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红梅猛地回过神,像是被烫到一样,轻轻把林宝珍放回枕头上,自己也迅速直起身,脸上有些发热,心里乱糟糟的。
林济民满头大汗地冲进来,手里拿着药和针剂:“药拿回来了!张主任说了怎么用!”
他的目光急切地落在林宝珍身上,自然也看到了她脸上未干的泪痕,以及……李红梅还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的、有些复杂的表情。
但林济民没有多想,他急急忙忙去拿暖水壶和林宝珍的茶缸子,打算冲药。
屋里,药味弥漫开来。李红梅看着林济民小心翼翼地给林宝珍喂药,心里那点刚刚平复的酸涩,又隐隐冒了头。
但她只皱了皱眉,没有像以前那样指责林济民,沉默着,消化着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林宝珍这一病,躺了整整两天。
林济民去卫生所拿药时,就顺道给她请了几天病假。
头一天她烧得昏沉,大部分时间都在睡,偶尔醒过来,也是浑身无力,连喝水都得人喂。
李红梅虽然心里还别着股劲儿,但看着林宝珍病恹恹的可怜样,到底没甩手不管。
喂水、换额头上降温的湿毛巾,这些琐碎活儿,她也搭了把手。
到了第二天下午,林宝珍的高烧总算退了下去,转为低烧,人也清醒了不少。
只是病去如抽丝,身上还是软绵绵的,没什么力气。
在炕上躺了两天,她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懒洋洋的酸痒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