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秀华猛地回神,迅速敛去眼底的狰狞,挤出一个略显苍白的微笑,揉了揉太阳穴:
“没什么,可能有点喝多了,头有些晕。”
她不能急,不能露了痕迹。李怀邦他现在应该还没对林宝珍产生太多注意和兴趣。她有的是时间,慢慢筹谋。
宴席在男人们酒酣耳热、林宝珍恰到好处的羞涩与勤快中接近尾声。
李红梅看着林宝珍像只蝴蝶般在厨房和堂屋间穿梭,引得林济民的注意,和那些男人或明或暗的目光追随,心里烦得很,连带着对周秀华突然的“不适”也少了几分关心。
终于送走了客人,小院重新安静下来。
林宝珍默默收拾着满桌狼藉,动作利落,神情平静,仿佛刚才那场因她而起的微妙波澜从未发生。
周秀华走出院门时,她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。暮色中,那扇普通的木门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。
门内,是那个她誓要摧毁的、未来会夺走她一切幸福的女人;门外,是她周秀华的新生。
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感受着胸腔里重新燃起的、混杂着恨意与野心的火焰。
这一世,她绝不会再输给林宝珍。李怀邦,必须是她的。
而林宝珍,她只会让这个女人,比上辈子更早地,坠入她该待的地方。
林宝珍心里对周秀华那莫名的敌意留了份警惕,但也没工夫深究。
因为过两天她就要去卫生所上班了,这意味着她终于有了个正经的工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