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可以给哥下酒了。”林宝珍看着林济民,笑着说。好像是默认他晚上还会留宿似的。
林济民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只是把花生米也塞进了已经满满当当的网兜里。
回去的路上,气氛比来时轻松不少。
林济民话也多了些,问起她之前一个人是怎么把那个院子收拾出来的细节,林宝珍便挑些不甚辛苦又有趣的说了。
比如怎么跟邻居借镰刀,怎么第一次烧炕熏得自己眼泪直流,又唠了些老家父母的近况,引得他偶尔也露出点笑意,眼神里带着追忆。
这熟悉的感觉,这并肩提着菜篮子、讨论着家长里短和晚饭吃什么的氛围,几乎让林济民产生错觉,仿佛之前那场背叛和抉择从未发生,他们还是原来那对恩爱小夫妻。
他甚至下意识地,想像以前一样,去牵住她的手。
但手指刚动了动,他就猛地清醒过来,硬生生止住了动作,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,甚至带上了几分刻意的疏离。
他加快了脚步,走到了前面。
林宝珍将他这细微的动作和神情变化尽收眼底,心里冷笑一声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顺柔和的样子,默默跟在他身后。
回到小院,已是晌午。
林济民把东西归置了一番——那个新买的收音机,他理所当然地放在主屋。
而属于林宝珍的呢子大衣、手表和樟木箱子,则被放在了堂屋的椅子上。
林宝珍看着他的动作,心里那点冷意更甚,面上却不显分毫,仿佛毫不在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