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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这么多年我干着卸货的活。

「十几米长的货车的货,一车一车的卸。

「我的腰坏了,肩颈坏了。

「下雨潮湿时,手腕膝盖都疼。

「我好不容易……好不容易以为摆脱了你。

「以为可以求个好点的职位,活得像个人一点……」

他的眸底越来越红。

终于渐渐再说不下去。

只有视线如刀子般,仍是死死定在我身上。

我有一瞬甚至感觉,他下一刻就要掉下眼泪来。

十年了。

很多次我与他大吵。‌⁡⁡

他情绪濒临失控崩塌时,我都常会有这样的感觉。

尽管,我并不曾真的见到他哭过。

我终于再也看不下去,仓皇狼狈避开了他的视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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