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还是雷打不动地梳头一百下,再做几组深蹲,还下腰拉伸。
许是习惯了北方水土,加上心里暂时踏实了些,这才半个多月,她竟比刚来时更水灵了。
皮肤白里透红,眉眼间那股温软劲儿更甚,添了些被好好养着才有的光泽。
这天擦黑,林济民来了,脸上带着些松了口气的神色,又有些复杂。
他递给林宝珍一个网兜,里面装着几个苹果、梨,还有一包用油纸包着的硬糖。
“拿着吃吧。”他脸偏过去,看向院子里的水井,语气还算平和,“宝珍,我和红梅的结婚报告批下来了。”
她接网兜的手微微一顿。心里那股被压抑许久的屈辱和恨意瞬间翻涌,几乎冲破喉咙。
他们到底还是成了!那她算什么?这三年的时间算什么?一个用完即弃的玩意儿?
但她死死压住了怒火。电光火石间,念头清晰——不闹,但也不能让他们太好过!尤其是刚欺辱过她的李红梅!
她抬起脸的同时,眼圈瞬间红了,蓄满了泪水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:“是……是吗?”
林济民最看不得她这样,怕自己心软又做出什么,更怕被李红梅察觉,硬着心肠把头扭到一边。
就在这时,他听到了压抑的、细弱的抽泣声。
那声音不像是嚎啕大哭,而是带着一种极力隐忍的破碎感,一声声,像小钩子似的,挠在他的心上。
他还是忍不住回过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