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又乱跑,饭吃了吗?」我身形倏然一僵,一瞬通红了眼。我刚跟着他走出大山的那几年。脱离了妈妈的管束,不再有爸爸的毒打。我像是一只猝然从笼子里跑出去的鸟,任性胡闹过一段时间。我看着哥哥跟小混混打架。学着他的模样,跟校外的女生逃课上网。那之后,哥哥就开始盯着我。有时他气极了在校外逮住我,怒瞪着我好半晌。到最后,又只冷着脸问我:「饭吃了吗?」那之后,他似乎就很少再跟小混混玩。十年里,他总是怨恨我,嫌恶我。我总是下意识怕他。我们别扭地共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