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建国没在宿舍见他们,宿舍毕竟人多眼杂。
而是让勤务兵把两人叫到了组织上分配给他、但他平时很少去住的那个独门小院。
院子里比给林济民分的要宽敞些,但也透着股冷清气,一看就长期空着,没人打理。
堂屋的方桌上,摆着几盘从食堂打来的熟菜——花生米、猪头肉、拌黄瓜,还有两瓶开了盖的本地白酒。
王振山和林济民一前一后进来,两人都沉着脸,隔得老远坐下,眼神都不带碰一下的,空气像是冻住了。
秦建国拧开酒瓶,咕咚咕咚给三个搪瓷缸子倒满,推到他俩面前:
“先吃饭,边吃边说。”他自己先夹了一筷子猪头肉,嚼得腮帮子鼓囊囊的。
王振山盯着缸子里晃荡的透明液体,没动。
林济民更是直接别开了脸。
秦建国把筷子一撂,发出清脆的响声,目光先在林济民脸上扫过,又钉在王振山身上:
“说吧,怎么回事?一个大老爷们,躲躲藏藏、吭吭唧唧的,像什么样子!”
王振山喉结滚动,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闷着头,抓起缸子灌了一大口,辣得他直皱眉头,却依旧不吭声。
林济民看他这副怂样,心里的火“噌”地就顶到了天灵盖,再也压不住了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,指着王振山的鼻子,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