事情谈完了吗?”
“谈完了,嫂子请便。”
唐述觉得大概是自己打扰到五哥和嫂子的二人世界了。
上大学那会儿小情侣就爱过这种节日。
沈京霓下了班是准备回家的。
但她突然想起今天是周五。
母亲让人给她备了药膳,每周一三五都得喝,不喝就玩苦肉计,她爹又是个护妻狂魔,根本惹不起。
但她躲得起呀。
楚柚坐在沈京霓办公室里看漫画,嘴里还吃着薯片,“老板,这都快十点了,应该可以回去了吧?”
沈京霓躺在沙发上,困得打了个呵欠,摆手说:“再等等,过了十二点再回去。”
那时,沈家连佣人应该都睡下了。
“可是我们明早还得赶飞机,我倒是无所谓,老板你起得来吗?”
楚柚虽然不太聪明,但很了解自家老板,每天是一定要睡够那么多时间的,否则一整天都没精神。
“别瞧不起人啊,我马上定十个闹钟。”
沈京霓刚把闹钟设置好,就接到了江湛的电话。
她没想到,这大晚上的,江湛会来找她。
夜色浓如墨,街灯昏黄。
一辆显眼的红色法拉利停在誓爱总店门口。
江湛穿着黑色防风服,肩线流畅,腰背挺拔,黑裤收进短靴里,他倚在车门上,嘴角勾起散漫的弧度,带了丝痞气。
“你大晚上的跑来干嘛?”
沈京霓没穿外套就出来了,她想尽快把他应付走。
她以前一直把江湛当朋友的,得知他要向自己表白后,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。
“来看看你呗。”江湛盯着她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,语气里带了点埋怨,“那天给你打电话,为什么不接?”
这个问题。
问得好。
沈京霓正琢磨着要怎么开启这个话题呢,他就问了,省得她费脑细胞。
她仰头看他,表情略显尴尬,“他们说你那天准备向我表白?”
江湛眼底划过一丝局促,随即又恢复如常。
“谁他妈造谣啊,小爷我一直把你当兄弟来着。”
原来,她是因为这个才躲他的。
那他还表个屁的白。
只能慢慢来,再找机会了。
听见他的回答,沈京霓突然松了口气,差点以为又要少个朋友了。
她那琥珀般的眼睛里含笑,“那就好。”
“以后不躲我了吧?”江湛弯了腰,欺身靠近,直直盯着她道:“真自恋啊沈淼淼。”
沈京霓觉得这天儿太冷了。
她搓着冰凉的手,不自觉地活动双脚,瘪嘴,“你才自恋呢。”
江湛见她冷得鼻尖都红了,他当即便脱了外套,披在她单薄的肩上,“快进去吧,小爷回去了。”
“我自己有衣服,你……”
沈京霓本想拒绝,但江湛根本不给她机会,他长腿一迈便上了车,那辆法拉利一溜烟儿地就驶了出去。
她摇了摇头,叹息。
都是怪人。
一辆低调的迈巴赫停在马路对面,静静地隐在黑暗中。
赵宗澜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。
他将手里的烟狠狠碾灭在透明烟灰缸中,刹那间,发出细微的“滋”声。
常安觉得先生此时的心情应该比刚才更糟糕。
但迟迟未听到他吩咐的声音,常安心中忐忑又紧张,他咽了口唾沫,转头请示:“先生?”
“开车。”
赵宗澜阖上眼眸,彻底遮盖住眼底的阴沉骇意。
原来都是虚情假意。
小孩子的把戏果然不入眼。
那么,小狐狸,游戏到此结束。
-
秦暮欢今儿她穿了件银蓝色的貂皮大衣,一身珠光宝气,有点像早年tvb剧里的富家太太,趾高气昂地坐在沈京霓旁边。
她没想到能在拍卖会上见着沈京霓。
“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来干什么,就为了跟我争?不如省点钱逃命去。”
依旧阴阳怪气。
沈京霓有点嫌弃秦暮欢今天的穿着打扮,像个暴发户。
她挪了挪身子,尽量远离这位秦大小姐,又毫不留情地怼她:“你可真看得起你自己啊秦暮欢,我跟你争什么,别整天给自己抬价。”
秦暮欢愤愤地咬牙,“哼,你就嘴硬吧你。”
“反正这颗夜明珠本小姐势在必得!”
沈京霓很平静地“哦”了声,不以为意道:“那就各凭本事咯。”
“另外,请秦小姐离我远点儿,什么品味啊。”
语气中是难掩的嫌弃,又挥了挥手,像赶苍蝇似的。
秦暮欢向来喜欢和她对着干。
“诶,我偏不!”说着,她还特意挽住了沈京霓的胳膊,不让她跑。
“幼稚。”
……
这场拍卖在两人小学鸡似的斗嘴中开始。
接近尾声时,两人期待的拍品终于亮相。
拍卖厅内,中央展示台上那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清辉,如落凡皎月,美而神秘。
拍卖师宣布开始竞拍,起拍价一千万。
一时间,价格牌此起彼伏,沈京霓自然也在其中,秦暮欢也毫不相让。
到两千万的时候,竞拍者就只剩下她们两人了。
沈京霓这次只有三千万的预算,她的小金库不多,还得预留一部分出来准备赔偿违约金,哪儿哪儿都需要用钱,真是头疼。
偏秦暮欢是横了心跟她作对,步步紧逼,很快就喊价到了三千万。
沈京霓觉得,遇见秦暮欢真是她的“福气”。
明明只是一千多万的东西,非得抬这么高的价,有这钱干点什么不好,非要跟她对着砸。
她深吸口气,不想就这么认输,正准备再次举牌时,二楼贵宾室旁的指示灯突然亮起。
下一刻,沈京霓便看见了常安。
听见他用平静没有情绪的声音说:“五千万。”
整个拍卖厅顿时哗然。
身后有人在议论:“那位好像是赵宗澜赵先生的助理,赵先生来香港了?”
“应该没有吧,这种小场合,让常助理亲自来已经表明很重视了。”
“赵先生想要的东西,定然是没人敢争抢的。”
的确,论财力,他们这些人加起来都入不了赵宗澜的眼。
秦暮欢放弃了喊价,她推了推沈京霓,说着风凉话,“我就说你自身难保了吧,你还嘴硬,你瞧瞧,人都追到香港来了,就为了不让你好过。”
“你长点心吧,赵先生是在给你警告呢。”
“以后你想要的东西,估计都会被他给截了去,你惨了。”
警告?
赵宗澜应该不会这么无聊。
沈京霓的目光投向二楼贵宾室,自始至终都没有见着那个男人的身影。
可能只是巧合。
但没拿到那颗夜明珠,她心中确实很失落。
这就意味着可能又要丢失一个大单。
拍卖会结束,秦暮欢心情不错,哼着小曲儿离开。
沈京霓叫上楚柚,一脸愁容的准备回去。
这时,常安突然走到她面前,微微颔首,“沈小姐,先生要见您。”
赵宗澜竟来了香港!
只是为那颗夜明珠?
直觉告诉她,没那么简单。
沈京霓杵在原地不动。
常安将手里的平板电脑打开,递到她眼前。
“沈小姐,先生让我转告您,您每耽误一分钟,沈家的股市就会蒸发五百万。”
屏幕上,是实时变化的股市k线图,走势正断崖式下跌,刺眼的绿色数字不断跳动。
沈京霓呼吸一滞。
又觉得无比肉疼。
若不是有着良好的教养,她肯定已经爆粗了。
这个无情的资本家在发什么疯。
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?
她终是败给了资本,没有半点犹豫,催促着常安,“那咱赶紧走吧,别耽误了。”
“时间就是金钱啊。”
才来不到两天,她还没玩儿够呢,温泉都没去泡。
“不想回去?”赵宗澜停下脚步,垂眸看她,那双漆黑的眼睛深邃沉静。
沈京霓还是拎得清的,知道孰轻孰重。
她埋着头,情绪有些低落,善解人意地说:“我没关系,你工作重要,大不了下次再来咯。”
赵宗澜觉得这小东西突然变乖了。
不过这样别扭的乖他不喜欢。
他淡淡睨一眼身后的常安,“通知顾骞,明早八点,接线上会议。”
常安:“是。”
-
许是赵宗澜的怀里太舒服,被他抱着回去,沈京霓都有点困了。
但看见卧室外间的礼物时,又突然来了精神。
一堆五颜六色的礼物盒摆放在地毯上,还扎着漂亮丝带,和圣诞树下那些盒子一模一样。
她满脸惊讶,连外套和帽子都没来得及摘,就欢喜地跑过去,双膝跪在柔软的地毯上,又转身望向赵宗澜,“这些都是给我的?”
赵宗澜将手里的外套挂在衣帽架上,慢条斯理地扯下领带,神色清冷寡淡。
他不紧不慢地走到她面前,“嗯,你的。”
“不过礼物堆满房间暂时做不到,来不及准备。”
沈京霓:“?”
他竟然真的记住了她睡觉前说的那些话。
不是不能,而是来不及准备。
他还当真了。
沈京霓抿了抿唇,心中情绪有些复杂,“我就是随口说说,也没想着能实现。”
可赵宗澜就像她的圣诞老人。
她只是无聊许个愿,没想到,圣诞老人都帮她实现了。
沈京霓数了下,一共二十二个礼盒。
她今年二十二岁。
资本家还挺上道的,没有想象中那么冷血嘛。
她随手拆了个礼物,看见里面的蓝钻项链时,几乎压不住上翘的嘴角。
这得上千万了吧。
赵宗澜又帅又大方,女朋友这个差事,她做得可太值了。
沈京霓没急着拆剩下的,而是跑去卧室,窸窸窣窣的摸索了会儿,就又忙不迭的出来了。
赵宗澜坐在真皮沙发上,刚点了支烟,便见她抱着个粉色小盒子过来,头上的毛绒帽不知什么时候被取下了,发顶微微有些凌乱。
“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。”
她将那盒子抱在怀里,有些扭捏,又有点不好意思,“但、但是没你送我的那么贵重。”
他送的那些东西,加起来价值都过亿了,她可买不起。
赵宗澜挑了下眉。
沈京霓便又接着说:“你不许嫌弃。”
“嗯。”
得到男人的允诺,沈京霓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。
是市面上很常见的水晶球。
那水晶球里有一棵圣诞树,里面浮着飘零的雪花,下面的陶瓷底座格外精致,雕刻了座温馨的小屋,还有可爱驯鹿。
下面一排小字很秀气。
愿赵宗澜岁岁无忧,万事顺意
“虽然它不贵,但是这个陶瓷底座是我自己做的哦,花了好多时间呢。”
其实沈京霓这话半真半假,她就去摸了个形状,写了排字,其他都是陶艺师傅完成的。
赵宗澜的视线终于落在那颗水晶球上。
又见她打开了底座开关。
圣诞树,突然就亮了。
那道暖黄色的光,骤然照见了赵宗澜内心深处,连他自己都快遗忘的某种缺失。
十岁那年的纽约街头,他似乎,也见过这样的圣诞树。
很温馨,很漂亮。
但他没有时间,更没有自由,去欣赏、去珍藏。
沈京霓见他没拒绝自己的礼物,莫名有了很大的成就感。
她笑得愈发甜溺,声音脆脆的,“你先去洗澡吧,我要拆礼物啦。”
赵宗澜坐在主位上,身子陷入宽大的真皮沙发中,他指间夹着未点的烟,另一只手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五十万的筹码,眸色沉静。
“再加五百。”
他声音低沉,没什么起伏。
坐在他对面的唐述刚输了局大的,仰头灌了半杯酒,半开玩笑的说:“五哥,你今天这手气也太旺了,不给咱留活路啊。”
谢成绥双腿交叠,靠在沙发背上抽烟,拖着懒懒的腔调:“述啊,你什么时候见他在牌桌上输过。”
论玩牌,赵宗澜一直都是他们几个里最厉害的。
连谢成绥这个开赌场的都玩不过他。
宋其聿今天手气最背,他合上牌,摇摇头说:“牌真烂,过。”
宋砚庭始终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,他端起茶杯抿一口,就见南风匆匆进来。
“少爷。”他喊了声,又对着牌桌上的几位鞠了个躬,表示歉意,这才俯身靠近宋砚庭,在他耳边低声汇报着什么。
宋砚庭的脸色逐渐沉了下去。
待南风汇报完毕,他才面无表情的吩咐:“舌头割了,扔出去。”
“惩戒的时候,让佣人们都去看看,我宋家,不养没规矩的东西。”
“是。”
宋砚庭又看向主位的赵宗澜。
“沈小姐是个善良仗义的人。”
“哦?”赵宗澜捻着手里的烟,微微挑眉,似来了兴致。
常安过来为他点了烟,又默默退到一边,和广麟并排站着。
这不是什么私密的事,宋砚庭便也没藏着掖着。
-
被温舒意带着逛过之后,沈京霓才彻底体会到了这山庄到底有多大。
她们逛了一个多小时都没逛完。
还有露天温池、滑雪场……都没去看。
三个大馋丫头去望月台吃了烤串,喝了点儿小酒。
待吃饱喝足,这才回去休息。
沈京霓回去后洗了澡,刚从浴室出来,就见赵宗澜回来了。
他脱下西装外套,随手挂在外间的衣帽架上,里头的黑色衬衫微敞,性感的喉结凸起,宽肩窄腰,沉稳禁欲。
沈京霓抿了抿唇,明明已经吃饱了,但,馋虫又被勾了起来。
她强撑着不为美色所惑,率先开口打破沉默:“温姐姐的腿是怎么受伤的呀?”
刚才怕温舒意伤心,她没敢当面问。
赵宗澜慢条斯理地取下手上的腕表,示意她靠近些。
沈京霓小跑着到他跟前,红色睡裙裙摆搭在小腿肚上方,走动间,裙摆恣意荡起,露出一截雪白的腿儿。
她这张脸本就生得又纯又欲,刚洗完澡,原本白瓷般的肌肤被水雾晕上一层淡粉,勾人得紧。
赵宗澜揽住她的腰,将人抱进怀里。
她身上似乎永远带着一股清淡的花香,前调和尾调都是甜的,一个纯,一个媚。
沈京霓已经习惯了他的拥抱。
赵宗澜好像很喜欢抱她亲她。
“你快回答我呀。”
她不满地在他怀里动了动,揪住他的衬衫,头仰得高高的。
赵宗澜太高了,肩宽腿长,她本就瘦,骨架又小,在他怀里真是小小一只,没穿高跟鞋,气势直接矮了一大截。
“车祸。”
他语气淡淡的,似乎不想多言,掐着她的下巴,低头吻上那张殷红饱满的唇。
今夜,赵宗澜的吻似乎格外有耐心。
温热的大掌,隔着单薄睡裙,摩挲着她的细腰。
有一搭没一搭的,酥酥麻麻的感觉,几乎要把人逼疯。
因着他个子高大,这样的姿态又过于强势,沈京霓只能被迫仰着头,水润红唇微张,承着他的侵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