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宝珍几乎是凭着本能,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回了小院。
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却比不上心里那股彻骨的寒意。
她冲进院子时,李红梅正从厨房出来,手里端着一盆洗菜水,看到她这失魂落魄、脸上还挂着泪痕的样子,吓了一跳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林宝珍根本不敢抬头,也不敢回答,她心虚,生怕一开口那压抑不住的哭声就会泄出来。
她只是用力摇了摇头,脚步踉跄地冲向右厢房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,还从里面插上了门栓。
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她再也支撑不住,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。
林宝珍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,压抑了许久的委屈、屈辱和绝望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而出。
她哭得浑身发抖,牙齿死死咬住嘴唇,尝到了咸涩的血腥味,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,只有细碎呜咽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。
堂屋里的李红梅和林济民面面相觑。
“怎么回事?”林济民皱着眉放下手里的报纸,走到右厢房门口,敲了敲门,“宝珍?宝珍?开门,出什么事了?”
里面只有压抑的哭声。
林济民加重了力道:“林宝珍!你把门打开!有什么话出来说!”
门内,林宝珍哭得几乎脱力,听到林济民带着不耐的催促,心头的悲愤更甚。
她猛地抬起头,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,挣扎着站起身,拉开了门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