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片刻后,景怀之嗓音艰涩地嗯了一声。
他想过了,老师手里这个项目是国家级的,保密级别非常高,是个隐藏行踪的好去处。
“行吧,那你准备一下,后天来我这里报道。”
挂断电话后,景怀之起身去给自己办出院手续。
路过一间病房时,他的脚步顿住了。
里面是苏扶楹和林既白。
这个刚刚说自己在军区的女人,现在正轻轻吹凉碗里的粥,一勺一勺地喂给林既白。
看到这一幕,门外的景怀之感到一股钻心的痛,痛到,他不得不弯下了腰。
当年,他初遇苏扶楹的那天,也是这样的场景。
那时候他十六岁,林既白被误诊了尿毒症,父亲逼迫配型成功的景怀之捐肾,他说不愿意,被父亲一顿拳打脚踢后赶出了家门。
他说,“连给堂弟捐一个肾都不愿意,我没你这种白眼儿狼的儿子!以后也别指望我给你一分钱!”
景怀之真的不明白,明明他才是亲生的,为什么父亲却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堂弟。
但后来他才知道,原来父亲当年出轨了堂嫂,林既白,是他的私生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