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天寒地冻。
他的背上却格外温暖,我闻到了淡淡的皂角香。
我在逐渐艰涩的遥远的声音里,吃力而小心地问他:
「你还能不能,再背我一次?」
他的面容在剧烈的颤抖。
我在恍惚不清的视线里,似乎看到他滑落的一滴眼泪。
我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,我从没见过他掉眼泪。
我在模糊里,看到他蹲身了下来。
我时隔十年。
再一次这样近在咫尺地,看到了他的肩膀。
那一天是冬天,寒天冻地万物死寂,满眼看不到生机。
可他带着我,走出了那座令人窒息的无望的大山,走向了希望。
而如今是夏天,满目鲜绿。
我靠到他背上,却终于渐渐再看不到半点天光。
我吃力想再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