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毛线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指甲无意识地掐着掌心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缓缓抬起头,望向糊着旧报纸的窗户,目光似乎穿透了窗纸,落在不知名的远方。
泪水再次无声地蓄满眼眶,这次没有决堤,只是盈在眼眶里,将落未落,映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光,显得那双眸子格外破碎。
她轻轻吸了一口气,声音飘忽得像随时会散在风里:
“秦团长,谢谢您还关心我这个……我还能有啥打算呢?”
她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王营长是个好人,实在,热心肠。可经过这么一遭,他心里那根刺,就算暂时按下去了,谁能保证以后不会冒出来扎人?”
“我经历过一次了,再也……赌不起,也累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,带着浓重的自嘲:
“至于我哥……他现在是我哥,也只是我哥了。我还能指望他什么?”
“不给他和红梅姐添乱,就算是我还了养父母的恩情了。”
说到最后,那强忍的泪水终于承载不住重量,滚落下来。
她没有擦拭,任由它们滑过苍白的脸颊,滴落在裤子上。
“我现在……就想着,在卫生所把工作干好,挣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资。”
林宝珍飞快的用细白的手指抹掉脸颊上的泪珠,