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最后那句,她耳根都红透了,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,再不敢看他。
秦建国站在原地,手里捧着那叠柔软馨香的新手帕,看着上面精致的绣样,再回味着林宝珍那句“以后就用这个吧”。
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,一种从未有过的、混杂着惊讶、暖意和一丝莫名悸动的情绪,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,层层荡漾开来。
这姑娘……心思竟这样细巧。
他沉默了片刻,将旧手帕和新手帕一起,小心翼翼地折好,没有像往常那样随意塞进口袋,而是郑重地放进了军装内里的口袋,紧贴着胸膛。
“……嗯。”他低低地应了一声,声音比刚才沙哑了些,“谢了。”
送完手帕,林宝珍脸颊绯红,快步走回炕沿坐下,重新拿起那团橘红色的毛线,手指略显慌乱地勾挑着。
秦建国看着她纤细手指穿梭在毛线间,那低眉顺眼的侧影,与方才破涕为笑的模样重叠,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更甚。
他将那叠新手帕仔细折好,郑重地放入军装内袋,贴近胸口的位置,布料柔软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想起正事,清了清嗓子,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,声音依旧低沉,却少了几分刚才的严厉:
“小林同志,别光顾着哭哭笑笑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依旧微红的眼眶上。
“我刚才问你的话,你还没答。对王振山,对林济民,往后,你到底是咋个打算?”
提到这两个名字,林宝珍勾着毛线的手指猛地一顿,刚刚因那点小插曲而松快些的心情,瞬间又沉了下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