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蹙眉,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,高大的身影陷入寂寞的黑暗中。
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他冷冽俊美的脸庞。
从手机里传出来的“嘟—”让他莫名烦躁。
近半分钟,才有人接通。
“喂,你好。”
安予棠的声音响起。
你好?
谢时叙从鼻息哼出一声无语。
“你在哪里?”
“我在家。”
“撒谎。”
“........”安予棠拿着手机站在阳台里,一脸莫名,“我真的在家,和我朋友在吃晚饭。”
谢时叙声音比晚风还凉,“你有几个家?”
安予棠意识到不太对劲,试探问,“你现在在御山府吗?”
“安予棠,我限你二十分钟内回家,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安予棠并没有被谢时叙的语气吓到。
他不好惹,却不是不讲道理的人。
于是柔声解释道,“我朋友遇到点麻烦,她今晚会住在我家,我想陪陪她。”
谢时叙已经从池西那里听说她朋友的工作已经妥善解决了。
真不知道有什么好陪的。
他嗓音带着点讽刺,“三百万月薪请不动你是吗?”
蓦地,夜风拂过脸庞,安予棠感觉脸和心有点刺痛。
仿佛被扇了一巴掌。
她静默几秒,沉声道,“真的非常抱歉。我现在没办法回去,你可以扣我薪水。”
谢时叙知道她在和自己较劲。
河没过到一半就敢拆桥,也不怕淹死。
他习惯别人有求于自己。
求他的人哪一个不是可客客气气,前期售后做全套。
只有安予棠,求人都求得假模假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