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先生,你搞错了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,是不是你的家人,DNA说了算,不是我说了算,而且细论起来,是你占了我的位置,这叫物归原主。”
“第二,这栋楼的产权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,你的檀月姐在买下来之后就送给了我,所以,从法律层面来说,这里是我的地盘。”
第六章
顾檀月赶到时,看到就是这一幕,沈渊眼眶通红靠在门边,而周继白只是静静站着。
“继白,”她脚步加快,无奈开口,“怎么了?”
不等周继白开口,沈渊委屈地抢先道,“檀月姐,白哥说这栋楼是他的,让我离开,可我早就把这里当成了我的家……”
周继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顾檀月揉了揉眉心,“都先进来吧。”
她侧身让开,视线落在周继白身上,“你要找什么?”
他迈步而入,脚步在踏入客厅的瞬间,便钉在原地。
目光所及,皆是陌生。
那面记录着两人从青涩道成熟身高的墙壁,被重新粉刷得雪白;
开玩笑说真丑却也不舍得丢掉的饭桌被换成了昂贵的大理石餐桌;
窗台上,那盆他们一起种下,说好要像彼此一样顽强生活下去的仙人掌,不见了踪影。
属于他和顾檀月的痕迹,被抹杀得一干二净。
这里不再是承载他们贫困记忆的锚点,而是一个精心为沈渊打造的新家。
心口的痛,绵密而窒息。
顾檀月红唇微动,解释道:“老房子了,很多地方都坏了,干脆翻新了一下。”
周继白回神,脸上的失态被敛去:“那个铁盒子在哪里?”
那是他们最初闯荡时用的攒钱盒,锈迹斑斑,里面放着他们一枚一枚攒下的硬币,还有那块走失时戴在脖子上的玉。
顾檀月眼神闪烁,沈渊却道:“那个脏兮兮的破铁盒啊?我住进了第一天就丢掉了,也不知道哪个垃圾堆捡来的,谁知道有没有沾着什么细菌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?”
周继白的声音不高,却冰冷,吓得沈渊往后一缩。
顾檀月本能地护着他,“沈渊年纪小,被家里宠坏了,你别跟他计较,那个玉我有点印象,应该是被我收起来了。”
他的事,从前顾檀月记得最是清楚,现在却只是有点印象。
顾檀月转身进了卧室。
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,沈渊的目光却落在周继白的手腕上——那里戴着一串木质手串。
“怎么会在你这里!这是我妈妈从大屿山求来的,怎么会在你手上!”"
孩子?
周继白握着洗手台边缘的指节,瞬间用力到泛白。
七年前那场针对他的绑架,对方下了狠手,差点要了他的命。
当时顾檀月抱着虚弱不堪的他,红着眼:“我的软肋有你一个就够了,我们不要孩子。”
“我只要你,继白,我只要你好好在我身边就够了。”
声犹在耳,锥心刺骨。
沈渊天真开口:“说起来,还要感谢白哥几天前派人关照我,檀月姐进了医院照顾我才查出有了身孕。”
“檀月姐很高兴,还给孩子取了个名字,叫念安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周继白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第五章
“继白,我们要是有了孩子就叫他念安好不好啊,我希望你和孩子都平平安安!”
脑海里清晰浮现顾檀月说这句话时尾音上扬的激动。
可现在她将这个名字给了别人。
强压下心头传来的,让他几乎站立不稳的绞痛。
终究还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影响了。
他不想再待下去,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。
却听得一声惊呼,沈渊跌倒在洗手间门口。
顾檀月几乎是瞬间就冲了进来,“沈渊,你怎么样?”
沈渊蹙眉,“檀月姐,我只是想劝白哥跟你和好,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恶意……”
顾檀月疲惫地望向他:“周继白,我们之间的事,一定要迁怒到别人吗?你明知道他身体不好。”
周继白看着她将沈渊护在怀里,想解释的话都显得那么可笑。
身后却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:“等一下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对气质雍容的中年夫妇站了出来。
“是沈教授,他去年刚获得诺贝尔奖提名。”
“他夫人是国家院士,听说正在主导量子计算机的研发。”
四周响起压抑的惊呼声。
毕竟在场不少人挤破头都想争取和沈氏实验室的合作机会,可沈氏夫妇从来不参与这样的宴会。
沈渊见到两人,明显愣了一下:“爸妈?你们怎么来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